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相信群体的智慧？

只要聚集足够数量的观众，就能让“演员”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

缺点是，舞台上的所有演员都会受到这种能力的增幅。

——比如刚刚差点爆种的树藤巨人。

转化幅度应该和“观众”对“演员”的看法有关。

被寄予厚望的艾德安进步速度最快。

尝到了大雾带来的混乱的好处，希望艾德安输的人也有不少，因此树藤巨人的增幅次之。

负责打下手和当陪衬的黑衣人ABCD，进步幅度最小。

如果前两个星期艾德安的成长速度就这么快，对方早就开始秒天秒地了。

这里面果然有诺拉的力量加持！

是刚刚画面里伴奏的歌声？

“她绝对和狮子座有关！”季序做下判断。

如果一定要在星座邪神里选一个拥有类似群体力量转化、增幅权柄的存在。

代表太阳、王者和领袖力的“狮子座”，可能性一定最高。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诺拉的时候。

季序甩了甩脑袋，让思路重新回归正轨。

“除了力量增幅，刚刚的画面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一个瞬间，他突然福至心灵。

“是声音！”

他眼睛极亮，握紧方向盘，一个漂移避开了汽车即将撞上电线杆的悲剧。

“观众也受到了增幅！”他喊出声。

演唱会门票能给幸存者提供一定的隐蔽能力，但不是万能的

按理来说，战斗结束后各地的大声欢呼，一定会引起附近污染种的注意。

就跟门票投影效果出现不久时，一些落单幸存者的画面里偶尔能听到的污染种嘶吼声。

随着时间推移，污染种声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

直到一处仪式场节点清理完成，观众大范围欢呼……依旧没引起附近的污染种的注意。

这不符合雾散之后，自由联邦遍地污染种的现状。

季序扭头看向窗外。

宽阔的平原没有任何山丘的起伏，低矮的废墟后是郁郁葱葱的漆黑野草。

奇异的高塔、体型庞大的类人形诡变体……依旧零星分布在大地上。

但原本就算不靠近，也会游荡在道路附近的污染种却不见了踪影。

“就连我这里也受到了影响，是自由联邦方的领域构筑引起的么……”

季序眼底划过沉思。

民众聚集情感与信仰，给予艾德安力量。

这份力量又反过来影响这片土地，构筑所谓的“神国”。

虽然季序相信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但这种没有筛选的“集体智慧”，还是很难让人觉得靠谱。

相信群众的力量，不等于能依靠群众的智慧。

“不管怎么说，至少它的确是个能在短时间内减少伤亡的法子，再等等看吧。”

但愿这种集体智慧真的没毛病……

季序专心开车赶路。

……

季序的目的地，是E城西北郊，旧铁矿区附近的一处大型公墓。

E城作为以矿物开采为主的重工业城市，完美完成了自由联邦建立初期的复兴和崛起任务。

不过，这都是一百年前的故事了。

如今的自由联邦去工业化严重。

土地并不肥沃、除了空空如也的矿坑再也拿不出其他优势的E城，就像再也挤不出奶的老黄牛，被永远地留在了上个世纪。

城市中随处可见房龄40年以上的高层建筑。

它们带着褪色的油漆，开裂的墙皮，静静地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嗖——！”

黑色汽车呼啸而过。

季序望着车窗外的街道，做出点评：“建筑保留得很完好。”

能在大雾降临后两个星期，还能看见一条完好无损、没被扭曲的街道，是非常难得的事。

污染种是尾随活人狩猎的怪物。

因此，这也能侧面说明，E城如今的常住人口已经少到了连污染种都不屑一顾的态度。

这也是缄默之眼将仪式成型地点，选在这里的原因之一吧……

大雾降临，大半个E城沦陷在粉灰色的浓雾中。

连联邦调查局的支援，都不愿意涉及这种地广人稀又没什么资源的城市。

要不是季序靠黛西·普罗维斯这个被绑架又被救出来的人质的眼睛，直接得到了仪式场的核心布局，他也不可能推出这个地点。

长时间的准备和这两个星期的沉淀，季序都不敢想自己一会儿会在公墓遇到什么层次的污染种。

是拥有领域的统御者？

比统御者更高一级的存在？

还是一大波聚拢在一起、像是树根的邪神子嗣？

“嘎吱——！！”

一个急刹车，轮胎在破碎的路面上碾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季序打开车门，望着距离车头不到半米距离的茂密杂草。

漆黑的不知名杂草蹿升到了至少两米，挤挤挨挨遮挡了前方所有视线。

原本柔软的根茎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锋利，扎穿周围一切建筑、植物，铺得到处都是。

季序试着用白光驱散压制，但效果很有限。

他没怎么纠结地放手，抬头看向阳光正好的天空。

“看来接下来只能步行了。”

季序本来就没指望顺利直达目的地。

这辆白嫖来的汽车能顺利将他送到E城，已经完成了它应尽的使命。

再者。

另一边的艾德安甚至还没出发赶来E城，自己着急什么？

季序拿上了那张遍布蜘蛛纹的演唱会门票，瞥了一眼自动跳转到手机屏幕上的“演唱会画面”。

他赶路的时间里，艾德安那边也没闲着。

自由联邦给他留着用来造势的仪式场节点本来就不止一个。

艾德安在这段时间内又解决了一个节点，整个人如同镀上了一层金光一样。

光是站在那，就如同神祇降世，神圣不可侵犯。

与此同时。

各地幸存者的状况也在不断播报给季序。

各地地震越来越频繁，原本听不见的污染种的嘶吼声重新出现在了画面里。

这并不代表演唱会门票的庇护效果减弱了。

有足够的样本可供季序寻找规律。

所以他能看见所有画面里的幸存者依旧没有一个被污染种找上门。

这种现象出现的原因——是所有污染种都变强了！

毕竟，缄默之眼也在等待着“神国”成型。

他们也有需要增幅的对象，只是和自由联邦的选择恰恰相反而已。

“这样一来，没有演唱会门票的幸存者还能活下去吗？”季序看着屏幕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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