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初遇周青禾

林若梅没有得到预期的答案，失魂落魄地离开。

冬迟忍不住小声问："小姐，那林姑娘说的穿越是啥意思？"

白棠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颗大大的白玉兰。"冬迟，你要记住，"她的声音很轻，"在这世上，有些秘密比性命更重要。而林姑娘说的那个穿越就是比她性命还重要的秘密，她不应该宣之于口。你就当她是妄言，不要对旁人提及。"

冬迟还是不知道那穿越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从小姐的交代里已经明白，这是不能随意乱传的东西，是以她躬身应：是。

林若梅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不顾伺候丫鬟的招呼，径直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犹如死尸。这一刻，她一直引以为资本的东西被击垮，而且她又得罪了白青彦，即便自己真的去了京城，她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吗？

那个玉瓶放在设有阵法的房间里温养了一天一夜，白棠可以感觉到那老妪的魂魄比初见时已然凝实不少。夜深人静时，白棠取出玉瓶。她轻轻挥手，那老人家的魂魄便从玉瓶之中缓缓飘出，白棠静静地望着她。

"老人家，我瞧着你的魂魄已然好了一些，现在可以告诉我您的故事了。"

白棠说完示意老人家在椅子上休坐。

"老身姓周，"魂魄的声音依然飘忽，"三十年前，我来到北地，在这山中等一个人……"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窗棂前的玉瓶之上。白棠轻轻叹了口气，今夜注定无眠，因为姓周的老人家这个故事很长，却让人一下都不忍打断。

老人家本名孙二丫，是被烂赌的爹卖到妓院的。

妓院的生活也不好过，每日都要学习弹琴、唱曲，可是楼里却不教他们习字，听楼里的老人说以前是教的，但是有一个姐妹接客时每天都会把自己听到的内容写下来售卖。结果因此得罪了一位大人物，后来整个青楼都差点被端了。后来这青楼就再不许姑娘们习字、读书，更不允许姑娘随意打听、传客人的闲话，但凡发现，便会受到责罚。

她年岁尚小虽然不用接客，却每日都要做丫鬟干的活计，每日跟客人端茶倒水。

那一日，是她第一次见周青禾，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他真高啊，真壮啊。比她一同过来的那位公子还要高个一头。身量也比那位公子大许多，她走在前面，对面的人完全看不到身后的光景，当时楼里好多姑娘都说他像一堵墙，像一座山。

后来她进去送茶水，因为打量他没注意手里的茶壶，将茶水撒了出来。

那一同来的公子，对着我便斥责：“连个茶都倒不好吗，让你们楼里的妈妈过来。”

当时，她害怕被妈妈责骂，忙跪下请罪：“贵人，奴不是故意的，请公子饶过奴这一次。”

“穆经略，人姑娘只是将茶水撒出来一些，大男子可能不要叽叽歪歪。”

那位公子听到对面的人揶揄自己，立马就跟炸毛的狼狗一般：“周青禾，你有没有良心，我是看她差点烫到你，才问责的。你怎得如此不知好歹？”

“行行行，我谢谢你，现在我不想计较，行不行？”

周公子看到对面的人是真的急了，忙开口哄着。那为方才还炸毛的公子，顷刻便如同被人捋顺毛的小狼狗一般，温顺的坐了下来。

“后来，周公子便让我留在包间里伺候茶水，他们也叫了姑娘进来。但是只让她们唱曲、跳舞。并不做旁的。当时我想，若是楼里来的都是这样的客人，那姐妹们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

但是那周公子进妓院的时候并不多，多的时候一个月来一两次，可是有时候也会好几个月不出现。

就这样过了两年，我也到了接客的年岁，因为害怕，那些日子我一直惴惴不安。那周公子发现了我的异样，便问了我的遭遇。这楼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身世凄惨，我只当时周公子想听个乐呵。却不曾想他竟然问我，'我帮你赎身，你可愿意？'

我喜不自胜，自然是愿意的。

后来我被周公子带回了周府。原来他竟然是将军之子，可是他将我赎回去之后便将我丢在后院，也不让我近身伺候。我以为他不喜欢我，更害怕他会赶我走，惴惴不安间竟然生病了。

那时候，我已经好些天没有见过周公子，他听闻我生病竟然回来看我。看到他眉间的担忧时，我情不自禁的开心，原来他这些日子一直帮郡主比擂台。

他听闻我这些日子的状况，思索之后，问我可愿意学习写字和算账，日后便能帮他处理庶务。我闻言开心极了，点头说愿意，后来她给我请了一个账房先生，一个教我习字的女先生。

为了不让他失望，我每日异常用功，公子也时常会来考较我的学习，每每他觉得我表现良好时，变会送礼物给我，漂亮的衣裙、好看的钗环。那些东西，我视为珍宝。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那般好过，而且不求回报。

后来我跟府里的丫鬟熟了一些，才知道，原来公子与丽欣郡主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好友。郡主年岁大了，公主想要给郡主寻夫君，丽欣郡主虽然同意了，但唯一的要求就是那人要能打赢周青禾。

我见过公子在府里的练武场练武，不管是长枪还是大刀，公子都能耍的虎虎生风，虽然我不懂武艺，但是我知道公子厉害，很厉害。就连府里的将军老爷都打不过公子。

后来我听说，郡主的婚事作罢了，因为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郡主。就连那个穆公子也没有打过我家公子。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我知道穆公子出身侯府，上面两个兄长都在京中任职，很是本事，这样的家世若真去公主府求取，那公主会不愿意吗。当时我只以为是郡主不喜欢穆公子，后来郡主来了府里找公子，她与公子举止亲热，那郡主竟然都直接去了公子的院子。

我想着郡主兴许是喜欢公子，只是公主不同意，所以才会让我家公子去打擂台。可是，我更不明白了，我们公子都将所有人都打败了，公主为何还不愿意将郡主许配给我家公主。

再后来，我知道了，因为我家公子要去战场打仗了。自古武将都是将性命别在腰间，郡主那么金贵，公主殿下肯定不愿意自家闺女嫁到武将之家。

那几日，府里气压很低，将军夫人总是以泪掩面，将军老爷也是长吁短叹。后来我听到府里人议论，说是老爷和夫人是不舍公子，因为公子已经二十岁，还未成家却要奔赴战场，这若是日后有个万一，他们老两口日后还有什么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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