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落入圈套

白棠本来想自己先去探查一番，不成想，离开前顾师父私下约了白棠。

原来，顾明远饭桌上就看出白棠的想法，他不想让白棠涉险去查酒楼的事情，又怕当面说出来，引起夫人和儿子的怀疑，便想着第二天偷偷告诉白棠事情经过。

次日，两人见面，白棠听完顾明远讲述事情的经过，直接拉着人去了“醉仙楼”。

顾明远站在"醉仙楼"门前，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满是仓惶。他还清楚的记得开业时的场景。

他虽已过不惑之年，鬓角已见斑白，但那双因常年习武而略显粗糙的手依旧稳健有力。觉得自己还是闯荡的好时候。

"师父，牌匾挂好了！"徒弟从梯子上跳下来，仰头欣赏着那块黑底金字的招牌，眼中满是崇拜。

顾明远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笑道："好，好。从今往后，这就是咱们飞羽门的家业了。"他环视着这座两层小楼，虽然不大，却是他掏空山上的积蓄又借了外债才盘下来的。想到连祖上留下的唯一物件都被自己当了，顾明远心中一阵刺痛，但很快又被开业的喜悦冲淡了。

"表哥！恭喜恭喜啊！"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只见一个身着锦缎长袍、腰挂玉佩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此人面白无须，眼睛小而亮，正是顾明远的远房表弟牛汉阳。

顾明远连忙迎上去："汉阳来了！快请进，今日开业，我让你嫂子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拿手菜。"

牛汉阳眯眼笑着，拍了拍顾明远的背："表哥客气了。不过..."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为了这酒楼，把祖传的玉佩都当了？"

顾明远笑容一僵，随即释然道："做生意总要有些本钱。玉佩是死物，不如换成活钱。"

"话是这么说..."牛汉阳摇着头，一脸惋惜，"那可是顾家传了三代的宝贝啊，你早说我也能跟赵员外说说，多借些钱给你。不过表哥既然决定了，做弟弟的自然要支持。"他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这是五十两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顾明远连忙推辞："这怎么使得！"

"表哥别见外，"牛汉阳硬将荷包塞进顾明远手中，"咱们是亲戚，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若不是弟弟最近周转困难，说什么也不会让表哥将玉佩典当。不过…..."他神秘一笑，"我听说最近城南的香料价格要大涨，表哥若是手头还有余钱，不妨多囤些货，毕竟这酒楼一运转起来，那东西是多少都不嫌多的。"

顾明远闻言心动。他正愁开业后香料供应问题，若真如牛汉阳所说，提前囤货确实能省不少钱。

"汉阳，这消息可靠吗？"

牛汉阳拍拍胸脯："我有个朋友在商行做管事，消息绝对可靠。表哥若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牵线，价格还能再优惠些。"

顾明远思索片刻，终于点头："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他掂了掂手中的荷包，"这银子我不能白拿，算我借的，日后一定还你。"

牛汉阳哈哈大笑："表哥太见外了！不过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按你说的办。"

开业当天，醉仙楼座无虚席。张大花的厨艺虽然不出名，但是菜色的香味是骗不了人的。牛汉阳更是呼朋引伴，带着一群商贾前来捧场，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表嫂这手艺，便是拿到京城绝对也是数一数二！"牛汉阳举着酒杯，高声赞美，"各位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表哥的生意啊！"

众人纷纷应和，张大花在后厨忙得满头大汗，听到当家的说着前堂的景象，心里却甜滋滋的。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醉仙楼日进斗金的景象。

然而好景不长。开业半月后，醉仙楼的生意突然急转直下。先是有人投诉菜里有头发，接着又有客人说吃了肚子不舒服。张大花每做出一道菜，顾明远都亲自检查，却找不出问题所在。

"师父，今天的客人又少了一半。"徒弟愁眉苦脸地报告。

顾明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着几乎空荡荡的大堂，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翻开账本，红色的赤字触目惊心。为了囤积香料，他向牛汉阳借了三百两银子，如今连利息都难以支付。

"表哥，最近生意不太好啊。"牛汉阳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顾明远强打精神："可能是时气不好，过阵子就会好转的。"

牛汉阳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刚从商行得到消息，香料价格大跌，比之前便宜了近一半..."

"什么？"顾明远如遭雷击。他囤积的香料几乎花光了所有流动资金，若价格真跌了一半，那损失将难以估量。

牛汉阳拍拍他的肩膀："表哥别急，生意有起有落很正常。不过..."他欲言又止，"那三百两银子，是弟弟的，可以缓一缓，可是买酒楼的六百两赵员外催得紧，你看..."

顾明远脸色苍白："汉阳，能否再宽限些时日？等生意好转..."

"不是我不帮你，"牛汉阳一脸为难，"那城南的赵员外，出了名的不好说话。他放出话来，若月底还不上钱，就要拿酒楼抵债。"

顾明远双腿一软，险些跌倒。醉仙楼是他全部的心血和希望，若真被抵债，他将一无所有。

"汉阳，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顾明远抓住牛汉阳的袖子，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牛汉阳沉思良久，终于开口："这样吧，我先替你把钱还上，酒楼暂时抵押给我。等表哥周转开了，再赎回去，如何？"

顾明远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连连点头："好，好！汉阳，你的大恩大德，表哥没齿难忘！"

三日后，一纸契约摆在顾明远面前。他颤抖着手签下名字，眼睁睁看着醉仙楼的地契落入牛汉阳手中。

"表哥放心，"牛汉阳收起契约，笑容满面，"等你有了钱，随时可以赎回去。"

然而事态发展远超顾明远预料。他们回到山上筹钱，等再到山下时，发现契约签订后第二天，牛汉阳就带人封了醉仙楼，挂上了"富贵楼"的新招牌。他进去找人理论，被牛汉阳赶出来，后来更是发现酒楼里的大厨就是之前给大花打下手的人，现在富贵楼凭着大花的那些菜谱生意好的不行。

曾经意气风发的顾师父，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他四处打听，寻了好些法子，都无济于事。隐约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却无力反抗。

后来是张大花久不见当家的回来，下山寻人这才将顾明远带回了天舟山。顾明远担心大花去找牛汉阳算账，再被设计，并未告知酒楼已经换名易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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