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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杀人夜!


比“烟头从哪来的”这个问题更要命的是……

满广志蹲下身,盯着泥土里那两道清晰的作训鞋印,眉头绷紧。

警卫员也立刻俯身,目光死死钉在地上。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抬眼,齐刷刷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底。

荒漠作训鞋,纹路和地上的脚印一模一样。

可问题是,他们压根就没往南边去过啊?

那俩家伙追谁去了?

满广志和警卫员对视一眼,心头瞬间笼上一层不祥的预感。

作为全军第一支专业蓝军旅的旅长,虽然目前的军衔只是大校,没有触摸到将官级别,但他的身份还是稍微有点特殊的,知道最近上头发生了不少事情。

而这些事情的导火索,至少明面上的导火索,就是昨晚那个不吃牛肉的小道士。

在军演的时候他没想起来这茬,后来知道了也一直没有多问,甚至装作不知道。

他也是青壮派,却不是贺父那一派系。

就像一只手上的五根手指头,都是一块肉上长出来的,平时却各忙各的。

只能说真要到要紧关头,这只拳头才会握紧,但平时,也就点头之交而已。

但现在,他有点慌了。

如果说看到烟头还只是疑惑,那么看到这些脚印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追!!”

两人策马循着泥地上的脚印与马蹄印疾追。

行不多时,脚下湿软泥地渐退,连片枯黄的荒草漫无边际铺展。

昨晚悬着月晕,今儿风比昨天更大,整片草野被吹得齐齐伏倒在地又翻涌开去。

原本就淡得难辨的印记,被倒伏的草茎彻底掩去,再寻不见半分。

两人勒马驻足,立在茫茫草野中央。

四下空寂无物,天地间只剩一片无边的枯黄。

就在这起起伏伏的枯黄草浪里,远处隐约浮出一个黑点,静静卧着,纹丝不动。

像一块石头。

它不是石头,而是一匹马。

一匹通体黝黑的马儿,静静趴在倒伏的枯草上,鲜血浸透了周边草茎,将一片枯黄染得刺目猩红。

它吃了一辈子的草,现在,像是要把一切都还回去。

它当了一辈子的军马,却在快要退役,不,已经退役的时候,死了,死在了枪下。

它是赵魁骑的马。

原本不叫煤球,此刻伏在地上,倒真像一堆煤渣。

满广志翻身下马,大步踏过倒伏的枯草,蹲身查看。

马腹出现一道狰狞的枪伤,鲜血早已半凝,浸透了大片枯黄的草叶,触目惊心。

身后的警卫员也下了马,看清伤口的瞬间,浑身一僵,惊怔在原地。

这不是演习。

这是真枪!

风卷着枯草呼啸而过,四下死寂得可怕。

这位朱日和之狼脸色铁青,

“我在这查看足迹,你现在就回去说明情况。”

“不行。”

警卫员立刻拒绝。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旅长,若是军演的时候干点其他事情也没什么,可这种时候说什么也不可能离开。

满广志眉头紧蹙,还想说些什么,便被警卫员坚定的眼神堵了回去。

沉默片刻,他低叹一声,望着空无一人的旷野,自知以他们两人之力留下也是无用,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走,一起。”

两骑调转方向,马蹄踏过染血的枯草,朝着来路疾驰而去,风里只剩愈发急促的蹄声,和挥之不去的凝重。

路上,他想了很多,自问自答。

遇到问题时,他就喜欢这样。

他想,姜槐,一个道士,为什么会出现在军区这种地方?

因为这是最稳妥的庇护所,是隔绝一切危险的铜墙铁壁。

那这小子怎么从这铜墙铁壁之中出来了,参加了军演?

是谁让他出来的?

好吧,这可能是多虑了,因为军演同样很安全。

戒严,清场……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有什么事。

可怎么就那么巧,一场军演打到最后,竟成了冷兵器对决,简直像个玩笑。

现在一回想,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就这么上头?

