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弹道也是道！34

季苍悠悠然地把霰弹枪端起来，枪口对准了半空中那只正在愈合的独翼怪物。

那个怪物已经傻了。

他唯一的那只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尖牙在打颤，骨翼上的鳞片在炸开。

他扇动翅膀想往后退，可季苍的霰弹枪已经响了。

那声枪响比之前所有的枪声都响，像是一声炸雷在地下祭坛里炸开。

霰弹枪的子弹呈扇形喷出去，打在那只怪物身上，把他的另一只骨翼也打断了。

怪物惨叫着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祭坛上。

季苍换了一把枪，把狙击步枪端起来。

枪口对准了怪物的脑袋。

“周阳。”他喊了一声。

周阳回过神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向那只正在地上蠕动、试图爬起来的怪物。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掌心全是汗。

“打。”

季苍的狙击步枪响了。

周阳的火箭筒也响了。

两发弹头同时命中那只怪物。

狙击子弹打穿了他的头颅，火箭弹在他胸口炸开。

火焰和血肉在祭坛上炸成一团，紫黑色的灵光在火光中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那个教主死了。

连渣都没剩下。

周阳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腿在发软，手在发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他的耳朵嗡嗡响，嘴里有一股铁锈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双手还攥着火箭筒的握把，指节因为太用力而发白。

他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

以为好不容易的重生，就要结束在这里了。

可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没有死成。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地下室回荡，有些沙哑，有些突兀。

“活着……我还活着！”

周阳坐在这个地下祭坛里，屁股下面是一地碎石和紫黑色的血，耳朵里还在嗡嗡响。

可那种生命的美妙律动，却让他如痴如醉。

劫后余生。

“季局。”他抬起头，看着季苍。

季苍把狙击步枪收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

“嗯。”

“谢谢你。”

季苍偏头看了他一眼，挑眉一笑：

“谢你自己吧。”

他说：

“要是没有你研究的灵纹，也没有这些武器。”

周阳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具还在冒烟的火箭筒，看了看枪身上刻着的灵纹。

那些灵纹的排列方式，那些嵌套结构，那些他画在研究部图纸上的、他以为只是随手涂鸦的东西。

那些东西变成了子弹，变成了霰弹，变成了火箭弹。

变成了能打穿邪神护盾、能杀死噬子教教主的武器。

他坐在那片废墟里，脑子里忽然很安静。

那种安静很怪，跟周围的噪音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被火药和灵纹磨得发红的指节。

原来他画的东西，真的有用。

……

阳光照在村子里的土路上，把那些被踩实的泥地晒得发白。

周阳跟着季苍走出那间大房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鼻腔里还残留着地下祭坛里那股甜腻的血腥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把那股味道从肺里挤出去。

两人朝村口走去。

周阳的脚步有些发飘，腿还在发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磨出了两道红印，是火箭筒后坐力震出来的。

他攥了攥拳头，把那些红印压下去。

“季局。”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那些村民怎么办？”

季苍走在他前面半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跟上次婚礼上那些圣母婊一样，抓起来劳改？”

周阳继续说：

“毕竟他们是官方的人，不能伤害平民。”

“可他们帮邪教徒拐卖小孩，也不能就这么放了。”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我觉得可以先带回去审，把参与拐卖的人挑出来，剩下的人……”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季苍挥手打断了。

“你的思想太僵化了。”

季苍摆摆手，随后停下脚步，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这里没有平民。”

季苍的语气淡漠，说出话却让周阳心中一凉：

“只有邪教狂信徒。”

周阳张了张嘴，想反驳。

他想说“可他们只是村民”“他们也许是被逼的”“他们也许不知道全部真相”。

可他想起地下室里那些孩子的眼睛。

那个四五岁男孩的麻木的眼神、趴在地上无声念叨的小女孩、蜷缩在铁笼子里的、瘦得只剩骨架的身体。

他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两人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面。

季苍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朝村子，目光扫过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冒着炊烟的烟囱、那些在墙根下啄食的鸡。

然后他开口了。

“所有人都出来。”

声音似乎不大，但却神奇的送到村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院子、每一扇门后面。

那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放大了，在村子的上空回荡。

几秒钟后，村子里有了动静。

村民们不情不愿地出来了。

老头，老太太，中年男人，妇女，半大的孩子。

他们从巷子里、从院子里、从门后面陆陆续续地走出来，朝村口的老槐树下面聚过来。

那个村口的老头走在最前面。

他的背微微弯着，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一种卑微的、讨好的笑容。

他的眼珠子在转，转得很快，走到离季苍七八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弯了弯腰。

“领导。”

他的声音又软又黏，跟之前举着锄头劈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领导，你们帮我们除了那些坏人，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

“我们得好好感谢你们。”

季苍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们的苦衷，组织上已经知道了。”

季苍的声音和煦。

“真正的罪犯已经伏法。”

“你们在这里等着，一会儿会有善后组的人来收拢你们，给你们做检查，做治疗。”

“但是有一点所有人都要注意……”

季苍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们要把被那些恶人胁迫的事情说清楚，组织上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闻言，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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