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弹道也是道！66

“重复，目标输出功率百分之一百二十。”

周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平板。

上面显示着环形装置内部那层灵能约束场的实时数据，场强稳定，波动幅度不到千分之三。

他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另一组数据，看了一眼，把平板递给旁边的孙浩。

“你看这个。”

孙浩接过去看了看：

“热负荷？”

“比模拟值低了一点。估计是火星重力场的影响，比咱们在地球上算的稍微小一点。”

“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热负荷低，说明约束环的实际效率比预期高。”

“一会儿开起来之后可能比设计值多撑两分钟。”

孙浩把平板还给他，啧了一声：

“多撑两分钟，那就是多两分钟的数据，这下那帮搞理论的又有得吵了。”

陆启明偏过头看了他俩一眼：

“你们两个，别聊了，要开始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台环形装置。

广播里的声音从倒数开始：“三十秒倒计时……三十，二九，二八……”

周阳攥着平板的手紧了一下。

这台装置是他跟着陆启明他们做了十二年的东西。

从最早的原理验证机，到第一台原型机，到第二代、第三代，中间炸过两回，烧过三回，有一次差点把整个实验舱给掀了。

现在这一台是第四代，如果成了，人类就能在灵能利用上迈过一个关键门槛……

从“消耗灵能”变成“转化灵能”，效率翻着跟头往上涨。

“……五，四，三，二，一……启动！”

环形装置嗡了一声。

震得脚底下的地板都在颤。

十二段环体上的灵纹同时亮起来，从暗红色变成橘红色，从橘红色变成金黄色。

中间那层灵能约束场开始成形，肉眼可见地鼓起来，像一颗透明的气泡在慢慢充气。

气泡内部有东西在转，一圈一圈的，带着细碎的光点。

“约束场成形，场强稳定。”

广播里报着数据，电子声稳定无比：

“灵能转化效率，百分之六十七……百分之七十三……百分之八十一……”

大厅里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屏住了呼吸，嘴张着忘了合上。

老钱把助听器往耳朵里又塞了塞，歪着头听广播里的数字。

“……百分之九十四……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一百零三……”

那个数字还在往上跳。

“百分之一百零七……百分之一百一十二……”

大厅里有人开始跺脚了。

先是后排一个年轻研究员，然后他旁边那个，然后前排一个穿制服的老头。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跺脚，跺得地板砰砰响。

“……百分之一百二十……稳定！目标达成！！！”

陆启明把手从背后抽出来，拍了两下巴掌。

他拍得很慢，很用力，掌心对掌心，啪啪两声。

然后他回头看了周阳一眼，露出一个压不住的笑容。

周阳朝他点了下头。

然后大厅里炸开了锅。

二十来号人同时喊起来，有人把平板电脑往天上扔，有人抱着旁边的人蹦，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

孙浩一把搂住周阳的肩膀，使劲晃了两下，晃得周阳头都晕了：

“成了！周阳！成了！咱搞了十二年！成了！”

林晓站在旁边笑，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拿袖子擦了一把，又继续笑。

老钱拄着拐棍走过来，拍了拍周阳的胳膊：

“小周啊。”

他嗓门很大，耳朵不好使的人说话都大。

“你们洛阳分局那帮人，真行，当年你画第一张图纸的时候，我在总部看了，我就说这小子能行。”

周阳笑了一声：“钱部长，您当年说的是‘这小子画的什么鬼画符’。”

老钱摆摆手：“差不多，差不多。”

陆启明站在环形装置前面，看着里面那颗还在稳定运转的光球。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朝大厅外面走。

大厅外面是穹顶建筑的观察窗，窗外面是火星的红色砂砾平原。

他走到窗前面，站定了，抬头往上看。

火星的天空是暗红色的，看不到地球，也看不到太阳，只有一片均匀的、带着铁锈色的天光。

周阳走到他旁边，也抬头看。

“三级了，人类成功踏足三级文明！”陆启明说了一句。

“是啊……不容易啊！”

“只是距离四级还很远呐……”

“不远了。”

周阳把手插在口袋里，眼神中满是自信：

“三十年前咱们连邪神子嗣都打不过，谁能想到现在咱们能拿它们的碎片烧锅炉发电呢？”

“未来，犹未可知。”

“好，有志气。”陆启明闻言笑了一声。

后面那群人还在闹。

有人举着平板在拍照，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在发消息了。

一个年轻研究员凑到孙浩旁边，小声问了一句：

“孙工，咱这灵能转化效率提上去了，是不是以后能拿邪神的东西当燃料使了？”

孙浩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什么叫邪神的东西？那叫灵能污染资源化利用。”

“说出去好听点。”

“哦。”年轻研究员挠了挠头，“那……咱是不是还得谢谢那些邪神？它们要不往下扔神力，咱也没得烧啊。”

大厅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老钱笑得拐棍差点杵歪了，林晓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孙浩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地板。

周阳站在窗户前面，也笑了一声。

他笑完了，抬起头，看着火星那片暗红色的天。

几万光年外，那几尊不可名状的东西还蹲在暗红色的漩涡里，触须慢慢划拉着虚空。

他收回目光，把平板电脑打开，翻到下一页。

上面是一组新的数据，标题写着“灵能转化·第五代原型机理论模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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