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弹道也是道！64
周阳把可乐打开喝了一口，脑子里还在过数据。
今天上午他跟林晓对了第三季度谛听-四号的量产进度。
材料部那边说陶瓷基外壳的良品率提到了九成五，月产能能供十个分局。
周口分局昨天用谛听-四号在辖区里扫了一遍，挖出来两个藏得很深的邪教窝点，抓了十几个信徒，缴了一批献祭用的器材。
整个过程从筛查到收队不到六个小时，零伤亡。
零伤亡。
周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头在皮面上敲了敲。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
前世他熬了五年才等到官方公开邪神降临的消息，那时候人类已经丢了三分之一的城市，安置点里的人靠配给粮吊命。
他一个人蹲在废墟里，用捡来的半截钢筋砸开一个信徒的头盖骨。
然后从尸体上翻出一块还没被污染的干粮，嚼了两口，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像吞了砂纸。
那会儿他哪敢想“零伤亡”三个字。
那会儿他想的是一命换一命，换一个够本，换两个赚了。
前面路边有个小孩在跑。
七八岁的样子，背个书包，跑得飞快，后面跟着他妈的喊声：
“慢点！别摔着！”
小孩没听，一路跑到路口的花坛边上，蹲下去看什么东西。
周阳把车停在红灯前，隔着车窗看了一眼。
花坛里蹲着一只流浪猫，小孩伸手摸猫脑袋，摸了两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剥开了喂猫。
周阳收回目光，踩油门走了。
……
周口分局，下午。
赵刚坐在越野车里，手里攥着一台谛听-四号，屏幕上的读数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他旁边坐着何志远，何志远手里端着高斯步枪，枪口搁在车窗沿上，眼睛盯着前方五百米外那栋废弃的水泥搅拌站。
“读数多少？”赵刚问。
“三点七。”何志远看了一眼屏幕，“还在涨。”
“什么级别？”
“按标准算，三级往上，可能是子嗣级别的。”
何志远把枪端稳了，“要叫支援吗？”
赵刚想了一下：“不用，三级子嗣，咱俩够了。”
“你打左，我打右，先把它从水泥罐里逼出来，它要是往东跑，你封路，往西跑，我封路。”
何志远点了下头。
两人下了车，一左一右朝搅拌站摸过去。
赵刚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老赵，你到了？”电话那头是清源分局的李建国。
“到了。你那边呢？”
“我比你早到半个钟头，我在北边蹲着呢，你从南边进，咱俩正好包圆。”
赵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共享地图，李建国的定位确实在北边。
“你也盯着这个点？”
“我盯了两天了。”
李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行啊老赵，我盯了两天的货你也来抢。”
“什么叫抢，这叫联合行动。”
赵刚把手机揣兜里，“谁先打着算谁的。”
“行，谁先打着算谁的。”
赵刚挂了电话，朝何志远比了个手势。
两人从南边摸进了搅拌站。
水泥罐底下有一团紫黑色的、蠕动的东西。
大概有半人高，长着七八条短腿，背上裂着几道口子，口子里往外冒黑烟。
那东西听到动静，朝南边转过头，七八条短腿同时开始扒拉地面，想跑。
赵刚把高斯步枪端起来，扣下扳机。
银白色的弹丸打在它左侧两条腿上，把腿打断了。
“吼——”
那东西发出了恐怖的嘶吼声。
声音里带着无法清除的污染，让听到就会头晕目眩。
还好，他们有手环。
那东西歪了一下，往北跑。
北边传来一声枪响，李建国从水泥罐后面绕出来，一枪打在那东西右侧的腿上。
七八条腿断了四条，那东西趴在地上，只剩前半截身子在往前拱。
赵刚和李建国同时走过去，同时把枪口对准那东西的脑袋。
赵刚拿脚踢了踢它，看了一眼李建国：
“你打的左还是右？”
“右。”
“我打的左，它现在四条腿没了，还剩三条在前头。”
赵刚蹲下去看了看，“按规矩，一人一半。”
李建国啧了一声：
“你那三发算你的，我这三发算我的，回头各报各的。”
“行。”
赵刚站起来，朝何志远挥了下手，“拍照片，录数据，装罐子。”
何志远从背包里摸出一只罐子。
那罐子跟十年前存污染用的灵玉髓罐子完全不一样了。
陶瓷基外壳，巴掌大小，开口处有一圈灵纹密封环。
何志远把罐子口对准那团紫黑色的东西，按了一下罐子底部的按钮，罐口弹出一层光膜，把那东西裹住，往里一吸。
那团东西被吸进了罐子里，罐口密封环自动锁死。
何志远把罐子搁回背包里，拉上拉链。
“完事。”他拍了拍手。
赵刚跟李建国握了个手。
李建国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
“对了，下个月总部搞评比，你们洛阳分局现在排第一，我们清源分局排第二。”
“你们那个谛听-四号先给我们供一批呗？我们拿子嗣跟你换。”
赵刚笑了一声：
“你拿什么换？子嗣我这儿又不是没有。”
“那我请你吃饭。”
“请吃饭就想换谛听-四号？你做梦呢。”
两人笑着散了。
……
同一天。
洛阳老城区。
一家古董店。
店面不大，门脸旧旧的，橱窗里摆着几件明清瓷器和铜器。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站在柜台前面，手里攥着二十块钱，在挑东西。
他看中了一个木雕。
巴掌大小，雕的是个张牙舞爪的卡通神像，表面刷着暗红色的漆，漆面磨了一半，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
木雕脑门上嵌着一颗玻璃珠子，在灯光底下反着光。
小孩伸手摸了一下那颗玻璃珠子。
然后他眼前的柜台没了，古董店没了，整条街都没了。
仿佛站在一片虚空里。
头顶是一片翻涌的、望不到边的暗红色漩涡，漩涡中间有一只眼睛。
那眼睛的瞳孔像一口井，深得看不到底。
“凡人……”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带着一股诱人的味道：
“你可愿成为本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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