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接二连三

儿子负气外出，那陈夫人心中不安，虽然往日儿子也夜不归宿过，可是这次不知为何会心慌异常，于是，天刚蒙蒙亮便派家丁去寻找。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噩耗传来——陈家大少爷找到了，在城东最热闹的菜市口。

他瘫倒在污水泥泞之中，那身昂贵的锦袍已被烂泥和血污浸透。人还活着，但双眼空洞无神，嘴角流着涎水，像是吓傻了，又像是疼疯了。

最恐怖的是他的双腿，自膝盖以下，血肉模糊，骨头碎裂，像是被重物反复碾轧过，路过的人都吓的不敢靠近。

陈伯山被被家丁带回府中，那陈夫人看到儿子的惨状，直接昏厥了过去。

陈员外命人去请了郎中过来，可是那郎中检查过后，摇头叹息：“废了，纵是华佗再世，也接不回去了。”

毕竟是长子，陈员外不肯轻易放弃，便把能请来的大夫都请来，可惜来的那么些大夫说辞都差不多。也就是说没人能救陈伯山，而且大夫还说，陈伯山的腿拖延不得，再不截肢怕是性命堪忧。

陈家二少爷陈仲海，看到大哥出事，家里乱作一团，陈员外急火攻心旧疾复发，他便自告奋勇去城外南山请那位素有妙手回春之名的老大夫。

可是，他这一去，也再未归来。

次日正午，也就是昨天正午，有乞儿在南城墙根下一个废弃的土屋里发现了他的踪影。陈仲海蜷缩在角落，身上那件月白长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污秽。他昏迷不醒，脸上有淤青，最致命的是，他的下体一片狼藉，明显是遭了宫刑。

事情到这里，陈员外总算察觉出不对劲，慌忙去找陈县令报了案。这陈员外与陈达邱是表兄，虽然中间隔了好几支，但是他是老陈家唯一当官的，他这堂兄逢年过节没少给他府上送节礼。虽然知道按照兄弟之间的节礼那些东西过于贵重，可是一个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大家都懂。很多家族都是这样，举全族之力托举一人也不是没有。

所以即便不看堂兄弟这层关系，就看这些年陈家给他送的那些东西，他也会帮忙。所以，陈县令派了衙门经验最丰富的老衙役负责勘察。

衙役先是去勘探了现场，又去陈府看了陈仲海。发现他曾被捆绑，遭受过侵犯与凌虐。而他出城去寻的那个老大夫根本没见到他的人影，他周边的邻居都能给他作证，昨日并未有人来找过老大夫。

那老衙役在陈府不仅询问了陈二少爷，还去询问了陈大少爷。只是陈大少爷因为腿部并发症一直高热昏迷当中，好在那个老大夫被请到了陈府，他为陈伯山扎针后，陈伯山他醒来了一会，简单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陈伯山说他是遇到了“鬼打墙”，莫名其妙的就策马去了城外，还在林子里绕了一夜。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昏了过去，等到他醒来，就到了闹市。

老衙役去陈伯山讲述的现场查看了，县城除了凌乱的马蹄印，再无其他线索。

陈府上下笼罩在巨大的恐惧中。接连两个儿子遭此毒手，一个残，一个废，且手段如此阴狠羞辱，这绝不是普通的仇杀。

白棠闻言也觉得这下手之人手段残暴，虽然听陈县令描述陈伯山的情况，她应该也没有办法，但是她还是想亲自上门确认一下。

不想身份暴露，白棠让陈县令不要泄露他的身份，结果那陈夫人听到陈县令说白棠是他专门请来的大夫，就开始口出恶言，出言嘲讽。

本来白棠还想卖陈县令一个面子，去看一下，这下彻底不用看了。既然把她当做诓人的骗子，那她走好了。

陈县令看到白棠扬长而去，对着陈夫人甩袖怒斥，最后看那陈夫人冥顽不灵，也负气离开了。

结果，陈家昨夜又出事了。这次都没出人命而是出了天大的丑闻，陈家的丑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埠县的大街小巷。细节之详尽，仿佛有人亲眼所见。

白棠在街上吃着早饭，听着街上百姓的热议。听说这三少爷陈叔平素来胆小，听闻两位兄长的惨状，吓得魂不附体，紧闭房门，连吃饭都要仆人送到门口，再三查验。

他本以为躲在家里便能安全。

然而，当夜，诡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据后来唯一一个敢开口的、伺候陈婉儿小姐的贴身丫鬟颤声回忆，那晚三更时分，她听见小姐房中传来异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她凑近门缝，竟看见本应在自己房中的三少爷陈叔平，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小姐闺房内，而且眼神迷离，步履蹒跚，像是梦游，又像是被人操控。她想去将人弄出来，可又不敢私自进屋。犹豫间便听到房里传来了陈叔平惊恐而愤怒的咆哮：“爹？！婉儿！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

丫鬟吓得腿都软了，可还是慌忙进屋去拉那三少爷。可是三少爷早已气红了眼，一把将她推开。倒地的丫鬟只见屋内，陈员外衣衫不整，正从小姐陈婉儿的床上仓惶起身，而陈婉儿也是鬓发散乱，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三少爷陈叔平目睹这场乱伦丑景，血气上涌，抄起桌上的花瓶就向父亲砸去。陈员外惊惧交加，顺手抓起梳妆台上陈婉儿的一把金簪，胡乱捅向儿子……

丫鬟看到三少爷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吓的嗷嗷大叫。

混乱中，陈夫人终于被动静引来，推开门，看到的便是夫君与“女儿”衣衫不整的丑态，以及倒在血泊中、腹部插着金簪，奄奄一息的三儿子。

陈夫人不知道自己应该骂这个与她相扶多年的夫君，还是去斥责这个她娇养十六年的女儿，然后又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儿子，终于她哆嗦着想开口，却连一声尖叫都未能发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撅了过去。

“听说了吗？陈家那个大小姐，就是个狐狸精！不仅跟她爹有一腿，就连那三个哥哥也都不干不净！”

“不是吧，他们这不是不伦吗？这不是造孽吗！”

“所以说，这陈家儿子们接连出事，这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降下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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