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饮食男女
姜槐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坐上轮椅。
电动的,跑的贼拉快,靠扶手上一个控制键控制方向,还有档位调节,很高端。
高老板上回用剩下的,能不高端嘛。
说真的,很好玩。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手动的重,上台阶不方便。
其他人也万万没想到,姜槐有朝一日,会坐着轮椅。
虽然他看上去挺开心,但大家伙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
多好的一个人呐,咋就突然这样了咧?
其实姜槐的双腿没毛病,能站能走,就是软。
有一点点类似蹲坑蹲久了的那种感觉。
心火往上烧,肾水往下沉,外在表现就是流鼻血和腿软。
当然,这也因人而异。
季院长点明“病因”之后,姜槐这才恍然大悟,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先前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而对于修行出了问题,他自己当然是知道的
他走的是性命双修的路数。
玄关一窍开启前,一直修的是性功,琴棋书画,清风明月,人家笔架岛三清阁的道长们打坐修行,他搁旁边思考主为什不在乎。
玄关一窍开启后,重心更多放在了命功,并且一路高歌猛进,顺风又顺水。
直到第三次活子时采小药失败。
之前说过,活子时降临,男性修士大多会出现生理上的阳举,这是肾阳元气勃发带来的自然身体反应,纯粹是气机推动下的肉身本能。
肉身虽有反应,但心神必须澄澈空明,不能生出半分杂念情欲。
一旦心头泛起旖旎念头,先天元气直接沦为污浊的后天浊精,也就是修行里所说的死药。
前两次采小药,姜槐都没什么问题,结果第三次采小药之际,脑海中没来由闪过一道倩影,他就知道完犊子了。
其实画面并没有多旖旎,未成年都能观看的那种,但心神肯定不再澄澈通明。
果不其然,自此以后,姜槐再也无法完成采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事又不好意思去请教,只能寄希望于多尝试几次。
那天和高老板、小松一起进山,他再次感到神满意足,当即坐下采药,万一这次就成了呢?
结果依旧是失败,但这次失败却和前几次不同,他听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噫~~啧啧啧!”
姜槐很想师父,却不想在此刻见到师父。
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模样,脸皮就像阿克苏的苹果那般,那叫一个红润。
此情此景,颇有种青春期的骚年在卧室当机长,父母却忽然闯入~
有首歌很能描述姜槐那一刻的心情: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好在师父他老人是过来人,“啧啧啧”归“啧啧啧”,接下来倒也没说什么,估计是怕说了之后,自家徒儿阴神不稳,那事可就大了。
自澜沧江摘得一捧水性杨花回来之后,师父说要给高老板来点小小的震撼。
还很不要脸的说,这叫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但你这弟子头发太油,为师不想抚,就来一出仙人散花吧!
姜槐心说那也行吧,从高处看,自家这二弟子,头发的确有点油了,还有点秃,不摸就不摸。
可人家都是仙女散花,你一个老头子散花是什么鬼?
比高老板的头发还油腻好吧!
还不如让我来!
但这念头也只敢想想,没说出口。
不是怕师父,而是自己压根拿不起来,说出来不是自取其辱?
于是乎,在高老板眼中震撼到落泪的场面,就这么很雷霆的出现了。
由此可见,千万不要过度神话一个人,那些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大佬,其实也就和正常人一个样。
以上这些都是花絮,师父离开之际特意交代:
走蛟之时,他需一路相随,并诵以《清净经》。
说罢便消失不见,没说去往何方,也没说怎么解决修行遇到的问题。
姜槐既庆幸没捅破这层窗户纸,又失落这问题还没法解决。
待回到肉身之后,赫然看见地上写着十个大字——
远水解不了近渴,哈哈哈!
那日回去的路上,姜槐一直在琢磨,最后觉得师父说的对,与其朝思暮想,还不如见上一面。
有心去上海一趟,又怕山洪说来就来,只好借着插秧的由头把人家诓来。
不然咋办?
总不能说我要你助我修行吧?
人家老爸可是开055的,法海来了也不敢这么狂。
姜槐也没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想见一见而已。
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人本就有七情六欲,和是否身为修行之人无关。
没有哪个高功大德是天生莫得感情,刚出生不哭不闹,木鱼敲的飞起,哐哐一顿念经,都是后来修持方能堪破放下。
就算不放下也没事啊,人家龙虎山天师府靠的就是血脉传承,许逊祖师爷更是拖家带口的全带飞了,字面意思上的通天代。
就算全真一脉,也从未否认人本自带七情六欲。
提倡清修禁欲,只是他们那条路数要将一身精气神尽数收拢,悉数投注进修行功课里。
尤其处在采小药的关键阶段,气机本就浮动不定,精气外泄,采药必然失败。
你非要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在特殊阶段既要又要还能成,那人家也没办法,算你牛逼。
所以修行者的前提是一个人。
应当正视自己的情感,而非妖魔化、避而远之。
更何况姜槐又不是全真,也不是正一,爱咋咋地,只要能成就行。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结果人家刚来第二天,他自个儿就坐上轮椅了,搞得像是专门赚她来当护工一样,简直没处说理去。
好在坐轮椅也不是没有好处。
这些日子姜槐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自己怎么才能跟上小花?
要知道那可是山洪,就算没有决堤那般水淹七军,但泥沙俱下,湍急迅猛,绝不是划一条小船或者在旁边奔跑就能跟上的。
这件事让姜槐很是纠结,甚至想象过是不是要坐在小花的身上。
现在好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别想那么多了,直升机走着。
有直升机的地方,就会自动刷新贺大校。
这是开玩笑。
实际情况和公海荡魔一样,走蛟一事不宜对外界公布,借用地方上的直升机不太合适,因此贺大校才特意过来。
至于他把媳妇儿一并带过来是几个意思,那就不知道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
乘坐直升飞机简单,可怎么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诵读《清静经》呢?
贺大校提议用喇叭。
姜槐一票否决,觉得像是收垃圾的。
贺小倩说,要不试试用绳子吊在半空?
姜槐说满清十大酷刑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还是贺母说了一个可行的建议,看见有合适的地方,放下去就是了。
姜槐表示这才叫做建议,要不是他废了,说什么也要给您来套马杀鸡。
话说坐上轮椅的第七天,姜槐学会了漂移,一个甩尾,稳稳当当的停在小松面前。
小松满眼崇拜,对师父的敬仰又拔高了不止一个维度。
也对,找遍天下道门,能找出第二个会轮椅漂移的师父不?
贺大校坐在台阶上嗑瓜子,眼看着就要蠢蠢欲动,却被母女俩的眼神杀给按了回去。
这个院子里,不能再出现第二个这么不着调的,却万没想到一向老持沉重的钱老竟跃跃欲试,小心翼翼的操作起来。
“欸!”
母女俩一声长叹,听的正在浇花的小惠咯咯直乐。
于是乎,三位女性一起忙活起来。
贺母用剪刀修枝条,小惠拿些木棍、绳子给花儿搭架子,小倩则一趟趟的去庄园前的一条溪水里取水。
第一趟,溪水清冽,浅浅漫过溪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跳动的光斑。
第二趟,水位好像上升了一点,溪石上的光斑也不再清晰。
第三趟,已经看不见溪石,除了水位更高了之外,溪水也肉眼可见的浑浊起来。
贺小倩愣了愣,掬起一捧水闻了闻,很腥!
她抬起头看了看,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她又低头闻去,水已经顺着指缝漏完,手心上只剩些许泥沙。
“原来,不是下大雨,山洪才会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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