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各方谋划,大官人通三关,耶律南仙的妙处
第661章 各方谋划,大官人通三关,耶律南仙的妙处
大夏的除夕便这么过去了。
日头才刚刚出来。
屋内腥膻甜息尚未散尽。
大官人赤著雄健身躯,斜倚在床头,目光却在三个尤物身上流连。
他身上其上遍布抓痕齿印。
曹贵妃与耶律南仙早已是钗横鬓乱,香汗淋漓,裹著撤下来的床纱。
欲盖弥彰遮掩身体,却只能勉强遮住一身风流。
耶律南仙尤其瘫软如泥,酡红双颊,凤眼迷离,樱唇微肿!
她浑身酸软,骨节都似散了架!
竟让她一时舍不得起身。
金翠莲低著头,小心翼翼地替她披上亵衣,指尖无意触到红肿,惹得南仙皇后身子又是一颤,喉间溢出半声压抑的娇哼。
曹贵妃看在眼里,咯咯一笑,亲自拈起那揉皱的凤袍,却不急著给她穿上。
目光却陡然钉在牙床中央那方揉皱的锦褥一片狼藉中一点刺目的殷红。
「咦?」大官人浓眉一挑,眼中满是惊疑,不由得看向身边同样衣衫不整的曹贵妃。
曹贵妃香腮带赤,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媚眼猛地瞪圆,脸上涌上狂喜。
大官人也是心头各自擂鼓,端的惊诧莫名。
那耶律南仙,膝下太子都这般大了,如何还能有这个?
莫非————?
曹贵妃第一个想到其中缘故!
狂喜同时啐道:「好个端庄贤德的皇后!好个冰清玉洁的娘娘!平日里装得贞静娴淑,万万人之上,原来竟是个初开苞的雏儿!这么说来,若此事当真,太子岂非并非陛下的龙种?我若将此惊天秘闻捅将出去,再稍加运作,扳倒那太子岂非易如反掌?连带著耶律南仙这皇后宝座,也必然废弃!到那时,这母仪天下的凤冠霞帔,可不就瞬息间我囊中之物?」
伸出手指指向那抹刺眼的红痕,声音尖利起来:「姐姐,这是何物?莫非....难道....这么说,太子殿下难不成不是——?」
她话虽未说尽,但那意思耶律南仙再明白不过,若耶律南仙此刻方破身,那太子李仁爱,必非李干顺血脉!
耶律南仙听得曹贵妃竟敢如此污蔑太子出身,又惊又怒,羞愤已极。
眼见那两人目光惊疑探究的眼神,却不能不解释,猛地挺直腰背,凤目寒光,冷声道:「休得胡言乱语,污蔑太子,构陷本宫本宫出嫁大夏之时,乃是由大辽宗室女官与大夏宫廷稳婆共同验看!皆因本宫天赋异禀,体质殊异,远超常人!民间倒有个诨名儿,唤作此等体质为夜夜花烛!」
大官人听完嘴巴微张,饶是阅女无数的眼中充满了惊愕与兴味,上上下下打量著耶律南仙,仿佛在看一件稀世奇珍,这岂不是说生多少个都是黄花大闺女?
于曹贵妃四目相对,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世上竟真有这般奇异的女子?
曹贵妃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心头那点狂喜霎时化作酸醋苦水。
自家那引以为傲的容貌和身段,本就不服耶律南仙大夏第一美的名头,可今日不得不服,竟在这天赋异禀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若是一回合倒还好,若是年年月月岂不是这耶律南仙都如原封一般,一念及此,她那张粉脸登时垮了下来,委屈得如同被抢了心爱玩物的孩童,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含著怨,带著嗔,直勾勾、凄楚楚地望向了大官人!
