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登月第一人，是我李家子孙
“少废话，把老子的信号切断，本王要睡觉了！”
随着高维电流的最后一丝微弱盲音彻底沉寂，大明历五百年的苍穹，终于被那一道狂暴至极的火龙彻底撕碎。
地心引力的沉重束缚，在系统的神级微调下，变成了一场顺滑的星际滑翔。
返回舱外，刺眼的恒星光芒与无垠的永夜黑幕疯狂交织。
不过数个时辰的跨度，这尊凝聚了大明五百年工业心血的钢铁罐子，便已稳稳地悬停在了那片荒凉寂静的灰白色大地上。
“‘大明一号’呼叫文昌！我们已成功降落月球表面！各项数据指标平稳！”
同舱的两名年轻航天员兴奋得脸色通红，正对着无线电台疯狂呐喊。
他们一边剧烈喘气，一边用那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李守”。
在他们眼里，这位由老黄大人亲自塞进来的“远房天才”，在刚才遭遇月背引力盲区时，那一手盲操补算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李逍没有理会这帮小崽子的狂热。
他有些笨拙地活动了一下略显臃肿的航天服手套，顺手拉开了封闭舱门的最后一道合金气闸。
嗤——！
高压气体在虚空中瞬间喷涌，化作一片短暂的白色冰晶。
外面的世界，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一粒活物的气息，唯有那古老而荒凉的静谧。
“‘李守’大校，根据内阁与科学院的最高联合谕令，这第一步，得由您来踩。”
旁边的年轻航天员神色一正，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逍咧嘴一笑，透过有些反光的面罩，露出了那个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
“成，那本王……那老子就不客气了。”
他一抬腿，整个人在微重力的环境下轻盈地飘出了舱门。
沙——。
那是特质的宇航靴踏在厚厚月壤上的微弱震动，通过鞋底的复合材料，真实地传导到了李逍的脚心。
李逍站在那里，四周是绵延无绝的死寂环形山。
那些被宇宙射线轰击了千万年的灰白色岩石，散发着一种冷硬的、令人窒息的荒凉。
这种真实的“登月第一人”感触，让见惯了五百年风雨的李逍，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他转过身，缓缓抬起头，望向了那片漆黑如墨的宇宙深处。
在那深邃的夜幕中央，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绝美星球，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是地球。
那是他折腾了整整五百年、流过血、流过汗，亲手浇灌出钢铁森林的家园。
从这个高度望过去，金陵城的霓虹、蓬莱岛的雷达、还有那些跨越重洋的铁轨，全部缩成了一个渺小的、微弱的蓝色光点。
一种无边无际的空旷感与长生者的寂寥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老黄，能听见吗？”
李逍对着头盔里的无线电呢喃了一句。
【王爷！老奴在呢！全金陵的百姓都在大屏幕前看着您呢！】
老黄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隐约还能听到大明老皇帝朱厚炜那近乎癫狂的欢呼声。
【那些洋鬼子使臣现在全跪在朱雀大街上，一边写毛笔字一边管咱们叫神仙呢！】
“神仙个屁，本王现在就是个看风景的。”
李逍自嘲地笑了笑，眼眶里却莫名地有些温热。
他想起五百年前自己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个连手电筒都没有的封建王朝。
朱元璋为了皇权天天盯着他，朱棣为了江山天天跟他算账，朱瞻基那小子更是哭得把棺材盖都抠穿了。
而现在，那个曾经被西夷用坚船利炮威胁过的华夏文明，已经在他的搀扶下，把大明的鞋印，生生刻在了这颗万年不动的月球上。
文化的胜利、工业的暴涨、还有那些在机油堆里长大的子孙，在这一刻，都有了最硬气的交代。
“‘李守’大校，别光顾着看风景啊，金陵内阁和全天下的子民，正等着看咱们的龙旗呢！”
返回舱内，年轻的副手有些焦急地催促了一句，手里还捧着一台特制的无线电摄像仪。
“催什么催，本王丢不了李家的人。”
李逍笑骂了一声，伸手在厚重的航天服侧兜里摸索了一下。
