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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宛平寻真相


次日一早,白棠在家里留了信,带着冬迟和松翠便出发去了宛平县。

这朔方郡并不算特别大,他们的马车半道出了些故障,都只行了两天便抵达了隔壁县。若是她们一行人骑马赶路,或许一日便可抵达。

暮色渐沉,宛平县城门将闭,两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随着人流缓缓驶入城中。白棠是乔装来做生意的,自然马车上要拉一些货物。其实也不算是乔装,白棠本来就想来宛平看看当地的经济发展情况,看看这宛平县里可有适合购买的铺子,毕竟,她要发展的经济是整个北地,可不只是一个县城。

车帘微动,白棠轻挑车帘一侧,露出她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

她身着苏锦月华裙,外罩杏子黄缕金撒花比甲,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俨然是寻常商户女打扮。贴身侍女松翠与冬迟亦作丫鬟装扮,三人目光交汇间自有默契。

“小姐,前头就是东市。可要奴婢去打探一下。”松翠低声询问。

白棠闻言点头示意让她去查探,玉牌中的连宝儿早已躁动不已,白棠猜测那石强应该仍是安然无恙。昨日从方大宏的语气中她便听出了这窦一来的敷衍。

果然不多时松翠回来禀报,“小姐,那石强的肉铺尚在营业。”

白棠指尖轻叩窗棂。连宝儿枉死已有两月,虽说是他取得了连宝儿父母的谅解,可是方大宏已经差人来送信,告知连宝儿的死有蹊跷,命其重查,但这屠夫竟仍逍遥市井,其中必有蹊跷。

她示意马车转向南街,只见暮色中“石记肉铺”的幌子迎风招展,一个膘肥体壮的汉子正挥刀剁骨,刀背映着残阳泛起血光。

“再去查查窦县令的底细。”白棠放下车帘,声音里凝着霜雪。

三日暗访,民怨渐显。茶肆里老农哭诉赋税沉重,可是因为之前的战乱,圣上去岁就免了百姓的赋税,可百姓却哭诉赋税沉重,那百姓们交上去的那些赋税都进了谁的口袋,不言而喻。

再有就是布庄前妇人泣告衙役强征,连稚童都会唱“窦家郎,虎豹肠,吞尽民脂膏”的童谣。白棠思及这几日的见闻,对方大宏都生出气来,身为地方知府,辖下县区居然私收赋税,强征徭役,这简直就是失察。白棠也没给那方大宏留面子,直接去了一封信,将他骂的狗血喷头,想来那方大宏收到信会亲自来到宛平县。

这日主仆三人在得月楼用膳,然后又借机打探了张员外家的事情。张家是宛平的老牌富户,家里有一儿两女,长女张晓梦便是喜袍的主人,也是县令家二公子曾经的发妻。只是那新娘子可怜,新婚之夜便去了。但是百姓们都说那张晓梦与县令家说亲之前,经常帮着家里忙活绸缎生意,身体并无大病,不知为何新婚当夜去了。

暮色渐合,华灯初上。

宛平县城最大的“清音阁”茶楼内,正是宾客盈门之时。

白棠带着松翠与冬迟,选了大堂角落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几样点心,看似悠闲,耳中却仔细过滤着周遭的谈资,希望能捕捉到关于窦县令的更多讯息。

堂中高台上,一个身着素衣、怀抱月琴的姑娘正在唱着一支江南小调,嗓音清越,带着几分天然的哀婉。姑娘年纪不大,约莫十六七岁,眉眼清秀,我见犹怜。台下虽有些喧闹,但也无人刻意生事。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被打破。一个身着锦袍、腰缠玉带,面色带着酒意与骄纵的年轻公子,在几个豪奴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走上了楼。他目光扫视全场,最终牢牢钉在了唱曲姑娘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啧,这小嗓子,真跟黄莺儿似的。”他径直走到台前,打断了唱曲,“小娘子,别唱这些酸曲了,来,到爷身边来,专门给爷唱个十八摸!”

唱曲姑娘吓得脸色煞白,抱着月琴连连后退,声音颤抖:“公、公子恕罪,小女只、只会唱这些正经曲子……”

“正经?”那公子哈哈大笑,伸手就去拉姑娘的手腕,“爷就是不喜欢听正经的,你给爷不正经一下,爷给你银子!你要是不喜欢银子,喜欢爷,爷也能收了你,保你以后吃香喝辣,比在这卖唱强上百倍!”

姑娘惊叫一声,奋力挣扎,却被那公子死死攥住,往他所在的雅座方向拖拽。周围的茶客们虽面露不忍,但看清那公子的面容后,都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出声。茶楼掌柜的急匆匆赶来,点头哈腰地赔笑:“窦公子,窦公子息怒!这丫头不懂事,冲撞了您,我这就让她给您赔罪,您高抬贵手……”

姓窦,难道他就是窦县令的儿子?

窦文昌眼一横:“滚开!本公子今天就要她作陪!”

眼见那姑娘泪珠滚落,无助地被越拖越远,白棠眸光一冷。她原本不欲过早暴露,但此情此景,实在无法坐视不理。她朝松翠和冬迟递了个眼色,随即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场中: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子何必强人所难?”

窦文昌闻声回头,刚要发火,却在看清白棠面容的刹那,怒气化为了惊艳。只见眼前的女子虽衣着不算顶华丽,但气质清雅,容貌昳丽,尤其那一双眸子,沉静如水,竟比他手中拉扯的这个卖唱女不知出众多少倍。

他立刻松开了唱曲姑娘,像丢弃一件旧玩具般将她推搡到一边,满脸堆笑地凑到白棠面前:“哟!这是哪儿来的仙子?本公子竟不知宛平县还有这般人物!”他贪婪地盯着白棠,“小娘子说得是,强扭的瓜不甜。不如……你来陪本公子喝几杯,如何?”

掌柜的大急,悄悄向白棠使眼色,低声道:“这位小姐,快走吧,这是窦县令家的公子,你惹不起啊!”

白棠闻言,非但没有惧怕,眼底反而掠过一丝计策得逞的微光。她故作恍然,随即展颜一笑,笑容如春风拂面,更是让窦文昌魂儿都快飞了:“原来是窦公子,失敬了。既然公子盛情相邀,奴家便却之不恭了。”

窦文昌心花怒放,连忙引着白棠往他订好的雅间去。松翠和冬迟低眉顺眼地紧随其后。

一进雅间,房门甫一合上,情势骤变!

不等窦文昌那肮脏的手碰到白棠,松翠与冬迟已如鬼魅般闪身上前。冬迟迅捷地门上门栓,松翠袖中一道特制的细韧丝索如灵蛇出洞,瞬间缠上窦文昌的手腕脚踝,用力一扯一绊。窦文昌“哎呦”一声惨叫,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已重重跪倒在地,被捆了个结结实实。这丝锁可是春绡回京前送给松翠的。

“你、你们是什么人?!敢动本公子!我爹可是宛平的县令,识相的赶紧放开小爷,否则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窦文昌又惊又怒,挣扎着嘶吼。

白棠慢条斯理地在主位坐下,松翠立刻为她斟上一杯热茶。白棠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窦公子,稍安勿躁。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便可少受些苦楚。”

“呸!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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