妖媚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红唇微撅:「郎君——她——她——」
大官人何等机敏,何等懂得女人心思,尤其这曹贵妃的眉眼官司,立时便瞧破了这美娇娘心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酸涩计较。
一见她这委屈万分、又醋又妒的模样哈哈一笑,便将那丰腴滑腻的娇躯揽入怀中,低下头,对著她耳畔低声哄道:「你这可就想差了!你那宝贝儿亦是天下无双的妙物!你且细想,你两处美人痣点在红艳艳,娇滴滴,动时一起动,停时一起停,双星伴月的妙处,天下之大,除了我的小心肝儿,又有哪个妇人能有?天下女子,哪里寻得出第二个来?真真是老天爷恩赐的宝贝疙瘩!爷我每每品鉴,相映成趣,怎不叫人心魂俱醉,便是仙女来了,也不换哩!」
那个妇人不喜欢自家男人这般夸自己。
曹贵妃那份嫉妒和委屈顷刻间便化作了得意,满脸媚态嘤咛一声,软倒在大官人怀里,用那丰硕身子蹭著他,娇嗔道:「冤家——就你会哄人——尽拿这些羞死人的话来填塞宝儿!宝儿真真是死在你怀里都心甘情愿!亲大大,再让宝儿死一回!」那眼波流转间,已满是得色,挑衅似的瞥了一眼兀自僵立的耶律南仙。
耶律南仙看著眼前这对男女旁若无人的狎昵调笑,听著那些不堪入耳的亵语,再也无法停留,猛地拽过凤袍,胡乱裹在身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本宫——告辞!」
曹贵妃笑道:「哟,我的好娘娘,可还使得动?翠莲,手脚麻利些,仔细伺候著,咱
们娘娘今日可是花费了不少的气力。
接著又道:「如何,姐姐?妹妹不曾害你吧?这滋味,你可从未尝过吧,也白瞎了你这些年活死人,可比你往日枯守深宫、空对罗帐强出百倍千倍?这才叫——真真正正做了回被男人爱煞揉碎了!这才叫做了真正的女人耶律南仙听闻此言,羞愤欲死。
她看了一眼依旧杀气腾腾的大官人和那健壮的腹肌腰身,赶紧把眼神移开,死命按捺住方才那番放浪形骸放荡浪言的场面,强撑起一丝皇后的威仪,一把夺过金翠莲手中的中衣,胡乱往身上套,冷声道:「今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我盟约,如今算是达成了!谁也休要负谁,日后此事,也.也休要再提半个字!」
曹贵妃掩口娇笑:「哎哟哟,这就走了?我的好娘娘!您瞧瞧郎君那副龙精虎猛的模样,何不再来几回?妹妹我带著翠莲,再助您一臂之力保管让郎君也尝尝娘娘的手段?」
耶律南仙猛地回头,凤目含怒:「你——你休得胡言!本宫岂是你这般——这般不知廉耻,放浪形骸的狐媚子!适才只为盟约,你为自己和曹家,我为大辽和皇儿,如今盟约已成,再无他事,我与他也再无瓜葛!!」
嘴里怒话还未完一下床创口过大,拉扯到痛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黛眉紧蹙,身子晃了两晃,金翠莲慌忙伸手欲扶,却被耶律南仙一把推开,兀自端著那摇摇欲坠的皇后架子,强撑著两条犹自打颤的玉腿,踉跄著去够那件狐裘大氅。。
曹贵妃哪里肯放过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大官人胸膛、肩头、臂膀上那一道道新鲜出炉的抓痕和深深的齿印,啧啧有声:「哎呀呀!是,我是浪,我是狐媚子,可好姐姐,真的只是盟约么?您快瞧瞧!我这郎君身上都是谁的墨宝呀?啧啧,这牙印,可不是我的!还有这抓痕,还有您那伤口,真真儿是——没瞧出来,咱们平日里端方持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骨子里竟是这般贪嘴的馋猫儿!难受也是该的!!」
耶律南仙羞红了脸蛋,如同滴血,羞愤欲绝,强自镇定地抓过狐裘便要裹上。。
却见曹贵妃娇嗔喊道:「郎君抱我,郎君吻我,郎君我冷,亲达达我死给你了」