那么问题来了,这本是临时起意的对决,谁也不可能提前知道。

可谁能在这瞬息之间,精准抓住这露出的破绽?

反应、行动,未免也太快了吧?

快得像是一直就守在这里,等着那唯一的破绽出现,便精准地扑了上来。

问题的答案就摆在眼前,只是很可怕——只有那天在总控中心的人才能第一时间知道。

或许。

他和警卫员刚从军马场拿好装备,身后便悄悄跟了不少人。

或许。

他和那赵魁撕心裂肺的唱着歌,姜槐和警卫员激情对射的时候,那些人就在远处用夜视仪看着。

说不定还会笑,一边抽烟一边笑。

可怜的小道士啊,自以为找到了狼,却不知真正的狼依旧躲在暗处。

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样,那这所谓的铜墙铁壁,只是一个看似安全的笼子罢了。

屠刀还没有落下,只是还不想吃而已。

“或许是觉得直接吃没意思,得配上点什么?”

刚想到这里,满广志便觉一阵更刺骨的寒意却顺着后颈往上爬,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脊背发寒。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这次到底只是冲着那姜槐来的?

还是……连他满广志,也一并算了进去?

当然不可能是趁机干掉他。

一个副师级军官非正常死亡……不可能,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但是,姜槐就是在他眼皮底下消失的。

他还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能摆脱嫌疑。

纵然最后他并不会因此怎么样,但两个派系之间难免会生出嫌隙……

两根原来能靠近的手指之间,忽然多了一根刺,拳头的威力也会小了很多……

原来是这样?

狂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笼罩在他心头的阴影。

事情,这么严重吗?

原本只是切个毒瘤,不会切出医疗事故吧?

满广志没去找旁人,只找到小旭的哥哥,邵参谋。

参谋不重要,姓什么才重要。

一个小时后。

十余架直升机自西宁军区腾空而起,直扑祁连山。

祁连山山势险峻,沟壑纵横交错,峭壁与乱石滩交错分布,即便是夏天,崎岖的山路连越野车都无法通行,更何况现在还在寒冬。

地面搜寻除了步行和马匹,其他办法基本上行不通,唯有直升机能穿透这片复杂地貌。

满广志和他的警卫员没在直升机上。

他们坐在一辆回朱日和的军车之中,与腾空而起的直升机背道而驰。

方才,他主动要求登上直升机去找一找,却被一个可有可无的借口拒绝了。

他知道嫌隙还是出现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小道士在那个派系当中,分量竟然比他想象中的重的多的多!

否则,以他的级别,不可能被回绝的那么彻底。

此刻,他只能把头探出车窗,往回看着。

十余架直升机低空穿梭在连绵山脊间,机群沿着峡谷、山脊逐段排查,时而贴紧陡峭崖壁飞行,时而拉升高度俯瞰整片戈壁草甸。

观察员紧盯下方起伏的山峦,红外探测仪持续扫描着地面热源信号。

驾驶员操控着直升机,每飞过一处可疑区域,便悬停盘旋,反复确认是否有人迹、马蹄印或异动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俩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了,就像当年在罗布泊失踪的彭加木一样。

其中一架直升机的机舱内,坐着小旭。

这位刚从禁闭室被拽出来,然后就被塞进直升机内。

所以,这哥们现在还有点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什么也不敢问,因为他哥就在旁边。

好一会,小旭才从他哥口中听到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

他在禁闭室,其实能听到那天晚上动员大会的警报声,却没想到姜槐和赵魁也去了。

此刻才恍然大悟,心说原来不是这哥俩没义气,这几天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原来是不在家啊!

当他又听到那场“加时赛”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憋了好几次都没憋住,开口道,

“那小姜道长这样也就罢了,但那满广志几岁啊?还这样?还有你们,也能答应?”

