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尽义务
豪宅客厅的水晶灯调到昏黄朦胧，显得有一丝暧昧。
光影洒落女人皙白如玉的面庞上却投下缕缕黯色，脸上多不出半分表情。
“散了步，出了许多汗，我去冲个澡。”
照月扭头走去卧室，转身时，脸上神情一瞬垮塌。
陆熠臣是完成任务的关键一环，稳住他，用好他，也是任务一部分。
霍政英告诉自己，来菲禄吉国做的事，能尽量借他之手去做，是最好的。
才洗漱完毕，照月举着吹风机吹头发，被人一手接过，鼻尖传来男士香水的味道。
陆熠臣眼皮微垂的站在照月身后，温柔的给她吹起了头发，眼睛看着梳妆镜中的女人：
“记得上一次给你吹头发，是许多年前了。”
陆熠臣一靠近，照月就觉得背后被湿冷的雨林毒物附着上，危险气息盘旋。
将头偏了偏：“不用再吹了，干了。”
伸手拉开抽屉，将里面的药瓶子拿了出来。
七八种药片放在手心，混着水仰头一口吞下，照月看着自己发麻发抖的手，捏成拳头放了下去。
陆熠臣看着梳妆镜里神情恹恹的女人，努力深呼吸，肩膀微微起伏。
男人胃部深处传来浅浅一抽。
熄灭卧室灯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暗光，室内寂静
陆熠臣伸手微抬照月下巴，湿冷阴郁的眉眼徐徐加热：“我们又不算陌生人，这么拘谨做什么？”
照月伸手解开自己特意买的屎黄色老款纯棉，顾芳华都嫌弃的土气睡衣：“我知道，要尽义务。”
陆熠臣掐住女人纤细柔软的腰放在梳妆台上，手指抬起顺着她鬓边碎发：“你别这样好不好？”
照月跟那些女人不同，她们能演但照月演不了。
江老太太对她的教养是刻进了骨子里的，让气质端庄的人风骚卖笑，比杀了她还难。
“那你要我怎样呢？”照月在夜色里抬起头问。
男人勾下头，手掌落到她后颈，湿热的吻点点落在女人侧脸上，柔软的粉唇上。
照月身体一瞬绷了起来，像一块木头缩在梳妆台上。
薄曜的脸在照月眼前一闪而过，胸口骤然一闷，再次深呼吸一口气，眼眶忽的泛起浓酸。
陆熠臣将人横抱起放去柔软的大床，灼热的气息混着麝香味道的香水，呼吸渐渐粗重发烫起来。
屎黄色睡衣被陆熠臣扯下扔老远，男人朝怀中看了一眼，勾起唇角一笑：“穿这么多？”
照月的手臂已经彻底麻掉，两眼憋得猩红。知道自己会面对这一切，也早在心里劝过自己。
可真轮到这一刻，却满脑子都是薄曜那张痞气坏笑的脸，又一瞬恼怒的瞪着她。
陆熠臣愈发凶狠灼热的吻袭来，冰凉湿冷的手掌在自己全身游走。
照月呼吸急促起来，将头偏去一处，看着天花板，胃部隐隐抽搐起来。
陆熠臣两眼灼热似火，拽下女人的睡裤，将人牢牢锁在当中：“我们把中间那些年忘掉，回到从前好不好？”
“陆熠臣。”照月大口大口呼吸着，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想吐。”
陆熠臣撕咬着女人柔软的耳垂：“你放轻松点。”
“真的，我真的要吐了！”照月眉心一皱，立即用手掌捂住嘴。
赶紧推开陆熠臣从床上翻身而下，跑去卫生间吐了起来，呕声从厕所里不断传来。
陆熠臣起身将卧室灯打开，看着趴在马桶边头发散乱的女人，递过去一张温热的帕子。
照月冷汗直冒，擦了擦嘴：“我刚刚有点应激。”
陆熠臣站在门边，周身散发着一股湿冷寒气：“我就这样让你讨厌？”
照月吐得两眼冒金星，撑着大腿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的抑郁症本就有些严重，紧绷过度就容易应激。”
陆熠臣赤裸着上半身，胸口明显起伏大了不少，薄唇紧抿起来。
照月扶着门框，垂了垂潮湿的长睫：
“实在不行你对我下药吧，或者拿根棍子把我敲晕，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应激了。”
陆熠臣看着她，久久说出一句话：“你是会剜心的。”
男人从床上拿过睡衣，转身去了次卧睡下。
照月坐在床上，头埋在膝盖里。
没想到自己真应激了。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也不能平白无故和好。
得一步一步找到情感的扭转点，一点点缓和，陆熠臣才会对自己放松戒备。
在动物界，求偶是展示强健的身体与美丽的毛发；
而捕猎，则是伪装受伤用以吸引猎物。
被家族利用，薄曜扇自己耳光，现在的自己，在陆熠臣看起来应该就是伤痕累累。
这一夜，没正经开始就结束了。
一连几天晚上，陆熠臣一近身照月就吐。
“是应激，还是生理性厌恶我？”
陆熠臣一阵恼怒，紧拽着女人手腕：
“你到底几个意思，是你自己打电话让我从泰国去的港城，你就没有招惹我过丝毫吗？
你这样做有意思吗，还是说你心里头还念着薄曜，等着他来找你，所以守着这道门！”
“陆熠臣，你何必假惺惺的在意我的情绪跟身体？”
照月满脸委屈，楚楚可怜的洒了几滴泪：“我都说了你可以下药，拿棍子敲晕我。
你知道我有抑郁症还要这样逼我，我吃的药都是假的？”
照月知道陆熠臣跟那些最卑劣的没见过女人的男人还是不同。
这些年他身边肯定有女人，不至于是身体的饥渴，他要的是心理上的征服。
而这样的言论，是对见过世面的男人的一种羞辱。
陆熠臣盯着照月看了好几秒，胸口传来一记闷痛。
次日，陆熠臣带着照月前往之前那家精神病院，发现这栋楼已经被查封了。
辗转又去了霍晋怀推荐的医疗中心，走入医生办公室，是一名女性医生。
医生戴着口罩，拿着照月的诊断报告说：“先生，这属于抑郁症正常的生理反应。
病情加重后，所有病人都会有性欲大幅减退的生理情况出现。
您作为丈夫一直紧逼，反倒是会适得其反，病人很容易应激。
我建议你们二人暂时分房睡，暂时给足耐心，给足关心。
给您太太一些私人空间，这个病紧不得，逼不得。”
照月低着头坐在一边，抬起眼梢看了医生一眼，又看了陆熠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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