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我能带走吗

左老把粥碗从嘴边拿下来搁在桌面上：“书架爹搬。你搬你那些小东西。玻璃球。台灯。恐龙枕头。”

左龙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行。”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搁回桌面上，“吃完了。走吧。”

左老把筷子搁回桌上朝楼上方向偏了偏头：“先上去把衣服换了。穿那件带帽子的。外面风大。”

左龙朝楼上跑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偏头朝楼下方向喊了一嗓子：“那件红的。还是蓝的。”

“红的。那件红的厚。”

左龙跑上楼换衣服去了。表姨把碗筷从桌面上收拢到厨房水槽里，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你今天。不去白岐那边帮忙布置。”

左老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搭在胳膊上：“下午再去。上午先搬东西。”

表姨把碗从水槽里捞出来搁在沥水架上：“那。搬家公司的车。几点到。”

“八点。到那边老小区门口等着。”

表姨把水龙头关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走吧。八点也快了。”

左龙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穿了件红外套，帽子扣在脑袋上，拉链拉到胸口位置。左老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摸出来在手里转了一拍：“走了。”

三个人从别墅里出来，左老把门锁了，三个人上了门口那辆车。

车从别墅区那条路上拐出来上了高速，开了大约二十来分钟从另一个出口下去拐进一片偏旧的居民区。

搬家公司的车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一辆偏大的厢式货车，车厢门敞着，两个穿工装的师傅蹲在车尾抽烟。

左龙从车上下来朝小区里面跑了进去，在单元门口站定偏头朝身后方向喊了一嗓子：“表姨。咱们那屋。门开着吗。”

表姨从后面跟上来把钥匙从口袋里摸出来在手里翻了一拍：“开着。昨天走的时候没锁。”

左龙朝楼上跑了上去。左老和表姨跟在后面上了三楼。左龙在门口站定把门推开朝里面看了一眼。

客厅不大，靠墙搁着一张偏旧的布艺沙发和一台小电视。左龙朝自己那间小卧室跑过去推开门站定：“爹。这就是我那屋。”

左老从客厅走过来在门口站定朝里面看了一眼。靠墙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几本薄薄的图画书。

旁边一只偏矮的小柜子，柜门拉开着，里面搁着一层玻璃球。床头柜上搁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是蓝色的，上面印着几颗星星。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搁在被子上面，枕套上印着一只霸王龙。

左龙朝房间里走进去在书架前面站定：“爹。这书架。咱们搬走。”

左老朝房间里走了两步在书架旁边站定：“搬。连书一起搬。”

左老把书架从墙边搬开的时候，左龙蹲在旁边把那些图画书一本一本从架子上抽出来摞在地面上。

书不多，七八本，都是薄薄的图画书，封面印着恐龙、火车和一只戴帽子的猫。左龙把最后一本从架子上抽下来在手里翻了一拍：“爹。这些书。我都能带走吗。”

左老把书架从墙边搬开半尺，偏头朝左龙方向看了一眼：“都能带走。你那书架。也搬走。”

左龙把书摞在膝盖旁边，两只手在书堆上按了一下：“那。我那些玻璃球。我自己收。”

左老把书架从墙边整个搬起来在手里托着：“收。一个一个收。别撒了。”

左龙把书堆搁在一边，从床头柜上把小柜子拉过来搁在膝盖上。

柜门拉开着，里面那层玻璃球码得整整齐齐，有透明的、有带花纹的、有偏大的弹珠和偏小的跳棋珠子。

左龙把柜子里的玻璃球一颗一颗从里面拣出来搁在掌心里，数了一拍：“二十四颗。”

左老把书架搁在门口地板上，偏头朝左龙方向看了一眼：“二十四颗。都带走。”

左龙把玻璃球搁在书堆旁边，从床头柜上把小台灯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拍：“这个。也带。”

“带。都带。”左老朝客厅方向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朝左龙方向看了一眼，“衣服收拾了没有。”

左龙把小台灯搁在玻璃球旁边，朝衣柜方向跑了两步把柜门拉开。柜子里的衣服不多，几件换洗的T恤、两条裤子、一件偏厚的毛衣和一双偏旧的运动鞋。他把衣服从柜子里抱出来搁在床上，偏头朝左老方向喊了一声：“爹。衣服。怎么装。”