连他都能察觉到不对。

小旭的哥哥被这一顿说,也忽然升出一丝恍然初醒、后知后觉之感。

当时他也在场,此刻再回头看那场儿戏般的加时赛,只觉说不出的古怪……

当时导演部、红蓝双方一众级别不低的大佬全在,按规矩、按常理、无论按什么,都绝无可能轻易点头,放任两人在茫茫祁连山胡闹。

可偏偏,就成了。

当时好像所有人都喝大了一样,就好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冥冥之中轻轻一推!

但是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

正当小旭的哥哥要将姜槐和赵魁失踪的消息说出来的时候,就见正无聊摆弄着望远镜的小旭忽然眉头一挑,

“卧槽,那边地上怎么趴着个人?”

那是雪线之上的一处荒坡,皑皑白雪裹着嶙峋冷硬的岩石,一道黑乎乎的身影蜷曲在地,几乎要融进灰褐的岩缝里。

其实并不难发现。

但十几架直升机飞过几遍都没发现,他就这么随意一瞥就看见了。

——

京城,白云观。

正月十一,年味儿正浓。

山门前香客游人摩肩接踵,摸石猴祈福的队伍蜿蜒绵长,窝风桥边投币的脆响、小吃摊的吆喝与锣鼓声交织,满是喧嚣热闹。

而后厢房的小院却僻静异常,一间静室隔绝了外界喧嚣。

贺小倩、贺母与钢镚姐围坐木桌旁,神色焦灼地望着对面。

桌对面端坐着一位老道长,满头白发,面色却比年轻人还要红润,道袍整洁,眉头却紧紧拧起,指尖反复摩挲着铜钱,良久,才抬眼,眼眸满是凝重,

“算不出,一片混沌。卦象全乱,天机被遮,山川方位、吉凶祸福,半点踪迹都探不到。”

说是探不到,但他手指却不停捻动念珠,捏的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有些话没有说透。

在他的卦象里,这三人要找的人,命火已近熄灭,与死人无异,所谓混沌,不过是不忍说破的托词罢了。

满室瞬间寂静,三个女人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自从知道姜槐失踪之后,贺上校直接离开,没说去哪去干什么,她们别无办法,只能请姜槐的“同事”帮忙。

想着都是一个单位的,怎么也能帮上点啥。

结果却是这样……

——

杭州,西湖,某居民楼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洒下一片温软的暖意。

刚吃完午饭,窝在沙发上小憩的小松猛地惊坐而起。

后背、额头满是冷汗,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又惊惶。

嘴里急急切切、叽里咕噜地念叨着,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字——

“牛……牛牛……牛牛!”

声音发颤,好像无比的恐慌,像是刚从一场无边的噩梦里硬生生挣脱,却仍未摆脱梦里的恐惧。

隔壁卧室里,钱老才刚躺下没多久,便被这动静惊得起身。

他连忙走出来,见小松满脸冷汗、神色仓惶的模样,也是吓的不轻。

自从小松开始佩戴那雕刻着太清讳的印章睡觉后,已经许久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小松,怎么了?什么牛啊?是不是想师父了?”

从王朗回来后,小松就对“牛”上了心,平日里买玩具专挑牛形的,没事就蹲在一旁“哞哞”学叫。

一问才知道,是小姜道长开玩笑说他像一头牛。

可往常小松提起牛、学牛叫,都是欢喜模样,现在这般惊恐失态是几个意思?

钱老眼底满是不解,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小松却半点回应都没有,两眼瞪得滚圆,瞳孔里像是挤满了晃动的影子,嘴里翻来覆去地嘶吼,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牛……好多牛……长毛牛!全是长毛牛!”

“好多长毛牛,眼睛红红的,角尖尖的,一直追……一直追!”

钱老依旧是不解,却也只能安慰,“没事没事,什么牛也没事,你师父一巴掌就能把它们撵走……不怕啊!”

“它们……它们要把师父踩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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