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你去不去

人鱼族长把墨镜从鼻梁上取下来捏在手里，偏头朝影晨方向看了一眼：“就是。”

埃克斯把平板收进戒指里，偏头朝影晨方向看了一眼：“驱邪是干什么。”

影晨把悠悠朝怀里拢了拢：“没什么。就是鬼上身。俗称碰上脏东西。”

那团黑雾在侧门口那排折叠椅旁边持续晃了两拍，从轮廓里挤出一串偏轻的音节。慕紫嫣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翻到翻译器那一页对着雾方向举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文字。她低头看了一眼，嘴咧了咧：“它在说。你们才是脏东西。”

系统在频道里啧了一声：“呵。”

龟仙人把拐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那只独眼朝那团雾方向翻了个面：“你才是脏东西。我们是正经人。”

那团黑雾在折叠椅旁边持续晃了两拍，从轮廓里挤出一串更长的音节。慕紫嫣低头看了一眼翻译器屏幕上的文字，嘴咧了咧：“它说它正经。它守了三千年的墓。没偷过没抢过。”

青云子把光芯从嘴边拿开在手里转了一圈，偏头朝那团雾方向看了一眼：“三千年。那比左老还老。”

左老把木板从胳膊底下抽出来在手里攥了一下，那只独眼朝青云子方向偏了偏：“什么叫比我还老。我活得好好的。”

慕紫嫣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口袋，偏头朝影晨方向看了一眼：“江宸渊那边。你去不去。”

影晨把悠悠朝怀里托了一下：“去。把他弄醒。那两亿不能白拿。”他把悠悠朝慕紫嫣方向递过去，“你先抱着。我去一趟。”

慕紫嫣把悠悠接过来托在怀里：“你一个人去。”

影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我一个人去。省得又让人家拍到我带一群老外。上次那回。白梦妍差点没吓晕过去。”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那招魂符。你带着。万一江宸渊身上还有没弄干净的东西。再收一次。”

影晨把招魂符从空间里取出来揣进口袋，朝训练基地侧门外面那片空地走了两步。

那架飞行器还停在侧门前面，舱门合着。他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偏头朝身后那圈人方向看了一眼：“我去去就回。白岐要是回来了。让他等我。”

慕紫嫣把悠悠朝怀里拢了拢：“知道了。你去吧。”

影晨朝舱门方向走了几步又侧过身偏头看着那团黑雾方向：“你跟我去一趟。万一那东西还在。你能闻出来。”

那团黑雾在折叠椅旁边持续晃了两拍，从轮廓里挤出一串偏短的音节。慕紫嫣低头看了一眼翻译器屏幕，嘴咧了咧：“它说行。不过它要加餐。”

影晨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拍了一下：“加。管够。”

影晨转身看着慕紫嫣：“妈。你要去见他一面吗。”

慕紫嫣把悠悠往怀里拢了拢，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张合着眼的小脸：“去吧。”

影晨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偏头朝她怀里方向看了一眼：“那悠悠呢。”

“带着吧。万一醒了看不到我们，她该闹了。”

影晨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行。带着吧。”

人鱼族长从侧门方向凑上来，墨镜推到额头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我们也去。”

龟仙人把拐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那只大龟壳跟着晃了一晃：“就是。出去玩不带我。不尊重老人。”

系统在频道里啧了一声：“别添乱就行。”

埃克斯从那口黄金棺材旁边站起来，把平板收进戒指里：“我也要去参观一下。驱邪。”

青云子把光芯从嘴边拿开在手里转了一圈，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咱们去吗。”

左老把木板从胳膊底下抽出来攥在手里：“去啊。这事办不好，咱们钱拿得烧心啊。”

青云子把光芯往嘴里送了一口嚼了嚼：“应该不会吧。”

左老那只独眼朝他翻了个面：“应该？你那应该值几个钱。”

慕紫嫣把悠悠朝怀里托了一下，偏头朝侧门外面那架飞行器方向看了一眼：“走。都去。不过先说好。到了那边别乱说话。人家家里出了事。别跟看戏似的。”

人鱼族长把墨镜架回鼻梁上：“放心。我们有数。”

龟仙人拄着拐杖已经朝飞行器方向挪了两步了，拐杖头在地面上点得比平时勤快：“有数有数。赶紧走。天都黑了。”

一行人朝飞行器舱门方向走。影晨走在最前面，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尾巴在身后甩着。慕紫嫣抱着悠悠跟在后面。

