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难题
潘欣马上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做出一副“我说错话了”的懊恼表情。
“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我们家薇薇有实力，才不屑用这种法子。但是你不用，可不代表别人不用。”
余莉莉立马在一旁帮腔：“对对对，谁知道沈念禾会不会利用自己的老师人脉，或者让路少帮忙呢！”
许知薇挑眉，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们说得也对。”
“可不么。不是所有人都会像薇薇这样，明明有人脉却不用，偏偏要靠实力征服所有人。”
余莉莉和潘欣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天花乱坠。
许知薇被她们逗乐了，唇角不断上扬，眉头舒展了开来。
后花园的阳光正好，照在三个人的笑脸上，暖融融的。
一周前。
T国某实验室坐落在禾清郊外的一片热带植被掩映之中。
建筑不高，通体白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如果不是门口那块低调的铜牌和围墙上方隐约可见的监控摄像头，没人会想到这是一座顶尖的生物医学研究机构。
谢渡穿过最后一道安检门，走廊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地面是防静电的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属于实验室特有的气息。
他在走廊尽头推开那扇厚重的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师弟！”
何丞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大步迎上去，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他四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但精神矍铄，眼睛贼亮。
他一把抓住谢渡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松开手，拍着他的手臂笑着说，“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
谢渡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不适应，但唇角还是带着一抹笑。
“师兄。”
何丞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到对面，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时还不忘念叨一句：“这是你爱喝的龙井，我特意让人从国内带过来的。”
谢渡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何丞这才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郑重，似乎在酝酿着如何开口。
“师弟，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来吗？”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许，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谢渡放下茶杯，看着他，等着下文。
何丞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厚厚一沓，走回来递给谢渡。
谢渡翻开，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一页一页地往下翻，速度不快，但也不慢。
何丞没有催他，坐在对面安静地等着。
片刻后，谢渡合上文件夹抬眸看向何丞。
“百分之七十三。”
何丞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对，百分之七十三。动物实验的结果，肿瘤缩小率百分之七十三，而且没有出现耐药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激动。
“师弟，如果这个药能成功，癌症患者以后就不用化疗了。那些毒副作用，那些生不如死的痛苦，都会成为过去式。癌症将不再是绝症。”
他说完这段话，眼眶微微泛红。
谢渡看着手里的文件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师兄，难点是什么？”
何丞就是因为它才来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师兄不会找他。
何丞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兴奋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凝重的表情。
“成瘾性。”他顿了顿，“还有一定程度的致幻成分。在动物实验阶段不明显，但一旦进入人体，这两个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看着谢渡，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把这个成分消除掉，把致幻和成瘾的风险降到安全范围内。”
谢渡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回答。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两个人之间的茶几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何丞看着谢渡，等着他的答案。
谢渡低下头又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片刻后抬起头。
“好。”
何丞一直紧抿的唇角舒展开，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
沈念禾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到达大厅，热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特有的潮湿和草木的清香。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看到了叶星辞。
他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身侧还跟着一个举着牌子的工作人员，白底的牌子上用中文写着“沈念禾”三个大字，黑体加粗，生怕她看不见。
叶星辞穿着一件亚麻色的休闲衬衫，姿态慵懒。
他看到沈念禾从出口出来的那一刻，眼睛一亮，高高地举起手冲她挥舞。
沈念禾推着行李车走过去，叶星辞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
“一路还顺利吧？累不累？饿不饿？”
沈念禾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应接不暇，笑着摇了摇头，一一回答。
叶星辞一边走一边说，嘴巴几乎没停过。
接机的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宽敞而舒适，座椅是真皮的，空调一直开着。
叶星辞坐在前排，侧过身，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当地的美食。
他介绍得眉飞色舞，沈念禾坐在后排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唇角弯着。
车子穿过禾清的街道，窗外是陌生的街景和陌生的文字，偶尔能看到穿着橙色僧袍的僧侣从路边走过。
叶星辞滔滔不绝地介绍了好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像想起了什么正事。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沈念禾点点头，开口问了一句：“谢教授什么时候有空？”
叶星辞沉吟了片刻，斟酌着说：“大概就这几日吧，具体要看他。老谢的工作特殊，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你多担待。”
沈念禾点头表示理解。
她很清楚，一个能把实验室当家的人，时间从来不是自己的。
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国际酒店门口。
门童快步上前拉开，叶星辞先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沈念禾的行李箱，推到酒店大堂。
前台办理入住很快，叶星辞将房卡递给她。
“今天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沈念禾接过房卡，道了一声谢，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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