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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Life is fucking movie


第171章  Life  is  fucking  movie盒子里静静摆放着一台崭新的相机。

通体黑色,机身磨砂材质,棱角做圆弧处理。正面圆形大卡口,侧面搭载翻转液晶屏,顶部内置电子取景器。

除此之外,还有:

原装锂电池一根、相机背带一条、充电数据线、机身卡口盖、取景器眼罩、保修卡、说明书。

“这是?”

姜槐望着“老龙王”,不解其意。

心说这“如意金箍棒”未免太高科技了些。

“这是尼康Z6。”

葛先生微微一笑。

“我的意思是您干嘛给我这个?”

姜槐哪管这是尼康还是康尼。

虽说他上次在迪士尼用手机出了几张很不错的片,但也没想过往专业方向去发展啊。

“没别的意思……”

葛先生拿起相机,举在眼前佯装对着姜槐拍摄,温和笑道,

“上午您录制视频的时候,我正和闺女打视频,就您见过的那个,那孩子心思细,估计是见着您面对镜头有些不太适应,便自作主张的去给您挑了这台相机。

并让我转达您,平时多对着镜头练练,慢慢就自然了。

这是孩子一片心意,您千万务必收下。”

姜槐听罢没有说话。

上午他面对镜头时的确局促紧张,压根没留意到葛先生有没有打电话。

此刻也分不清这份礼物,真是那小粉丝的心意,还是葛先生假借女儿的名头,变相送他一份厚礼。

江湖中人,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但不论如何,这个礼物的确送到了他的心巴上。

演技琢磨的再好,一面对镜头就紧张,那不也是白瞎了么?

其实手机也能起到一定的脱敏效果,但总归没有一台相机来的直观。

姜槐不知道这台相机价值几何,也不愿意把心意和价格画上等号,嘴上更是没有虚浮客套的本事。

当即一拱手,“谢了!”

葛先生微微一怔,将原本准备劝说的话语咽回腹中。

也含笑点头,拱手回礼,

“姜先生爽快人。”

送礼是一门学问。

收礼亦是一门学问。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小道士要学习的,远远不止是演戏。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回去的路上,姜槐坐在副驾,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和葛先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没聊道门洪门,没聊拍戏进组,就随意聊着。

葛先生说起他的女儿,叫葛咏晴,很小的时候,就被他带到了墨尔本。

这是他老家潮汕那边根深蒂固的观念了:  赚大钱,起大厝,娶雅亩,建祠堂。

就得拼,就得闯,就得做生意,哪怕做十次失败九次,成功一次就能翻身。

其实那时候他也只是刚在墨尔本立住脚,语言都说不利索,靠打黑工勉强凑钱开了一间二十平米出头的小理疗馆。

开完之后,连租房子住的钱都没有,一家三口便整日挤在理疗馆的挑高阁楼里。

客人稀少,虫子却多,都是加大版的。

巴掌大的蜘蛛,五颜六色的蜥蜴,蟑螂大的三五只都能当盘菜了,马桶里动不动还有水蛇赏菊。

日子难熬,他又在店门口摆了个凉茶小摊。

岭南凉茶那滋味,本地人都未必习惯,更别说外国人,生意也不咋地。

小小的闺女就懂事地守在摊子旁,当他店里有客人按摩理疗,她就独自站在小摊前,软软糯糯地学着吆喝。

人小小的一只,可怜又乖巧,早早便尝尽了异乡漂泊的辛苦。

后来理疗馆回头客渐渐多了起来,生意一天天好转。

他常常从早忙到晚,累得腰脊酸痛,一整天都直不起身子。

那天他疲惫不堪,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人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腰背。

睁开眼一看,竟是年幼的闺女,学着平日里他给客人按摩的模样,小手笨拙又认真……

“哎呦,您不懂那什么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

正好前方遇上红灯,葛先生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随意靠在车窗边,微微侧着头望向姜槐,眼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您知道我是怎么接触到洪门的吗?其实全是托我女儿的福。

那天她在门口守着凉茶摊,恰巧遇上一位潮汕老乡,对方便是洪门中人,见孩子乖巧懂事,于是出手帮衬,我这才有了门路,一步步走到今天。”

说着说着,他又无奈苦笑一声,

“哪成想现在日子好了,丫头反倒把卧室门一关,整天在里头鼓鼓捣捣的,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让靠近了。”

傍晚的余晖斜斜透过车窗,落在葛先生脸上,将那双盛满温柔与沧桑的眼眸衬得格外柔和。

这一刻,没人会将眼前这个人与洪门大佬联系起来,他只是一位满心牵挂女儿,依旧守着凉茶摊的老父亲。

姜槐忽然想起某天在朋友圈看到的一段文案,记不清是谁发的了,应该是小吕:

“人真的就只活在几个瞬间,而那些瞬间足以变成永恒。

就像平静的湖面上泛的粼粼金光,足以照亮整个人生。

因为有了这个瞬间,往后遇到如何的挫折、失意,都愿意去回味它,从中获得生命的回温。”

而此刻葛先生眼中这温柔耀眼的光,便是那湖面上泛起的粼粼金光。

那是父爱,是世间最纯粹的守护欲。

姜槐从没有感受过这份爱意。

倒也说不上渴求,师父的爱意不比父爱少,只是难免有些好奇。

心念一动,举起还没摆弄太明白的相机,按下快门。

构图很乱,还有些曝光,唯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葛先生哈哈大笑,来了句洋文,

“Life  is  fucking  movie,人生如戏啊,靓仔。”

姜槐跟着笑,“什么意思?”

“就是人生如戏,一个喜欢摄影的明星在纪录片里说的,挺好玩。”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不管是祖师爷的千人千面,还是布莱希特的间离,用相机来记录和观察,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谓演戏,本就不是扮演别人的人生吗?

车,从戏剧学院回到了道教学院,也从热闹回归了清寂。

一墙之隔,恍若两个世界。

离开学还有些时日,学院里依旧静悄悄的。

倒是有两个值守的年轻道士,慵懒的坐在殿前晒着太阳。

两人见着脖子挂着相机,手里抱着厚厚一摞书的姜槐,眼中透着好奇,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姜槐阻止。

“我那朋友回来了吗?”

“回来了。”

其中一位眼神有些古怪,扭头朝身后努了努嘴。

姜槐谢过,刚要迈步往里走,又停下脚步,“我给你们拍张照吧?”

“好啊!”

两人没问为什么,欣然同意,想要起身整理仪容,又被姜槐阻止,“不用,就像刚才那样便好。”

快门轻落,定格满院日光。

两人眼里盛着暖阳,满是悠然闲散。

世人总艳羡道士与世无争,清心寡欲。

可清净亦是贪,淡泊亦是执。

躲得过红尘热闹,躲不过自身心安之欲。

姜槐收好相机,现学现卖,

“Life  is  fucking  movie!”

留下一脸懵逼的两人,缓步走入深院。

二进的教学区,一个人都没有。

赵魁当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姜槐忽然很好奇图书馆里是否会有表演类的书,想必是没有的,如果有,也只会出现在藏经阁。

斋醮科仪也是一种表演嘛!

如果非要将之套进三大表演体系之中的某一个,那应该是梅兰芳体系——

讲究身段法度、气韵神韵,内外合一,形神兼备。

“欸?”

姜槐忽然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不知是先有道场斋醮仪轨,还是戏台万种风月?

想来应该是上古傩舞为先,道门规整斋醮科仪,直至宋元年间,世间才慢慢演化出世俗戏剧,然后再是梅兰芳表演体系。

如此一来,那这道教学院也可以挂牌戏剧学院嘛!

只可惜这座学院不收坤道,一台戏全是男的,怕是要出乱子。

东想西想,步履未停。

刚到二进与三进之间的天井,姜槐整个人忽然愣住,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般。

他在鱼池边,见到了一位疑似赵魁的人。

之所以是疑似,实在是不敢相信。

但见。

那人斜坐鱼池旁,一腿蜷起,一腿伸直,慵懒倚着栏杆。

往日脏兮兮的旧藏袍尽数褪去,换做一身崭新笔挺的高原迷彩作训服,脚上也是干净厚重的作战靴。

原本凌乱潦草、狗啃似的长发已经不见踪影,变成利落短发,两侧留着层次,头顶发丝根根竖立。

虽斑驳花白,却别有一番滋味。

这还没完,那晚捡地上炒面吃能挂住整片火腿肠的大胡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姜槐至今都未有缘得见一面的光洁下巴。

此刻,他微微仰着头,随手从一旁塑料袋里摸出糕点,漫不经心地丢进嘴里,又将剩下的碎屑随手一抛,径直扔进鱼池。

下一刻,哗啦啦一阵清脆水声炸开。

成几条锦鲤争相聚拢争抢,还有一只硕大老鳖笨重却迅猛地挤开鱼群。

平静水面骤然层层荡漾开来,从天井淌落进鱼池的暮色天光也跟着晃动,泛起阵阵涟漪。

斑驳光影折射在那人常年身居高海拔而黝黑粗糙、满是风霜沧桑的脸庞之上。

世间竟有这般割裂又违和的画面。

莽撞粗人安坐清净道观,山野风霜撞着道家暮色。

就和鱼池里娇生惯养的锦鲤同倒吊街头的国外老鳖抢食吃一般荒诞。

黄浦江的风是养人。

竟硬生生把这棵老树,吹得再度开花。

不对,更贴切一点——是把一只早已秃了毛的孔雀,吹得开了屏。

姜槐偷拍的手,竟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Life  is  fucking  movie!!!”