耶律南仙羞愤欲绝,浑身发抖,哪里不知道这些都是自家情浓时忘情呼喊的羞耻言语,她猛地转身,厉声喝斥:「住口!本宫何曾——何曾说过这等不知廉耻的污言秽语!」
曹贵妃咯咯娇笑,拍手道:「哎哟我的好姐姐!我可没说是您说的呀!我说的是翠莲这丫头呢!您怎么自家倒著急认了?」
耶律南仙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低头用力系著衣带,曹贵妃又笑道:「真走了?如今我们沾了满手满身的都是您的味呢!这——难道也是假的?」
说罢她手儿放到鼻尖作势一嗅,「可真是皇后娘娘的恩泽,妹妹可要好生回味呢!!」
耶律南仙只觉得眼前发黑,曹贵妃的每一句话都再提醒自己适才主动索求放浪形骸的丑态暴露无遗,真真是羞愤欲死,无地自容。
耶律南仙咬牙切齿:「你我盟约既成!从今往后,莫要再让我看见这个男人!」
也顾不得衣衫尚未完全整理妥当,猛地推开金翠莲,踉踉跄跄就向门外冲去。
望著她狼狈逃离的背影,曹贵妃推开回到清理的金翠莲,自家小嘴儿凑了上去,模糊道:「郎君,如何,不怪宝儿了吧,这大夏最高贵的凤凰的滋味也让你尝了,原来啊,这凤凰落了地,尝了腥,也跟我和翠莲一般,是个离不得男人的馋嘴贪欢的浪蹄子!那盟约,不过是她给自己扯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罢了。这深宫啊,往后可更有趣了!」
大官人大手在曹贵妃滑腻的臀肉上重重一拍:「她走了便走了,只我这家法可还没行完呢,你这般隐瞒又拿我钓鱼,好处你都拿了,我呢?」
曹贵妃娇躯猛地一颤,如受惊的狸猫,软在男人怀里哀声求饶:「哎哟!我的亲达达!饶了宝儿这一回吧!真真儿不行了,再弄下去,宝儿这副身子骨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她转头急唤:「翠莲!你这死妮子,快来替本宫挡挡,服侍好郎君!!」
那金翠莲吓得魂飞魄散:「公主,奴婢——奴婢也——也只剩半口气儿了——」
曹贵妃啐了一口:「没用的骚蹄子!」
藕臂缠上大官人的脖颈,红唇贴著耳根,腻声发嗲:「好达达——亲达达——您就疼疼宝儿高抬贵首,放宝儿一马嘛——」
大官人一笑,捏著她下巴道:「放你一马?也成!只是这西夏朝堂上,昨日怎地就突然敲了景阳钟,开了那御前议会?我看来了不少急马,议的什么?还有,你们西夏谈和底线究竟画在何处?你前番拍著胸脯应承我的那些宝贝,几时能到手?再者,那吐蕃来的冷锻甲胄的工头,可给我寻摸著了?」
曹贵妃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粉拳轻捶男人胸膛:「我说呢!我的亲达达今日怎地这般不怜香惜玉,非要把宝儿这心子都捣烂了才罢休,原来是变著法儿吓唬宝儿,好问到这些扫兴的朝堂事!」
她眼波流转,媚意更浓,竟又不知死活地扭腰爬上男人身子,贝齿轻啮他耳垂,呵气如兰:「可宝儿偏就不怕达达吓唬。来呀,继续罚宝儿,求求,求求亲达达狠狠罚宝儿,罚的宝儿魂飞魄散哭爹喊娘,那时宝儿自然把达达想知道的事儿——一字不落都吐给达达听——」
大官人看著怀里这百媚横生尤物难再得的妖娆,心头火起,哪里还按捺得住?笑骂一声好个不知死活的小淫妇儿,大手啪地一声拍起一阵肉浪,顺势捉起两只白生生的玉足脚踝。
而外头,耶律南仙跌跌撞撞冲出暖阁。
早已候得心焦的一众内侍宫女慌忙围拢上来,见她脸色惨白如纸,云鬓散乱,步履虚浮,无不心惊,纷纷关切询问:「娘娘!娘娘您这是——」
耶律南仙强撑著最后一丝气力,挺直腰背,竭力维持著皇后的威仪:「无妨,除夕之夜难得,本宫与曹贵妃商议趣事,彻夜长谈,如今乏了,摆驾回宫!」说罢,扶著贴身宫女的手,头也不回地踉跄离去。
几个心腹宫女低眉顺眼跟在后面,彼此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心中俱想:商议国事?这暖阁里头方才那阵仗,分明是杀伐也似的动静!又是哭喊又是求饶,这两位娘娘怕不是吵架打了起来,打得也忒凶了些!