左老从客厅方向走回来在卧室门口站定：“表姨带了袋子。你喊她。”

左龙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嗓子：“表姨。袋子。”

表姨从客厅那头走过来把手里那只偏大的编织袋拎过来搁在床边：“装里面。”她弯腰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塞进袋子里，把袋子口收拢搁在书堆旁边，“这些。一会儿搬下去。”

左龙把恐龙枕头从床上拿起来在手里抱了一拍，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爹。这个。我自己拿。”

左老把书架从门口地板上又搬起来在手里托着：“行。你自己拿。下去了先把东西搁车上。别乱跑。”

左龙把恐龙枕头抱在胸前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偏头朝房间里看了一眼。

那间卧室不大，床上的被褥掀开了半截，衣柜门开着，床头柜上的东西收空了，墙角那个偏旧的玩具筐里还搁着几辆小汽车和一只缺了胳膊的奥特曼。

他朝玩具筐方向走了两步蹲下来把里面的小汽车和奥特曼一件一件拣出来搁在恐龙枕头旁边：“这些。也带。”

表姨把编织袋拎起来在手里掂了一下：“带。都带。回头给你找个箱子装起来。”

左龙抱着恐龙枕头和那堆小玩具朝楼下走。

左老把书架搬在肩上跟在后面，表姨拎着编织袋走在最后面。三个人从单元门口出来朝搬家公司的货车方向走。

一个穿工装的师傅把车厢门拉开了一半让左龙把东西搁进去，左龙把恐龙枕头搁在车厢底板上，把那堆小玩具搁在枕头旁边。左老把书架搬上车搁在车厢靠里的位置。

左龙把东西搁好了从车厢里跳下来朝单元门口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爹。我那床。搬不搬。”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床不搬。那床是房东的。咱们到那边买新的。”

左龙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行。那。咱们现在去家具城。”

左老朝表姨方向偏了偏头：“表姐。你跟车走。我开车带小龙先去家具城。买完了床回来接你们。”

表姨把编织袋从左手换到右手：“行。我跟着车。你们买完了给我打电话。”

左老带着左龙上了门口那辆车。车从老小区那条路上拐出来上了主路开了大约十来分钟从另一个路口拐进一片偏大的家具城。

左龙从车上下来站在家具城门口仰头朝头顶那块大招牌看了一眼：“爹。这地方。真大。”

左老把车钥匙揣进口袋朝门口走了两步：“大。里面全是家具。走吧。进去挑。”

左龙跟着左老从正门进去。家具城里那排展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有卖沙发的、有卖餐桌的、有卖衣柜的、有卖床垫的。左龙在门口站定转了一圈，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爹。床在哪。”

左老朝右手边那排展位方向偏了偏头：“那边。床在那边。走。”

左龙跟着左老朝那排展位走过去。展位上搁着一排偏大的样品床，有木头的、有布艺的、有带抽屉的、有带梯子的高低床。左龙在高低床前面站定仰头看了一拍：“爹。这个。能爬上去。”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那张高低床看了一眼：“高低床。你一个人睡。睡上铺。”

左龙朝那张高低床走了两步伸手在上铺床沿上拍了一拍：“那。下面那层。放东西。”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行。你挑。挑好了爹跟老板谈。”

左龙朝那排样品床挨个看了一遍，最后在一张带抽屉的木床前面站定，低头看了一眼床底下那三个抽屉：“爹。这个。有三个抽屉。能搁好多东西。”

左老朝那张床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了一拍，床板在底下吱了一声：“结实。就这张。”他站起来朝展位旁边那个穿工装的销售方向走了两步，“这个。多少钱。”

那个销售把手里那张单子翻了一拍：“这款。两千八。包送货安装。”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摊了一下：“两千八。能不能便宜点。”

那个销售把单子搁下来在手里翻了一拍：“最低两千六。再低做不了。”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两千六。行。要了。今天送。下午能到吗。”

那个销售把单子从桌面上拿起来在上头写了两笔：“下午。能到。您把地址留一下。”

左老把地址报了一遍。左龙在旁边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爹。这床。今天就能睡。”

左老把收据揣进口袋朝门口方向偏了偏头：“今天就能睡。走吧。回去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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