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真话还是假话？

季序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一半一半吧，至少诺拉是在帮我们。”

诺拉同影狐一起出现在门口时，两人的关系并不差。

后面的突然发难，比起对自由联邦的不满，更像是刻意在季序面前泄露情报。

“灰鸦一直在避重就轻，如果没有诺拉插手，他和影狐一定不会透露出预言和N城图书馆的细节。”

“可是，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帮我们？”黛西不解道。

“也算不上无缘无故……或许是想起之前在异域坑了我们太多次，额外给出的补偿吧。”

季序随便找了个理由回道。

“希洛镇异域”结束得非常突然。

当时的诺拉大概率还没赶到出口，就得到了强制脱离异域提示。

季序能收到“全员存活”的结算奖励，她那边应该也一样。

对方应该是根据这些消息，对季序的身份产生了一些猜测。

今天的举动既是补偿，也是对他们的示好。

总之，好处不要白不要！

季序收得心安理得，接着说道：

“另一方面，灰鸦给出的情报的确半真半假，不算珍贵，自然大大方方地让我们听了。”

黛西握紧爪子，眼巴巴地抬头：“你听出来了？”

季序轻轻点头，敲击键盘的动作不停。

“自由联邦的确坚信两年的末日期限，但他们放任缄默之眼教会的计划进展至今也是真的。”

“显然，比如地毯式抓捕缄默之眼的教徒，联邦调查局手里还有另一个能解决危机的保底计划。”

“这个保底计划，与他们和诺拉的真正合作息息相关！”

黛西一惊一乍地张大嘴：“还有另一个计划？”

“不然你以为，两个联邦调查局探员为什么会容忍诺拉的突然发难？”

季序有些好笑地低头。

“诺拉需要发布的声明，早在会议刚开始时就答应了，用不着进行后面的谈话。”

更进一步来说。

自由联邦面临重大危机，所有具有公众影响力的明星，不需要联邦调查局派人一对一谈话，也会发表安抚民众的消息。

如果季序和诺拉不认识。

诺拉今天来这一趟，大概率是来帮联邦调查局探查他的底细的。

碰面后，各方立场转换。

诺拉才会在谈话中留下线索，提醒他注意防范联邦调查局。

想到这，季序看向窗外的夜景，低声喃喃道：

“限制升学渠道么……”

在格伦市见到查理时，季序就有过相关的疑问。

一个玩转货币战争的超级大国是不可能缺钱的。

但是联邦的各种政策……高昂的学费、底层人绝对负担不起的社会活动、爱好的综合评级，娱乐至死的社会风气……

导致底层民众以放弃学业为荣，专注体育竞技。

比季序在原世界里见过的“快乐教育”，还要极端。

如果说“快乐教育”是筛选擅长读书和擅长食物的孩子。

自由联邦被资本定型的晋升渠道，则是除了有钱且擅长学习的孩子，其他人都懒得看书。

这种举措，怎么会有利于自由联邦度过两年后的末日呢？

季序皱着眉，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正常世界的普通人的思维，会影响异域的污染度？”

他记得苏清鸾和陆沉舟都说过，「污染」是实质化的精神污染，是——“知识的代价”！

“希洛镇异域”正是源于正常世界的民众对“夏威夷碎尸案”的讨论。

而“希洛镇异域”，它残余的力量又对正常世界的一部分人产生了影响。

那其他地方呢？

自由联邦背景下的异域存活率如此亮眼，难道和这些政策有关？

季序并不肯定。

但如果他的猜测为真，正常世界和污染世界的联系，一定远比普通的“入侵”关系更加紧密！

“啪嗒！”

季序按下回车键。

他看着电子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摇头抛开内心的杂念。

“明天先去明光公寓看看再说吧！”

如果大众的情绪、思想会对异域的难度产生极大的影响。

这场大雾中出现的危机，会比他想象中更加失衡！

就是不知道，自由联邦有没有对这种猜测做出足够多的补救措施了。

如果没有，这场大雾一定会死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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