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她像个吸血鬼一样。
方暖气得心口发堵，满心都是不甘。那些公安闯进方家院子，半句多余话都没有，直接就要把她押来大西北。
他们只说当年投毒案翻出新证据，特意千里迢迢过来拿人。
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证据，能让公安不辞路途遥远专程抓她。
方暖满腔愤懑，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公安只说案子尚有疑点，必须让她配合调查清楚，一日不交代实情，一日便不能离开西北。可她心里门清，一旦松口认下罪状，身上罪责只会更重，往后判刑少不了再加几年。她咬紧牙关，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认罪。
可拒不招供，也换不来自由。此番出事，方家摆明了不愿再为她周旋出头，陆家更是避之不及，眼下她竟是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监狱里服刑的乔坤，压根没料到能在这里撞见方暖，又听闻警方掌握了案件新证据，当即扯出一抹满是讥讽的冷笑：“方暖，你也有今天，真是活该！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方暖眼眶一红，摆出一副委屈无助的模样看向他：“四哥，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心里还记恨我？当年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更不是我暗中撺掇你动手，四哥，你能不能跟公安同志说清楚？”
“说清楚？我能替你澄清什么？当年那些事你做没做，自己心底透亮。我只盼着你早早落网，好好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
“四哥，你怎能这般说话？就算你心里恨我，也不能凭空诬陷我啊。况且我如今怀着身孕，这孩子日后也得喊你一声舅舅，你忍心让他刚落地，就要顶着旁人的闲话过日子吗？”
“呸！”乔坤满脸嫌恶，语气冷硬，“你少拿这套花言巧语糊弄我。你本就不是我乔家血脉，你生的孩子，凭什么喊我舅舅？你也配？方暖，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做下的亏心事，终究瞒不住。”
乔坤心里打着算盘，只要方暖全盘招供，他就能减轻罪责，少蹲两年牢。这一年他在狱中老老实实改造，表现向来不错，若是能减刑，再过一年多便能重获自由。他如今心里唯一一桩执念，就是早点出去，找方暖清算所有旧账。
方暖见状，连忙抛出话试探：“四哥，你不惜把我拖下水也要早早出狱，莫不是还惦记着李雪？你怕是不知道，她早就嫁人，孩子都有了，你们俩再也没有半点可能。”
骤然听见李雪的消息，乔坤心头猛地一涩。他其实早清楚自己配不上对方，当初是他拖累得李雪受尽委屈，她听从家里安排另寻良人，也是理所应当。
他敛去眼底怅然，语气分毫不让：“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信公安同志，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清白之人。”
他自认也算不得干净，犯下的错他甘愿认罚，可绝不肯沦为方暖的挡箭牌，替她扛下一身污名。
方暖暗自咬牙，心里又慌又急。她万万没料到，往日头脑简单的乔坤如今这般警醒，自己几番套话，他半分圈套都不肯踏入。若是一直被扣在西北，没人接济，她早晚要熬垮身子。
另一边，办案的公安看着方暖百般抵赖、谎话张口就来，也暗自感慨这女人心理素质实在过硬。他们心里清楚，想等她主动坦白怕是难如登天，好在手里握着关键物证。此案牵扯烈士家属，事关重大，他们必须彻查到底，给逝去的刘奶奶一个公道。
从公安局出来，方暖立刻拨通了陆宴单位的电话。二人手里还有合法结婚证，她将自身处境如实说明后，单位按流程办妥手续，每月会把陆宴一半工资划拨到她的账户。
这事能顺利办成，少不了方父从中周旋。方家虽不愿再管这个惹是生非的女儿，却也懒得和她拉扯——倘若方暖真断了经济来源，到头来贴钱养她的还是老两口。这般一想，方家干脆出面帮忙盖下公章。再说供养妻子本就是陆宴分内之事，就算他事后闹到厂里，也占不住道理。
张翠花得知这事，气得直拍桌子：“方暖这个不安分的贱人，人都跑到西北去了，还惦记着吸我们陆家的血，凭什么要我们家养着她？”
凭什么？不过是一纸结婚证，还有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就算陆宴跟所有人辩解，这孩子并非他的骨肉，也不会有人相信。孩子是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怀上的，旁人只会认定是陆家的血脉。
更何况他拿不出半分方暖婚内不忠的证据，方暖才刚出月子，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在外与人苟合。若是他四处辩解，反倒会落个不负责任、苛待妻儿的骂名。只要婚一日不离，他便要被方暖无休止地拖累。
张翠花不死心，拉着陆宴追问：“就真的没有办法离婚吗？”
陆宴缓缓摇头，眼底满是疲惫：“她不肯松口，根本离不成。”
“那难不成就任由她这般……”
陆宴扯出一抹自嘲又戏谑的笑：“如今尝到苦头了？当初是你哭着闹着非要我娶她，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我早就跟你说过，方暖心思深沉、极难对付，你偏偏半句都听不进去。”
“阿宴，你到现在还在怪我？当年你父亲身子那般糟糕，我也是走投无路，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你不能就因为这一件事，一辈子怨着我。”
“那我该去怨谁？”陆宴声音压抑，满是绝望，“我的一辈子，眼看就要被这个女人彻底毁掉了。”
“阿宴，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哪怕拿出一笔钱补偿她，也要把这婚离了。”
“你太天真了。她哪里会缺这点钱？她就是死死拽着陆家，想拉着我们一同跌落泥潭，她绝不会同意离婚。”
眼下唯一的出路，只能等方暖定罪收监。以她犯下的罪行，少说也要蹲十年大牢，到那时，很多事便由他说了算。
“阿宴……”
张翠花还想再说些什么，陆宴却不愿再多聊。他只觉自己的人生不该困在这般泥潭里，可无论怎么挣扎，都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半点脱身的法子都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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