暖阁内,不久后,大官人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果然,这大金被自家这么一坑,还是如此凶猛!
脸上片肃杀凝重,回去后立刻召集麾下悍将。
当听到大金铁骑,半日之内,攻破大辽上京临潢府的消息时,堂下众人无不悚然动容一史文恭等人曾在汴京皇宫与大金高手有过较量,却未亲历北境那等尸山血海的边军大战,此刻只是心中剧震,暗道:「果然!」
「大人当年便断言大金必成心腹大患,吞辽灭宋只在翻掌之间!如今大辽半壁江山已然没了,大人远在清河,却如诸葛武侯再世!料事如神,明见万里!」
他们望向主座上那位沉默不语眼神深邃难测的大人,更觉其智谋如海,深不可测,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而那群出身西线边军的将领,姚平仲,刘锜等人,更是惊得几乎跳起来!
大宋如今虽与辽国和谈多年,未曾大战!
可北方与大辽的耶律大石部下也偶有冲突。
彼此一旦没了战事,又或者缺了物资,私下里扮作马贼劫匪越界也是常事!
这你来我往去的多了,小切磋可不少!
深知那耶律大石摩下的契丹铁骑,剽悍绝伦,弓马精熟,实乃天下有数的强兵!
即便以宋西军之精锐,也需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可这等虎狼之师竟然败了?
还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他们只认为那大辽精锐就算不如耶律大石麾下,怕也相差不多,那大金蛮子究竟是何等样可怖?
姚平仲与刘锜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大人!此间消息,石破天惊!天下局势,恐将剧变!末将等以为,与西夏之和议,当速速敲定!我等须尽早脱身,返回宋境!若久滞于此,一旦生变,恐成池鱼之殃!」
大官人目光扫过众人,缓缓点头。
自家何尝不想早些和谈离开,可这晋王察哥真真是想把自家留下一般,得像个法子逼一逼他才行。
西夏,兴庆府皇宫内。
禅房里佛香袅袅。
大夏国主李干顺面色沉郁,下首坐著晋王嵬名察哥、太尉曹勉、御史中丞薛元礼。
李干顺眼皮微抬:「方才朝会上,有人聒噪,要暗地里去摸摸那大金的底细,预备早早大辽再败,便和大金一起夹击,分一杯羹,晋王你且说说,此事——使得么?」
晋王察哥浓眉紧锁,抱拳沉声道:「陛下!此事万万使不得!我大夏与北朝盟誓结好,数十载守望相助,血书尚在,刀痕犹新!常言道人无信不立,国无信则衰」!纵使北朝大辽如今看著有些艰难,可战场胜负,瞬息万变,谁敢断言他日鹿死谁手?若此刻便起了背盟之心,行那墙头草两面光的勾当,莫说天下人耻笑,便是自家儿郎的血性,怕也要凉了半截!这等事,非但伤义,更是伤根!」
李干顺沉默不语。
察哥见国主沉吟,知道自家这位兄长野心难平,虽说和大辽同盟已久。
可阴山以南八馆之地:天德、云内、丰州、东胜、武州等等,乃是大夏向北向东扩张的屏障。
这片区域散居大量党项,唐古特部落,虽本氏和大夏同族,为部族旧地,可大辽牢牢守住这里,数十年锁死西夏北上和联络漠北部族的通道。
更别说这片草原是顶级牧马地,大夏虽有马场,可缺少这等优质的大马场。
晋王微微一顿,又道:「臣这不过是匹夫之见,一家之言。朝堂大事,还需曹太尉与薛中丞这等饱学之士,参详个中利害。」
说著,目光转向一旁端坐的曹勉与薛元礼。
曹勉曹太尉乃儒臣魁首,他沉声道:「陛下不可!陛下以儒术治国,垂范天下。这信之一字,乃五常之基!盟约二字,岂同儿戏?这春秋大义,首重尊王攘夷,邦国相交,更重信义二字,此乃立国之本!昔者齐桓晋文称霸,盟主之尊,全在一个信字服人。若此时见风使舵,岂非自毁长城,令天下侧目?」
