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狸猫换太子
十一月三日,东柏林。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亚历山大广场上已经挤满了游行的人群。
最初,不过是几十个不满边境政策的年轻人自发聚集在这,举着自制标语,喊着“开放边境”、“旅行自由”之类的口号。
但在某些有心之人的推动下,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柏林,抗议规模迅速扩大。等到警察和史塔西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人群已经膨胀到了上千人,并很快变成了游行示威。
有人在人群中穿梭,大声疾呼着表示今天一定要走到勃兰登堡门,走到柏林墙跟前,把声音传到墙那边去。
乔装打扮的米契一家也混在游行的人群中。
米契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旧大衣,领子竖的高高的。玛尔塔则紧紧跟在他身后,神情紧张的东张西望,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被一件连帽棉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圆嘟嘟的脸。
在这些普通市民中间,一家三口显得格外不起眼。男人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大衣,领子竖着,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毡帽。女人裹着一件厚实的呢子外套,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被一件连帽棉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圆嘟嘟的脸。
他们随着人潮缓慢地向西移动,偶尔停下来跟着喊两句口号,偶尔利用擦肩而过的人群掩护加快脚步,将普通市民的谨小慎微演绎得淋漓尽致。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监视得一清二楚。
距街道不足五十米的一栋灰砖居民楼里,布列莫维奇伫立于半开的百叶窗后,冰冷的双眸死死锁定着街心的人影。
眼看着米契一家距离柏林墙越来越近,布列莫维奇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记住,要抓活的,首要任务是拿到资料原件。”
“是!”
大胡子低声回复了一句,随后带着六名身材魁梧的KGB精锐迅速钻出接应车,从三个方向朝“米契”一家慢慢靠拢。
然而,就在大胡子的人靠到不足二十米的时候,米契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偏过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又像是在看什么方向。下一秒,他猛地拉住身边女人的手腕,带着妻女突然脱离了游行队伍的主流,拐进路边一栋居民楼的入口。
“被发现了?”
大胡子脸色一沉,连忙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六个人迅速散开,其中两人从后巷进入,剩下的人跟着大胡子冲进了那栋居民楼。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狭窄而昏暗,脚步声在水泥墙壁间撞来撞去,震得头顶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一层、两层、三层……
追至五楼折角处时,大胡子隐约瞥见上方天台楼道口有一道风衣下摆一闪而过。
他咬了咬牙,加快脚步朝着楼顶跑去,同时示意手下拿出准备好的电棒和绳索。
顶楼通往天台的铁门半掩着,锈迹斑斑的铰链在寒风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碰!”
大胡子一脚踹开门,带着手下扑了出去。
天台上风很大,把晾衣绳上的几件旧床单吹得猎猎作响。米契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们,玛尔塔则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袖,一只手紧紧抱着那个红色的棉外套小女孩。
“别动!”大胡子厉声喝道,右手举起电棒,蓝色的电弧在棒尖上噼啪作响,“米契,你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束手就擒,否则——”
“否则什么?”
米契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被堵绝路的慌乱与绝望,反而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大胡子心头猛地一跳,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
下一秒,只见米契原本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骤然扬起,一颗银灰色的金属小球从掌心飞出。
“不好!快卧倒——!!”
大胡子失声惊呼,可为时已晚,小球已经砸在了他脚边的地面上。
“噗——”
浓稠的白色烟雾如城墙般拔地而起,转瞬将整座天台吞没。
大胡子被呛得眼泪直流,视线被完全遮断,只能凭借本能朝记忆中的位置疯狂挥舞电击棒,然而却只打在空气里。
紧接着,两道身影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米契”冲在前面,侧身滑步,一脚重重扫在大胡子的膝弯上。大胡子惨叫一声倒地,手里的电击棒打滑脱手,在水泥地面上滚出老远。
“玛尔塔”紧随其后,踩在“米契”的肩膀上腾空跃起,一膝砸在另一个壮汉的肩胛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汉子闷哼一声直接栽倒。
“彼得罗夫!”
大胡子怒目圆睁,撑着地面试图挣扎,但“米契”早已贴身而上,一只手钳住他的手腕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压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剩下两名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玛尔塔”一脚一个踹翻在地,其中一个直接滚到了汽油桶旁边,后脑勺磕在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突袭到结束,整场天台遭遇战持续了不到二十秒。四名精锐KGB特工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呻吟连连,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
“米契”和“玛尔塔”相视一笑。
随后,两人同时抬手扣住下颌边缘,沿着皮肉缝隙发力一扯——两张精细无比的薄硅胶面具被顺畅撕下,露出了伊森·亨特与莎拉·戴维斯那两张年轻的面孔。
而那个被“米契”一直抱在怀里的“芭芭拉”,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原来是一只套着红色棉外套的充气假人。
“不得不承认,杰克的这个假人做的确实很逼真,”莎拉将脸上的残余胶水擦净,顺手把面具塞进挎包,语气轻快,“也多亏了‘孩子’的掩护,他们才没有怀疑我们是假扮的。”
“那倒是,”伊森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大胡子,“话说这人的手劲还不小,差点把我的腕子拧脱了。”
“行了,别卖惨了,”莎拉走到天台边缘,朝楼下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后续追兵后,转头示意,“时间差不多了,撤吧。”
“嗯。”伊森点了点头,转身迈步朝楼道铁门走去。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刚抬起的瞬间——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突然从侧方响起。
随后,两道身影从消防梯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风衣,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一只手握着一把瓦尔特P99,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臂。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则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手里同样端着一手枪,眼神在伊森和莎拉之间来回扫动,带着一种贪婪的、闻到血腥味的精明。
“精彩,真的很精彩,”风衣男子缓缓开口,嗓音沉稳而富有磁性,“IMF果然名不虚传……”
随后,他微微偏了偏头,枪口对着伊森挑了挑:“现在,可以请你们告诉我,真正的米契去哪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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