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原因竟在汤里
他刚跨进门槛半步，方才还满屋子飘的钵钵鸡香气，当场就淡了大半。
靠窗那桌的食客，二话不说“哗啦”一声推开窗。
端菜的鱼治手一抖，托盘里的陶钵差点歪了。
前排一个啃串正香的小孩，鼻子一抽，嘴一瘪，当场哇地哭了出来。
臭，实在是太臭了。
那味道闷得很，混着酒酸、油馊还有点腐物的腻味，温温热热地裹过来，沾在衣裳上都散不去。
沈一守和苏越正头碰头研究笔记，鼻子一耸，俩人同时抬头，脸都绿了。
他俩行医半辈子，什么恶疾秽气没见过。
可这么沉的浊气，真是头一回碰上。
“我去，生化武器啊！”
鱼治也有点遭不住，随手套了个防毒面具戴上，这才好了不少。
这防毒面具是专门为了防止用毒高手的毒气准备的。
没想到，毒气没用上，倒是用在了口臭上。
同时，他还将空调的通风调到最大。
又把门窗全部打开，这才好了不少。
“对不住各位……叨扰了。”
“听说贵店的串串能治这毛病，我……我来试试。”
“如果有人受不了的，请便。”
“今天所有的消费都有我王某人买单。”
“同时，我还宴请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无论大家吃多少东西，都算在我王某人的账上，就当是给诸位的赔偿了。”
王万贯见状脸涨得通红，攥着帕子死死捂嘴，冲四周拱了拱手，声音闷在帕子里。
他也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不过没事，他有钱。
冲着他这么客气的份上，又拿钱砸人砸的那么爽快。
大部分人倒是没有多说啥，只是拼命加菜。
试图让面前的钵钵鸡味冲淡口臭带来的恶果。
王首富特意拣了最偏的角落坐下，离旁人八尺远，那股味还是悠悠地往四下飘。
众人心里都打鼓，这么重的毛病，这钵钵鸡，能顶得住吗？
一看是大客户，鱼治自然不敢怠慢，亲自端了满满一大钵顶配串串过去。
荤素堆得冒尖，红油亮得晃眼，香气直往上冒。
可端到王万贯桌边，那香气跟撞了墙似的，愣是散不开。
王万贯急着去病，抓起竹签就专挑荤的下嘴。
鸡腿肉、郡肝、掌中宝，一口接一口，吃得额头冒汗。
素菜是一筷子都没碰。
他素来不爱吃清寡的东西，只当这些是凑数的边角料。
不多时，一钵荤串吃了个精光。
他擦了擦嘴，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对着掌心呵了口气。
这一下可坏了。
原本还只是闷沉的臭味，被红油麻辣一激，跟翻了底似的，直接从肚子里翻涌上来。
混着麻辣气的腐臭味猛地炸开，比方才还要冲。
离得近的食客当场就咳了起来，捂着鼻子往门外冲。
大堂里瞬间炸了锅。
“完了完了，神菜也不管用！”
“这么重的毛病，哪是一口吃的能治好的……”
“合着之前都是轻的，碰上真狠的就翻车了？”
“要我说，这玩意能治口臭就是瞎扯的。”
“就是就是，哪有菜能治病的？”
“都是吹的，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我看之前就是钵钵鸡的香味太香给压住了，现在遇到个更臭的，可不就现了原形？”
食客躲到门口，那是说啥的都有。
就是没跑的。
看热闹毕竟是人类的天性嘛！
王万贯自己也傻了，愣在椅子上，脸白得跟纸似的。
他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名医都没用。
本以为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结果反倒更糟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怕张嘴更熏人，眼圈都红了。
沈一守皱着眉捋胡子，苏越手里的本子“啪”地合上，俩人都懵了。
半个月的研究，几百号人的例子都好好的，怎么到这位这儿就彻底失效了？
难道他们之前摸的规律全错了？
“哪有只吃肉不吃素的啊.........”
“之前治好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荤素搭着吃的？”
正乱着，旁边一人挠了挠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满屋子却瞬间静了。
“对哦，要不你试试荤素搭配？”
苏越“啪”地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
王万贯眼睛一下就亮了，连忙吃起了素菜。
这次他再也不敢挑食。
一口糯叽叽的鸡皮，跟着一口甜脆的茭白。
嚼完弹牙的郡肝，就吃两片清爽的莴笋。
红油的厚重裹着素菜的清利，一口浓一口淡，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都觉得舒坦。
一整钵连荤带素吃干净，他静静坐了半盏茶的功夫。
满屋子人都盯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万贯试探着松开帕子，轻轻呵了口气。
臭味虽然好了不少，但依旧在。
这下大家可就全懵了。
“没用，没用啊，怎么可能？”
沈一守喃喃道。
他看了那么多个月，明明大家都有效的啊。
王首富也是有些瘫软。
这味道虽然被压了不少，但这效果还没有达到他理想的状态。
若只是减轻，他找几位名医也能做到。
“我说，你汤还没喝呢。”
一旁的鱼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查过资料，基本上能够确定。
抑制口臭，和添加剂有关系。
那么浓的防腐剂，啥细菌都杀光了。
自然不会有口臭了。
有好多口臭就是微生物引起的。
尤其是幽旋螺门杆菌那种。
用防腐剂那刚好是对症下药。
防腐剂，防的就是细菌。
“啊........这汤也要喝吗？”
王首富懵了。
他家财万贯，能吃素已经是想不到的节俭了。
哪里还会喝汤这种东西。
他的饮品都是特制的。
平常可没有喝菜里剩汤的习惯。
“唉呀，掌柜的让你喝你就喝吧。”
“还能害你不成？”
沈一守捻着胡子道。
既然鱼治说喝汤，肯定有他的原因的。
莫非，这关键竟在汤中？
这么说来，那周书生貌似每次都把汤给喝干净了。
其他人口臭没那么重，倒是没关注过这个方面。
但蘸上了或多或少总是要喝点的。
“就是就是，掌柜的还能害你不成？”
“快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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