他话音方落,薛元礼便接口道:「曹太尉所言极是!陛下,还有一事,怕也是那大金蛇吞大辽的阻碍!臣观那大金,起于白山黑水之间,如野火燎原,声势固然骇人。然——臣窃以为,这一处暗疮,此刻尚未显露,不知能否愈合!」
「哦?」李干顺与晋王察哥双双一愣。
薛元礼笑道:「这打天下,靠的是弓马刀枪不假,可要坐天下治万民,那是要讲规矩立文字,要懂礼法约束人心,要明律法梳理百务,靠兵戈可不行!」
「那大金蛮子可曾读得几本圣贤书?可懂得如何收税纳粮、安抚流民、兴修水利、教化百姓?臣料定,彼等如今攻城掠地,不过是饿虎下山,待抢掠一空,囊中饱胀,这打下的地界,他们怕是吞不下,也咽不住,多半便如那野狗,叼著骨头回老巢去了!」
众人听了薛元礼这剖析,纷纷点头,觉得此言大有道理。
唯有李干顺眉头紧缩,脸露几分可惜!
辽国,中京内!
大殿内。
大辽皇帝耶律延禧正搂著一个娇媚的宫娥灌酒,听闻心腹权臣枢密使萧奉先一大堆进言大喜过望:「爱卿!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朕没听真!」
萧奉先得意洋洋道:「陛下!臣适才所言句句属实,我大辽祖地上京虽丢,可在臣看来,那也不碍事!那金国女真,不过是穷山沟里钻出来的野人罢了,往年犯我疆界,不过如秋后的蚂蚱蝗虫,只会打打秋风,抢些粮草牛羊并妇女壮丁,便夹著尾巴滚回去了!此番虽侥幸占了上京西京几处地方,可陛下您细想,他们为何不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直捣我中京,反倒是听闻偃旗息鼓?」
「臣推测,这是露了怯显了底了,这帮子蛮子,只懂得弯弓射雕,纵马抢粮,哪里懂得治理城池、安抚百姓?这金国蛮子各个英勇善战不惧生死不假,可说其衙门断案,收税纳粮,教化子民,岂是马上枪尖能做的事?」
「陛下放心!大宋有句俗语:耗子拖秤砣,进退两难!他们如今占著那些空城,不过是烫手的山芋,想来用不了多久,等他们把能抢的都刮干净了,能吃的都吃完了,必然滚回他们那鸟不拉屎的老林子里去,臣敢拿项上人头担保,陛下只需稳坐钓台,看他们笑话便是!」
耶律延禧本气得把宫女折磨够呛,如今听得这番话正和自家心意,心花怒放连连拍案:「好!好!好!萧爱卿真乃朕之张良,真真是洞若观火,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听卿一席话,朕这心啊,总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他忽又想起什么,问道:「朕好久没瞧见蜀国公主了,那丫头不是回来了?又跑哪儿野去了?」
萧奉先谄笑道:「陛下放心!公主殿下自上次负气出走,自家回转后,如今应该是想明白了没有陛下,她便不再是公主,怕是吃了不少得苦头,如今可是乖巧得很,整日里只在城中,也不去狩猎了,规矩著呢,只是时常去拜访几位宗亲王爷,想是寻些体己的姊妹,说说私房话儿解闷。」
耶律延禧醉眼朦胧地点点头,愧疚叹道:「由她去吧,说起来,朕是亏欠了她,又杀了她母亲又杀了她哥哥,萧奉先你给朕听好了,公主那不许你暗地里使什么手段!若让朕知晓你敢动歪心思——哼!」
萧奉先心头一凛,慌忙匍匐在地:「陛下明鉴!臣万万不敢!万万不敢!臣对公主殿下,只有敬重之心,绝无半分歹意!」
「哼!不敢最好!」耶律延禧冷哼一声,摇摇晃晃站起身,「摆驾!朕要去开春围猎!松快松快筋骨!」
萧奉先如蒙大赦,连滚爬起:「是!臣这就去安排!」
躬身应命!
