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居然是免费的自助餐
“李主任。”乔安看李云超的眼神很不满，“皮棉加工厂如今的营收已经超过农场和草药种植基地了。”
“不瞒您说，现在南方将近一半的纺织厂用的都是我们西北皮棉加工厂的皮棉。”
“这都是站在您面前这两个女人的功劳。”
乔安唇角扬起，露出一抹骄傲的弧度，“还有为皮棉加工厂业务立下汗马功劳的市场部总监高春芝，也是女人。”
“其实有时候我不太明白。”乔安瞥了李云超一眼。
“为什么大家都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却还是有人看不起女人，女人除了力气小之外，到底哪一点比男人差了？”
乔安没有给李云超面子，她当着视察团所有人说出这几句话，臊得李云超满脸通红，愤怒地瞪着她。
哼！
这就生气了？
生气她也要说。
“我们皮棉加工厂里绝大部分都是女工，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军属。”
“不是我们不雇佣男人，而是来应聘的男工不是偷奸耍滑，就是耍小心眼儿想要当官，总而言之没有几个人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的。”
乔安不是刻意贬低，事实就是如此，根本不用添油加醋。
李云超额头发黑，不说话了。
没有他找茬，乔安一边走一边介绍如今皮棉加工厂的业务。
遇到比较专业上的问题，她就会让苏秀兰和夏晓云来回答，给她们两个展现的机会。
一上午过去，视察团的人几乎都沉默了。
皮棉加工厂很大，光是车间就有六个，工人更是上千。
他们看到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皮棉，看到工人一车一车往外拉，还看到那些摞起来将近一米的出库单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来之前，大家都做好了准备。
看西北军如何诉苦，如何向上面要钱。
再训斥上几句，体现他们视察团的优越感。
而如今，他们惊讶地发现，不过几年光景，西北军就已经成功脱贫。
自己养活自己没有问题就算了，还能直接带动整个西北的发展。
刚才苏秀兰和夏晓云说过，如今整个西北省，光是皮棉加工厂大大小小就有十多家。
大家良性竞争，甚至还有很多小老板直接来这里学习，西北军也不藏私，不仅教他们如何建厂，还将自己做不过来的订单直接分给他们。
有钱大家一起赚。
这是视察团万万想不到的。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吴应国看了乔安一眼，后者立刻会意。
又到了给视察团小小震惊的时间了。
“各位领导，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皮棉加工厂食堂吃饭。”
乔安在前面走着，将人带去了食堂。
她已经提前让苏秀兰他们将食堂西北角那一片空了出来，专门留给视察团。
又是吃食堂...
李云超心中不快。
好歹也是从平京来的视察团，团里哪个人单拎出来都是威慑一方的大佬。
结果来西北两天了，顿顿是食堂？
李云超和王秀走在中间。
“老李，他们吃饭怎么不给钱和饭票啊？”王秀拉了拉他的袖子，指着不远处。
李云超这才抬头看去。
结果发现整个食堂和他原来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几乎所有公职单位食堂都有很多个打菜窗口，有的贵一些有的便宜一些。
大家想吃就拿着钱和饭票直接买。
可皮棉加工厂的食堂和他们见过的所有食堂都不一样。
没有单独的打饭窗口，而是一排排开放式的桌子。
桌子上整齐摆放着一个个很大的金属方形大锅，下面还有火炉一直在加热。
那些吃饭的工人，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四四方方分很多个格子的餐盘。
排队进入打饭区，想吃什么，用里面的勺子直接盛进自己的餐盘里就好。
“居然是自己给自己打饭，你就不怕他们把好吃的都盛走，剩下一堆谁都不吃的蔬菜？”韩漠停下脚步好奇张望。
站在他身边的苏秀兰和夏晓云对视一笑。
最开始她们两个和韩漠想的一样。
这年头大家都吃不饱，如果让工人自己打饭，肯定是每个人都奔着肉去，谁还吃菜啊？
但乔安坚持弄这种所谓自助式食堂，还说一开始肯定会有这种情况出现，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不会争先抢后吃肉了。
和她说的一样，食堂刚开放那一周，所有工人一下班便狂奔到食堂。
餐盘里每个格子里几乎都盛满了肉。
乔安又不是小气的人，锅里的肉没了就继续加，保证排在最后的工人也能吃上。
那些蔬菜也确实剩下了。
为了不浪费，乔安安排苏秀兰他们在下班的时候将这些素菜打包发给工人，让他们带回家。
菜能带回家，所有人都高兴得要命。
这样一来，连家里吃饭的钱都省了不少。
可是慢慢的，新鲜劲一过，工人们便没有像原来那么着急。
反正无论是第一个到食堂，还是最后一个到食堂，都能吃到肉。
于是不到半个月，食堂开始变得有序起来。
而且当所有人发现每天肉都管够，那么他们也不会再将肉看得有多么珍贵。
这时候，工人们开始吃蔬菜了。
毕竟连着吃半个月的肉，谁都受不了，不少人因为敞开肚子吃，还得了肠胃炎。
那段时间，医院接诊了很多来自皮棉加工厂的病人。
“我们食堂每天保证三种肉菜，和八种素菜。”
乔安耐心和韩漠解释，“所以每天中午食堂都有肉菜，大家不用抢，只要排队就能人人吃到。”
“每天都有肉？”韩漠说话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是平京最大的国营工厂，也不一定能保证工人们每天都吃到肉。
而西北的皮棉加工厂，居然能每天吃到肉？
简直是太震惊了！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是工人们自己打菜，你们又要保证所有菜都一直有，那到最后剩下了怎么办？”
李平在一旁探出头问道。
“奢靡，浪费。”王秀背着手，嘴角耷拉下来。
“这不就是西方国家的自助餐形式吗？虽然可以保证人人吃好吃饱，可是会浪费很多饭菜，如今刚吃饱饭几年呀？你就忘了原来挨饿是什么滋味了？”
王秀说得在理，视察团的人也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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