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手术成了
白欣沅因着昨日伤心，今晨起来，眼圈都是红肿的，怕让孩子们看到担心，连早饭都没唤他们同用。
墨竹用帕子包着鸡蛋，在给白欣沅消肿，便听到丫鬟来报，说大少爷来请安。
“母亲”
“城儿，怎么来了，可是有何事情？”
“母亲，儿子前来，确实有事情，想麻烦母亲。”
“你我母子，无需这么客气，城儿有话尽管直说。”
“娘，我记得你有个庄子，前年旱灾收留了不少孤儿，他们现在如何了？”
“城儿，是想用人？”
“儿子惭愧，回母亲，是的。”
“那年大旱，城外饿死不少人，娘能力有限，也只收留了三十多个孩子。本想着给他们口饭吃，日后有能力自养了，便放他们离去。你二弟想法多，给了他们选择，愿意卖身留下的，给请了识字先生和武先生，以后看家护院或者当个下人都是可以的。不愿卖身的，到了年岁，便让他们离开。眼下估摸着还有二十多个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尽管安排你二弟帮你去办。选好了人，我让墨竹给你送身契。”
听到母亲的话，沈青城更是惭愧，之前二弟就提出给他安排几个下人。他不领情，还斥责二弟只会讲些虚的排场。
二弟读书不好，他总是斥责他，还说他不务正业。现在看来，二弟在这个家，远比他做的好。
“儿子，谢过母亲。”
母子俩又聊了会天，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父亲昨日的反对。
白老先生动作很快，在城外义庄附近，置办好了院子，还安排了胆大的下人伺候。
张元化本是打算自己来城外住，进行解剖学习。白棠怎会让师兄一人受累，虽然心里也有些怵，还是坚持一起来了。
李妙言他们几人，可没有如此胆大，故而并未跟来。不过也没有在白府继续住着，暂时搬去了白棠京城的院子。
说暂时，并不是因为跟白棠客气，而是因为这些日子，京城好玩的他们几乎玩了个遍，听闻琅琊即将举行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他们几人合计着去凑热闹。
只是，可惜不能带着白棠一起，毕竟这丫头虽小，武功却是几人中最高的。
十日的时间，张元化自觉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正打算再抓只猴子做实验，结果就有个大活人送上门给他练手了。
虽然房子在义庄附近，可是院子配了有洗衣做饭的婆子，有看门的小厮和负责每日采买和出行的马夫。再加上，白府隔三两日便让人送些精贵的水果和肉菜。以上种种让附近的人都猜测，这里住着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
有了这些传言，也就有宵小想来捞便宜。
来这的第一天，白棠就让人在院墙上安了些碎瓦片，因为第一天便有好事者趴在院墙上往里看，白棠怕这里的尸体吓到人，这才让人撒上碎瓦片。
这夜，白棠睡的正香，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
原来有小偷来偷家了，只是不曾想这小贼被碎瓦片扎伤，失足摔了下来，爬起来时又把墙边的大缸给拽倒。那大缸砸在了他腿上，破碎的瓦片扎破了血肉。
那伤口，惨不忍睹。
可是师兄妹二人看到小偷惨状时，不约而同的眼露精光，相视一笑。这笑容，差点把小偷当场给送走。
然后，疯狂大叫“饶命”。
小偷哭喊的动静太大，将不远处的邻居都吵醒了，有好事的村民前来查看，发现受伤的是村里的惯犯罗赖子。便去请了里正来，里正又让人请了村里的赤脚大夫来。
“这伤的太重了，若非止血及时，怕是流血都能要了人命。这腿伤成这样，若是不截断，怕是会坏死危及生命，还是送到城里早点去锯了吧。”
罗赖子的老娘听到陈大夫的话，直接昏了过去，身侧的陈大夫上前掐了人中，又堪堪的醒来了。
“这腿兴许我能治，但是也不敢打包票。虽然他是翻墙偷盗，自食恶果，但是医者人心，一码归一码，我愿意给他治疗。你们商量一下吧，若是愿意接受治疗，我们签个文书，我便给他医治。”
以前因为治病，张元化便被人讹诈过，白棠便给他建议，治疗没有十成把握时，可提前签订文书，保证自身利益。故而，这些年，张元化早已养成习惯。
说完，白棠和张元化便去了堂屋等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里正带着赖子娘便过来，说愿意治疗。
于是，他们在里正和村民的见证下，签订了文书，准备天大亮以后做手术。
也是这人赶巧，昨日车夫才从城内取回，白棠让人定制的全套手术器具。
这不刚好用上了。
白棠虽然医术比不上师兄，可是给师兄递个器具，擦个汗，做个一助还是够格的。
历经两个时辰，手术终于结束。
“师妹，缝合已经结束，我来收个尾，你去外面通知他们吧。”
“好的，师兄，别太累，剩下的留给我收拾就行。”
说完，白棠便出门。
这间手术室，肯定跟现代比不了，但是已经是最大程度贴近了。单是这九头连环大铜镜，不知要花费多少了。
“大夫，我儿怎么样？”
罗赖子老娘，看到白棠出来，上前追问。
“手术还算成功，但是这几日不宜挪动，而且要定时换药，所以这几天就让他住我家吧。前三天比较关键，我跟师兄会轮流照顾他，三日后你们家属陪床照顾。”
“谢谢大夫，既然我儿不能挪动，那这几日，我也住在这吧。”
听到这老婆子的话，白棠尚在考虑，便听到一个大娘道：“呦，赖子娘，你家就在边上，走两步路就能到，干啥非要赖在人家大夫家。怕不是瞧上了人家厨房里的那些好物件了吧。”
“刘春花，你放屁。少在那冤枉人！”
“我冤枉你？方才不是你跟着人家厨娘进了灶房，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还偷了人家的大包子。”
“刘春花，看我不撕了你嘴，让你瞎说。”
说着赖子娘便跟那妇人扯打起来，撕扯间，赖子娘的袖子里掉出一个包子。
“看，这不是你偷的包子吗？”
“钟大妞，你丢不丢人，你儿子入室偷窃，摔断腿，人家不计较你，给你儿子治腿，你居然还偷人主家的东西。等你儿子好了，你们一家都除族。”
里正看到两人打闹就心烦，眼下看到包子，更觉丢人。
“里正，我冤枉啊，我是想着我儿子做手术这么长时间，出来肯定饿的慌。这才想着找他们借两个包子，我可怜的大牛。大牛爹，你好狠的心，撇下我们孤儿寡母，活不下去了呦。”
看到赖子娘撒泼耍无赖，里正一阵头大。
“白大夫，我代赖子娘给你道歉。”
众人看到里正道歉，都上前劝说。
两个包子没啥，若是赖子娘开口索要，白棠也不会拒绝，只是这偷盗做派，着实让人不喜。但是白棠，也不想为难里正，也就算了。
不过，经此事，白棠断然不会让赖子娘住在家里。
张元化自己研发的舒筋活血的药物，效果非常之好，术后第三天，伤处肿胀就明显减轻。
第五天，肿胀几乎消退。
故而，第六日，白棠便让人将罗赖子送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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