姜槐已经爱上了这句话,虽然不明白只是人生如戏四个字而已,怎么说起来没来由的这般带感,

“你一大早干甚去了!”

池边赵魁吓了一跳,竟然从始至终没发现姜槐的到来。

太入神了。

姜槐能理解。

但见那高海拔靓仔破天荒的羞涩一笑,似乎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点老不羞,也不言语,从塑料袋里抓了一个白乎乎的东西远远抛来。

一阵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并不是因为糕点。

说实话,姜槐有点羡慕,羡慕赵魁的敢想敢干。

同时也惊叹于这家伙是怎么精准找到昨天那地方的。

那天坐警车出门,打车回来,七拐八绕的,一来一回怎么着也有二三十公里路,还不是一条路。

他大字不识一个,那地方叫什么都不知道,闻着去的?

有这个本事早说啊,活捉朱日和之狼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先打听着去警察局,然后一路寻过去的呗!”

赵魁颇为得意,说出答案。

“走着?”

“不然?”

姜槐无话可说,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走二三十公里,就买了袋零食?”

“小瞧谁呢?”

赵魁嗤笑一声,“已经初步建立关系!”

“扯淡。”

姜槐不信。

二十四小时不到,初步建立关系,那要不了几天都得准备份子钱了。

随后目光落在赵魁那身军事演习发下来却没用上的作训服,目光一凝,

“你不会假装自己是军人了吧?这事咱可不能干啊!”

“滚犊子。”

赵魁一指空荡荡的肩膀和胳膊,“什么都没有,怎么装?”

“那你是?”

姜槐想不出来了,再度仔细端量起赵魁。

的确看着比以前利索许多,也有着一股雄性的力量感,可多帅倒也不至于。

经济条件更是要啥啥没有,这份保安的工资虽说不上低,可这是上海哎!

倒也不是说两情相悦非要经济作为支撑,可总得有个小窝吧?

上门?

那位沪上阿姨图啥?

“你还别不信。”

赵魁表情忽然嘚瑟起来,“她收了我定情信物了。”

“什么玩意儿?”

姜槐听到这词,脑子里竟然第一时间浮现出一个比刚才还荒诞的画面:

赵魁站在摊子前,左顾右盼,趁着四下无人,扭扭捏捏的朝人家手里塞了一副绣着花的手帕,然后“嘤”的一声,扭着大屁股跑开了。

“珠子。”

“珠子?噢~~你捡的那个?”

“废话,不然从我脸上扣个珠子下来?”

姜槐听完心里顿时犯起嘀咕。

若是真像赵魁说的,两人一眼投缘那便再好不过。

可万一只是赵魁自作多情,老板娘不识货,只当是颗普通玻璃珠子,随手收下又随手丢掉,那未免太过可惜。

可倘若她一眼辨出价值,上万的东西坦然收下,这……

姜槐也说不清这算不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实在不好评判。

但他不想此时煞风景,再说赵魁也不是小孩子,用不着自己多嘴插手。

“但愿,是真缘分到了吧。”

宿舍里,姜槐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这件事,说是不多嘴,但心里总是放不下,回想着那天的卦象,

“卦见红鸾机缘暗藏,应该就是正缘之兆,难道真一眼就对上了?那天不还骂他装什么老龙王的?”

“真搞不懂。”

正翻来覆去的琢磨着,却听门口忽然传来“嘣嘣嘣”的砸门声。

整个宿舍楼没有旁人,砸门的只有赵魁。

“好家伙,果然被爱情滋润着的人就是不一样,敲门都这么有劲。”

姜槐连忙起身开门,屋里的灯光洒落门口,映着赵魁阴沉难看,满是沮丧与懊恼的脸庞。

与此同时,一颗翠绿的珠子被他紧紧捏在指尖,晶莹温润,折射着淡淡的光晕。

“哪来的?”

“袋子里。”

沉默。

“哈哈哈!!Life  is  fucking  movie!!!”

姜槐转身就去拿相机,

“有什么话等会说,来一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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