人鱼族长和龟仙人一前一后走着，龟仙人的拐杖点地声和人鱼族长偶尔踢到石子的声音混在一起。

埃克斯走在队伍侧面，怀里抱着平板。青云子跟在最后面，那半截光芯攥在手里，嚼完了又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舱门弹开之后陆续上去。影晨在驾驶位坐下来，手搭上操纵柄，偏头朝舱内那圈正在落座的身影方向扫了一眼，目光在龟仙人那大龟壳上多停了一拍：“你那个壳。能塞进座椅里吗。”

龟仙人已经侧着身子往靠窗的座椅里挤了半截，壳卡在座椅靠背和扶手之间，进不去也出不来：“能。能塞进去。”他又使劲拱了拱，壳从扶手上面蹭过去，整个人往座椅里陷了半截，拐杖横在膝盖上。

人鱼族长在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偏头看着龟仙人那副样子，嘴咧了咧：“你这壳。比我们家那口石锅还占地儿。”

龟仙人把拐杖在膝盖上顿了一下：“你那石锅能挡导弹吗。”

人鱼族长把墨镜从鼻梁上取下来捏在手里：“你那壳能煮汤吗。”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行了。别比了。一个能煮汤一个能挡导弹。都是好样的。”

影晨把操纵柄往前推了一格，飞行器从侧门前面那片空地上垂直抬升，隐身场逐层覆盖外壳，朝欧洲方向飞过去。

舱内那排指示灯带亮着偏暖的光。慕紫嫣把悠悠安置在靠里的座位上，拿外套给她搭在身上。

那团黑雾缩在舱室后段靠角落的位置贴着地板飘着，偶尔从轮廓里挤出一串偏轻的音节，也没人搭理它。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飞行器从云层上方穿过，下面那片山峦的轮廓从偏暗的灰蓝慢慢过渡成偏亮的灰白。

影晨把飞行器降在那栋别墅侧面那片偏平的空地上，起落架落稳之后舱门弹开。

江父已经从侧门里迎出来了，两只手在身前搓着，看到舱门里下来那串人，脚步慢了一拍，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影晨走在最前面：“人在哪。”

江父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侧身让开门口：“楼上。主卧。你们来这么多人。”

“看病的。参观的。还有凑热闹的。”影晨朝侧门里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看着江父，“江宸渊一直没醒。”

江父跟在后面，声音压得偏低：“没醒。医生来看过了，说让准备后事。你们上次不是说驱干净了吗。”

影晨沿着楼梯往上走：“上次是驱干净了。这次得看看又出什么岔子了。”

他走到主卧门口，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推门进去。江宸渊躺在床上，眼皮合着，呼吸拉得很长很匀，脸上没有多少血色。

慕紫嫣抱着悠悠跟在后面进来，人鱼族长和龟仙人挤在门口，埃克斯侧身让过他们走到床尾，青云子和左老站在门外走廊里。

影晨在床边站定，把招魂符从口袋里掏出来捏在手里，精神力从意识层里铺进去沿着江宸渊周身持续延伸了一圈。

过了几拍他把精神力收回来，偏头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嗓门不高但很清楚：“他身上干净的。没东西。”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那怎么不醒。”

慕紫嫣把悠悠朝怀里拢了拢，偏头朝床上看了一眼：“招魂符收的时候。会不会带走了别的什么。”

影晨把招魂符翻过来看了一眼：“带走了他一部分魂力。不多。不至于醒不过来。”

左老从门口挤进来，木板攥在手里，那只独眼朝床上扫了一圈：“让我看看。”他在床边站定，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偏头朝影晨方向看了一眼，“他这是吓的。魂吓散了。得叫魂。”

影晨把招魂符揣回口袋：“叫魂。怎么叫。”

左老把木板在手里拍了一下：“我来。你们退后两步。”

左老把木板往床头柜上一搁，两只手在身前搓了搓，走到床边站定。他低头看了看江宸渊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清了清嗓子，嗓门拔了半截：“江宸渊——回来——家里饭好了——”

声音在卧室里回荡了两拍，床上的人纹丝不动。左老等了一拍，又喊了一遍：“江宸渊——别搁外头晃了——回来吃红烧肉——”

江宸渊的睫毛动都没动。

左老咂了咂嘴，退后两步：“叫魂。没叫回来。”

人鱼族长从门口挤进来，墨镜推到额头上：“让我试试。”他走到床边，两只手在身前结了个偏松的印，嗓子里持续挤出一串偏低的调子。

那调子从低处慢慢往上推，推到一个偏高的位置绕着转了两圈，又慢慢落回来。床上的江宸渊还是没动。人鱼族长把那串调子收回来，摇了摇头：“催眠唤醒。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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