他的动作有些缓慢，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的庄重感。
全金陵的霓虹灯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闪烁。
数以亿计的大明百姓正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要看大明的旗帜在太阴星上飞扬，要看那个名震天下的李氏家族再次书写神话。
然而，李逍从怀里掏出来的，却并不是科学院统一配发的那面明黄色防辐射龙旗。
他指尖微动，扯开了一层有些褪色的黑布。
“老黄，把本王这个镜头的滤镜开到最大，让那些写折子的文官也瞧瞧。”
李逍一边说，一边暴力地将一根精钢旗杆强行刺入了坚硬的月壤之中。
【王爷，您这旗子……老奴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啊？】
耳麦里，老黄的声音突然哑了。
不仅是老黄，此时在金陵大学校门口、在李家祠堂内，那几百个正伸长了脖子看大屏幕的李家长辈们，也全部在瞬间石化。
领头的李元杰老头子更是揉了揉眼，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了太师椅上，手里的白玉烟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那是五百年前……”
李元杰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干瘪声。
只见那片灰白色的荒凉荒漠中央。
一面通体漆黑、边缘长满了电导纤维、上面歪歪扭扭用毛笔写着八个大字的特殊旗帜，正由于弹簧的支撑，在没有空气的虚空中蛮横地挺立了起来。
那是当年李逍假死前，在祠堂里被无数后辈嘲笑过、后来又被李生那小子当众逼婚的那面玄铁祖训。
“多纳妾，多生娃，少惹皇上多养鱼。”
在这冰冷、寂静、代表着人类科技最高巅峰的月球表面，这八个土味且不讲理的字，在恒星的光芒下闪烁得夺目。
它把大明文官的羞耻心、把西方各邦的迷信，在这一瞬间彻底砸成了粉碎。
李逍站在旗帜旁，对着摄像头，露出了那个五百年未曾变过分毫的、极度嚣张且玩世不恭的笑容。
“小崽子们，都瞧见了吧？”
李逍指着这面大明最奇葩的祖训，语气霸道。
“老子的规矩，在这儿也管用。”
“以后谁要是考不过汉语八级，或者敢在家里偷懒不生娃的，本王直接坐着这玩意儿下去，拧掉他的狗头。”
无线电台的另一端，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金陵城内的皇宫里，年轻的皇帝朱厚炜正端着鹿茸酒，整个人僵在龙椅上，酒水洒了一龙袍都没察觉。
“老祖宗……老祖宗在月亮上，把祖训给插起来了？”
朱厚炜的双腿疯狂打颤，原本那点怠政的歪心思在这一刻被吓得烟消云散。
这哪是航天啊，这分明是老祖宗跨越了五百年，在天上给他上的又一通眼药。
而在月球表面的李逍，则舒适地靠在了那根钢杆上。
他顺手从兜里又摸出一颗焦糖瓜子，正准备往嘴里送，却发现隔着宇航服的面罩根本吃不着。
“操，这衣服设计得真不科学，连个塞瓜子的缝都没有。”
李逍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趣地把瓜子重新揣回了兜里。
他看着那面在微重力下微微晃动的土味祖训，心里那股子憋了五百年的折腾劲儿，总算是在这个新世界里，找到了最拉风的宣泄口。
星空深处的秘密还在等待着他，系统的最终序列也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疯狂闪烁。
大明的故事在这里画上了一个荒诞却又辉煌的句号。
但对于长生者李逍而言，他的星际流浪，才刚刚掀开第一页的裙角。
“‘李守’大校……您这旗子，内阁那边可能不太好写进教科书啊。”
旁边的航天员擦着冷汗，声音里全是哭腔。
李逍斜睨了他一眼，指尖在宇航服的头盔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
“写不进就让他们用毛笔手抄，抄不够一万遍，谁也别想毕业。”
“老黄，给金陵那边回个话，就说本王在这儿挺好的，让他们把明年的电费，再给老子降两毛！”
“王爷，您这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吧？”
“废话，在这地方，谁还能管得着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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