而此时的梁山泊上,虽晁天王新丧,然除夕夜宴却不得不备。
大厅内,炭火融融,酒肉陈杂!
众头领吃了几巡酒,脸上都带了酡红,便推那宋江坐上首把交椅。
宋江只把双手乱摇,身子向后缩,口中连道:「使不得,使不得!天王尸骨未寒,宋三安敢僭越?折杀小可也!」
吴用笑吟吟道:「天王哥哥虽遗志未酬,可山寨不可一日无主,不过是权且暂代,待日后寻得大贤,再行让位不迟,哥哥何必过谦?」
宋江闻言,望向不请自来的公孙胜。
公孙胜呵呵一笑道:「你乃天命所归的贵人,,此乃天意,非人力可强逆也,合该坐这头把金交椅,休要推辞!」
下首那李逵早已按捺不住,酒气喷涌,拍著桌子嚷道:「既恁地说,哥哥便是天定的老大!俺铁牛常听人讲,那夜空中星斗也有个名号,分什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煞是威风,我等不如也弄个天罡地煞的名头耍子,哥哥何不给众家兄弟也排排座次,岂不快活!」
宋江把脸一沉,佯怒道:「铁牛休得胡唚!此等大事,岂是儿戏?当日晁天王还在时,便曾驳斥此议,此时仙去,更是万万不可!」
吴用接口笑道:「哥哥此言差矣,彼一时,此一时也,天王哥哥虽已仙去,可山寨名位未定,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何替天行道?要我说,排一排座次,也好!可以教上下有分,内外知序,日后行事也便利些。」
宋江脸上故意为难道:「军师所言,亦有道理,只是这七十二地煞或可凑数,那三十六天罡之位,皆是上应星宿下合气数的魁首英杰,岂能随便指著酒上?这些非等闲凡夫可居,纵观我梁山兄弟,恐难凑齐这等人物。」
李逵咧开大嘴,指著宋江身旁一人怪笑道:「哥哥休要担心,怕他个鸟,若是不够数,便把这兔儿爷也捎带上,排他个天兔星!岂不正好凑趣?说起来他还是国公府出身,也算尊贵!」
众人循著他指头望去,却是那生得粉团儿也似的宝玉,正提著银壶,小心翼翼地替宋江筛酒。
那宝玉正想著家中老太太和太太并一众姐妹,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心道自家若是做了贼匪,怕是这辈子也难回去见那些姐姐妹妹了!
真真是唬得手腕一抖,险些瘫倒!
他慌忙放下酒壶,粉面涨得通红,连连摆手,细声急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诸位头领,我不过是个执笔弄墨的,怎敢与诸位英雄比肩?」
他那窘迫扭捏的情状,引得满堂头领哄然大笑。
宋江也忍俊不禁,待笑声稍歇,却温言道:「宝玉休要妄自菲薄,这些日你替我掌管文书机要,井井有条,甚是得力,可谓功劳不小,若论功劳苦劳,排入天罡之数,你倒也当得。」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厅内霎时静了几分,目光在宝玉与宋江脸上逡巡!
吴用即刻打圆场道:「哥哥所言极是,这天罡地煞关乎山寨根本气运,须得郑重,不若这般,我等广邀四方豪杰入伙,择其锐者充入天罡之列再排座次,既显我梁山气度,又待我等为天王哥哥报了大仇踏平那曾头市,再选尊位也是顺理成章。」
他顿了顿又道:「小弟心中倒已思得一人,若得此人上山,莫说小小天罡,便是前三把交椅也坐得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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