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弹道也是道！57
公园里面，广场上。
那个戴棒球帽的小年轻和那个拎猫粮的女人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小年轻的帽子掉了，手机屏幕碎了，他坐在地上愣了两秒，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他看到了草坪，看到了假山，看到了湖，看到了湖对面那栋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建筑。
他还看到了几个人，穿着跟外面那个西装男差不多的衣服，从不同的方向朝他走过来。
那几个人走到他面前，领头那个随手打出一片黑光，覆盖到两人身上。
不过片刻，两个人就成了两具尸体。
几人低头看了看尸体。
领头的那个踢了踢小年轻的腿，骂骂咧咧地转过头，朝旁边的同伴说：
“操，掉下来两个平民！”
“还好外面那帮异管局的没真听这俩傻逼的话，要不然他们要是放弃了攻略这里，咱们这布置不就白搞了？”
“费了这么大劲不知道，材料、人手、献祭了那么多信徒，才搭起来的场面啊！”
他旁边那个瘦高个蹲下去，翻了翻那个帆布袋，把猫粮和火腿肠掏出来看了看，嗤了一声，扔回地上。
……
公园里面，湖心亭。
五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围坐在石桌旁边。
桌上摆着一台对讲机、两把短刀、一只黑色的布口袋。
布口袋扎着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为首的是个方脸男人，颧骨宽，下巴短，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疤，从耳根一直拉到锁骨。
他叫孙奎，是傲慢手下专管“硬活”的，手下这四个人跟了他三年，专做坑杀异管局外勤的买卖。
孙奎把对讲机拧到最大声，里面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他把对讲机搁回桌上，看了一眼手表。
“半小时了。”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开口了，这人叫侯三，嘴碎，手里总转着一把蝴蝶刀。
“外面那个局长不会真怂了吧？”
“咱们这饵都下到这份上了，人还不进来？”
孙奎没接话。
他朝湖对岸努了努嘴。
对岸的草坪上，那个戴棒球帽的小年轻和那个喂猫的女人的尸体还留在原地。
“那俩废物。”
孙奎嗤了一声，“要不是怕外面那帮人真听了这俩傻逼的话，放弃了攻这里，我早把他们扔湖里喂阵眼了。”
“也是。”
侯三转着蝴蝶刀，嘿嘿笑了两声：
“还好异管局那帮人没犯浑，他们要是真被这俩货拦住了，咱这半个月的功夫就白费了。”
“献祭了那么多信徒，好容易把这个阵养到能引邪神注视的程度，就等着季苍一脚踩进来……”
忽然。
外面传来阵阵闷响。
“来了。”孙奎忽然坐直了身体。
五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公园大门的方向。
那边传来了一阵闷响，像是脚步声。
很沉，很重，一步接一步，带着地面微微发颤的节奏。
听起来像是有个庞然大物正迈着大步往这边走。
侯三把蝴蝶刀收起来，脸上咧开一个笑：
“操，还真进来了，这季苍胆子不小啊，明知道是套还往里面钻？”
“他托大了。”
旁边一个矮胖男人舔了舔嘴唇，这人叫吴大壮，身上纹着花臂，纹路是一圈一圈盘着的蛇。
“听说他刚调到洛阳分局才一年多，估计以前在别处没吃过亏，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今天让他尝尝咱这‘万灵朝宗阵’的滋味。”
“阵眼都检查过了？”孙奎问了一句。
“检查过了，四个阵眼全开了，上神注视的浓度已经拉到最高了。”
吴大壮拍了拍石桌底下的一个暗格，满脸自信：
“他只要踏进湖心亭方圆百步，阵法就会自动闭合。”
“到时候四个阵眼同时抽灵，把他体内的灵力一层一层剥出来，喂给阵核。”
“阵核吃饱了就能撕开一道缝，让我神的一缕分身降临，到时候别说一个季苍，来十个也是送菜！”
侯三嘿嘿笑了一声：
“听说那个季苍还挺厉害，来了洛阳之后把好几个分部都搅黄了？”
“可惜啊，再厉害也只是个凡人！”
“凡人跟神之间隔着天堑呢！他今天进来，就是给咱神送菜的！”
“别大意。”
孙奎虽然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着。
“不过……他这么配合，自己送上门来，我也挺意外的。”
五个人忽然同时大笑起来。
然后孙奎的笑容收了收，他偏了偏头。
“等等。”
脚步声依旧在缓缓回荡，可那声音不太对劲。
这声音太沉了，也太密了。
不像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而且那声音是从头顶上传下来的。
“外面来了多少人？”
吴大壮愣了一下，“听这动静，得几十号人吧？”
“异管局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为一个局长出这么多人手？”
“不对。”孙奎站了起来。他仰起头，眯着眼看向头顶。
头顶是公园的树冠，梧桐和银杏的枝桠交错着，叶子在景观灯底下泛着暗绿色。
透过叶缝能看到天空。
天已经黑透了，可天上有东西。
密密麻麻的，比正常夜空该有的星星多了太多，太多了。
那些东西聚在一起，铺满了头顶整片天空，像是有人往天上倒了一袋子芝麻。
孙奎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些小黑点没有移动。
众所周知，在地面上看天空的物体，那些飞行的东西是会移动的。
无论是飞机、导弹、无人机，飞起来之后总有轨迹。
也总有尾迹，总有声音上的变化。
可那些小黑点就那么挂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只是轮廓在变大。
一点一点地变大，缓慢而稳定地变大。
“飞星不动！”
孙奎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认出了那种视觉现象。
被炮弹打过的朋友们都知道，炮弹从头顶落下来的时候，因为距离太远、速度太快，人眼会短暂地捕捉不到它的运动。
你看到它在天上，它却纹丝不动，一直在那儿。
然后它在你的视野里变大。
不变位置，只是变大。
等你看到它变大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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