第329章 “林予，你是觉得，我不敢动你？”（64）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淋漓尽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比任何愤怒的斥责，都更让人胆寒。
林予听着，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眸，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片冰冷的狠戾，仿佛他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男人预料中的害怕、惊慌、求饶，并没有在女孩身上呈现。
反而，身前的人缓缓扬起唇角，一双澄澈干净的眸子里，竟渐渐染上了与男人一般无二的深黑色。
只是此刻，那片深黑里亮着细碎的光，带着一丝挑衅，一丝慵懒，还有几分藏得极好的蛊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没有丝毫躲闪。
“好啊，哥哥。”
“那我就趴在地上，一步一步，慢慢爬到你脚下，卑微地仰望着你，等着你的......垂怜。”
她说得认真，眼底的光芒愈发耀眼，仿佛他说的那些听起来血淋淋的惩罚......
于她而言，是奖励。
纪瑾南瞬间沉默了，周身的冰冷气息，也在这一刻僵住。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底的狠戾、冰冷，慢慢被错愕取代，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探究。
他打量的目光，落在林予的脸上，从她微微扬起的唇角，到她眼底闪烁的光芒，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似乎在仔细考量，她这话说得，有几分是玩笑，又有几分，是发自真心。
他的思绪忽然飘远，想起两人第一次对视的场景。
那是他父亲与那个女人的婚礼，一场荒唐又刺眼的闹剧。
他坐在主位，冷眼看着这场表演，忽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视线，滚烫又直白，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在一侧的角落里，与女孩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像小猫，澄澈懵懂，又像狐狸，灵动狡黠。
漂亮的东西，总是危险。
那双深黑色的瞳孔亮得惊人，就那般直勾勾地盯着他，哪怕与他冰冷的目光对上，也没有半分慌乱。
而后女孩缓缓扬起唇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干净又明媚。
当她察觉到他眼底翻涌的冷意时，非但没有仓促地移开视线，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眼底还添了几分小小的挑衅，像在故意招惹，又像在试探。
这算得上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锋。
她不怕他。
这是纪瑾南对林予，最深刻的第一印象。
哪怕时隔许久，哪怕他此刻正将她囚禁在儿，用金链锁住她，她依然不怕他。
甚至还敢笑着说出那样的话来。
纪瑾南收回飘远的思绪，指尖轻轻推了推眼镜框，镜片反射出细碎的光，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润。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带着淡淡的香，瞬间将女孩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再次伸手，挑起女孩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这张小脸。
“林予，你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女孩眼尾荡漾起浅浅的笑意，眼波流转。
她歪歪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哥哥，你舍不得。”
他确实舍不得。
吓唬人的小把戏没能成功，他也没了继续逗弄她的心思，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
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温柔又暧昧。
一秒...
两秒...
三秒......
“下不为例。”纪瑾南的声音带着妥协。
话音落下，他伸手轻轻揽住女人的腰，力道温柔，将身下的人往自己身上带。
林予借着他的力道，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而后女孩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纪瑾南的胸口，带着几分试探。
“所以...我们和好么？”
她的声音软软的，说完，又微微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的脸色。
像极了做错事的小猫，小心翼翼地凑到主人面前，征求主人的原谅。
纪瑾南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巴一张一合，只想俯身吻下去。
可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嗯，和好。”
林予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抬起脚，脚踝上的金链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示意他给自己解开这碍事的链子。
纪瑾南的目光落在那串金链子上，停留了几秒，指尖轻轻搭上女孩的脚踝，而后目光又缓缓挪回到女人的脸上。
“这个，不行。”
“为什么？”
林予微微撅起嘴巴，她眼眸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抬头看向纪瑾南：“你还有那方面的癖好？”
纪瑾南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脑瓜子里，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他伸出指尖，轻轻弹了弹女人的脑袋瓜，力道不重，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你不好好吃饭，就给我乖乖呆在这儿。”
林予被他弹得缩了缩脖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今天中午没什么胃口，只随意吃了一点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思绪忽然飘回刚来纪瑾南家的日子。
那时候，纪瑾南还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所以那一个月里，餐桌上几乎没有出现过重复的菜，顿顿都是精心烹制的佳肴。
他会观察她，看她哪道菜夹得次数最多，哪道菜一筷子都没动过。
甚至还特意做了一个细致的表格，记录下她的喜好与忌口。
那天她无意间瞥见他电脑屏幕上，那份专属她的食谱表格时，忍不住打趣地问他：“纪瑾南，你对每一个研究对象，都观察得这么细致？”
他看着她，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不，只对你。”
而后，他又补充道：“毕竟，青春期的研究对象，看起来比较挑食，得好好照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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