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野果喜人

从军营回府后，白棠便命人给刘贺去信，让他们一行人也都留意边关动向。

但是过了好些日子，都相安无事，白棠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算错了。

中秋节虽然过去了，但是山上的果子却好些才开始成熟。

这一日，白棠正坐在院中的海棠树下翻看文竹送来的账本，下人便来报说是刘贺亲自送来的那几箱山果。

听到是山果，白棠第一想到的就是她那些在山上的果树，忙放下账本，带着人去了前厅。

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月白的裙裾上投下斑驳光影。她还未走到前厅的花厅，便看到刘贺带着两个小厮抬着木箱进来，她忙快步小跑了两步，眉眼弯弯地迎了上去。

“刘庄头，今日又给我送来了什么好东西？”白棠调侃的语调让刘贺脸上都忍不住挂上了笑容。自从他成了庄子上的主事人，白棠也会跟着村里的百姓喊他一声刘庄头。别说，这称呼从公主口中唤出来，挺好听。

“公主，这是咱们山上摘下来的果子，因为果树是第一年种植，老贺说，能收着这些已是难得。”刘贺抹了把汗，指着打开的箱子，“苹果有一箱多，大的都都带来了。梨子不多，只得半箱子，倒是那些野果，满山遍野地长，瞧着喜人，想着殿下兴趣喜欢，便就都给你摘了些。”

白棠探头看去，最先入眼的是一篮子红得发亮的山楂，个个有拇指大小，密密匝匝地挤在竹篮里。旁边的木箱中，苹果泛着青红相间的光泽，这可是三表哥给自己特别寻来的苹果树，听说比这北地的沙果好吃许多，清脆多吃，最重要的是不酸。白棠也没让人去清洗，拿了一颗，直接在衣裙上擦拭了两下，便咬了一口，别说，真的清脆爽口，还酸甜适中，若是明年这苹果树能挂满果，大丰收，定然不愁卖。

冬迟和松翠看着自家小姐如此豪迈，想拦都没拦住，左右小姐已经吃紧扣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梨子的个头不大，但是已经发黄，其中一个上门还带着两片墨绿叶片。白棠拿起来狠狠的嗅了一下，嗯，气味很香甜，味道应该不错。

最惹人爱的是那些小筐野果——紫得发黑的蓝莓裹着白霜，白棠激动的把苹果直接扔给了身边的冬迟。

“刘贺，这东西也是咱们山上摘的吗？还有吗？”

刘贺看着白棠端着那个深蓝色的小果子激动异常，差点没反应过来。

“回殿下，山上这玩意有不少，但是好些都被鸟给吃了，我尝了味道酸酸甜甜，想着带一些给您看看。”

“刘贺，你可知道，这可是好东西，营养价值特别好，不仅能抗氧化，对眼睛势力好，还能增强人的身体免疫力，抗癌的。”

“小姐，啥是癌？”

冬迟看着刘贺满脸狐疑，也好奇的问道。

“嗯，就是一种大病，总之，这东西好的很。”

白棠激动的一连吃了好几个，便又去看了那串串晶莹的山葡萄，再就是黄中透红的沙果，沙果这东西白棠大学的时候吃过，差点没被酸过去，简直比山楂还酸，但是这沙果蒸晒做成沙果干酸甜可口，还挺好吃的。

还有就是一个小篮子里装了好些灯笼果，这灯笼果看上去更是像一串串小灯笼，在箱中格外醒目。

“这野山楂品相真好。”白棠拈起一颗，果香清冽。

刘贺笑道：“山上多得是，老贺说，这东西也是酸的狠，烂在树下都没人捡。”

这话让白棠心念微动。她府上自然不缺南方快马送来的鲜果，但这些不花钱的山货，反倒让她生出几分孩童得了宝贝的欢喜。

她当即挽起袖子，唤来丫鬟仆妇：“刘贺你今日留下，我们不做别的，就收拾这些红果。我给你们用这东西做好吃的。”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大木盆中，山楂在水中浮浮沉沉，几个小丫鬟仔细地用竹签剔除果核。白棠系上青布围裳，亲自熬糖。冰糖在铜锅中慢慢融化，冒出细密金黄的气泡时，她执筷蘸糖，往冷水中一浸——糖浆瞬间凝固，咬在齿间“咯嘣”脆响，火候正好。

第一批山楂滚进糖锅，再用竹签串起，往抹了油的青石板上轻轻一甩。糖浆遇冷成型，晶莹剔透地裹着红果，像给每颗山楂都披上了琥珀衣裳。

“这叫糖葫芦？”刘贺好奇地拿起一串。

白棠笑着点头，又示范起山楂球的做法。去了核的山楂在糖浆中快速翻滚，捞出时趁热摇晃，渐渐挂上雪白的糖霜，如红梅覆雪。

最费工夫的是酸枣片。红枣去核蒸熟，与山楂肉一同倒入大锅，加入适量冰糖，慢火熬煮。木勺在锅中不停搅动，果肉渐渐融成深红的浆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酸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待浆汁浓稠，白棠将其舀出，摊在刷了熟油的竹匾上，用刮板抹得薄厚均匀。

“要晒上两日才能切。”她擦擦额角的细汗，脸上却满是笑意。

待成品一一摆上长案，众人早已围拢过来。咬下糖葫芦的脆响、山楂球的绵软、酸枣片的韧劲，引来一片赞叹。刘贺吃得停不下手，连说从未想过山里的野果能这般好吃。

“山上当真很多？”白棠看着大家都对这些吃食喜欢的不得了，眼睛发亮的追问。

“多得很，南坡那片都快成红云了。”

白棠当即吩咐备车明日一早进山采摘。她想着外祖和娘亲最喜这类酸甜零嘴，若能多采些制成酸枣片，连包装的匣子她都构思好了——用竹篾编成，衬上油纸，每匣装十二片，取“月月红”的吉兆。

次日一早马车出城时，朝阳正好。白棠靠在窗边，看着沿途的山色，心中已经开始盘算：除了酸枣片，那些沙果可以制果脯，蓝莓能酿果酒，山葡萄做果汁最好，灯笼果嘛，泡茶应该别有风味……

山风拂过车帘，带来野果的清香。她微微笑了，这种不花钱的收获，确实比什么都来得让人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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