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急召回京，最后的一面
“老头子你平时不是挺能骂街的吗？今天本王就站在你面前你倒是再给本王骂一句听听啊！”
狂怒的咆哮声在倾盆大雨中被撕扯得粉碎。汗血宝马如同发疯的红色凶兽四蹄狂奔，极其粗暴地踩碎了金陵城街道上的积水泥浆飞溅。前方巍峨森严的大明皇宫午门已经在层层雨幕中露出了狰狞的轮廓。
“什么人！胆敢纵马冲击皇宫不要命了！准备放箭！”
守卫午门的禁军统领大惊失色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他声嘶力竭地在暴雨中怒吼浑身肌肉紧绷。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火铳和弓弩瞬间上膛，冰冷的杀气穿透了密集的雨帘死死锁定了雨中那道狂飙的孤影。
“都给老子把眼珠子睁大点！那是摄政王！谁敢放肆诛九族！”
一名眼尖的锦衣卫千户看清了马背上那张熟悉且极其暴怒的脸。他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统领的后脑勺上，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歇斯底里地咆哮。
“开门！快把拒马搬开！给王爷让路！王爷回京了！”
厚重的宫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轰鸣声被守军仓惶推开。李逍甚至连马缰都没有勒一下，一人一骑卷起漫天泥水极其蛮横地撞开了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披头散发浑身早就被雨水和海水湿透。那件价值连城的丝绸劲装紧紧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混浊的水珠。但他根本不在乎连抹一把脸上的雨水都顾不上。他的眼睛红得像是在滴血，目光死死锁定着奉天殿后殿的方向恨不得生出翅膀直接飞过去。
“吁——！”
战马在汉白玉台阶前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带着巨大的惯性重重地砸在石阶上。
李逍直接从马背上跃下。因为力道太猛他在光滑的石板上踉跄了好几步险些一头栽倒，但他连停顿都没有停顿半秒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砰”的一声巨响！
奉天殿后寝宫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他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得四分五裂！碎木屑在阴暗的寝宫内四处飞溅。原本压抑得连呼吸都困难的大殿，瞬间被这股极其狂暴的戾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殿内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满头大汗的太医们缩在角落里抖得像寒风中的鹌鹑。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哪位皇子直接人头落地。
一群皇子皇孙披麻戴孝正趴在地上低声啜泣。整个寝宫里弥漫着极其浓重的汤药味，以及那种让人闻之欲呕的、独属于死亡的衰败气息。
“吵死了！都给本王闭嘴！”
李逍提着滴水的绣春刀宛如一尊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他一声暴喝极其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狠。
“陛下还在喘气！你们嚎什么丧！”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皇子们被李逍这要吃人的眼神一扫，吓得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连个屁都不敢放。连最桀骜不驯的燕王朱棣此刻也红着眼睛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
“李叔！您终于回来了！”
一直守在病榻前的太子朱标猛地转过头。看到披头散发犹如落汤鸡一般的李逍，这位大明的储君再也绷不住了。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死死抓住李逍的胳膊。堂堂七尺男儿未来的天下共主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太医说父皇怕是熬不过今晚了！他一直吊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合眼就是在等您啊！”
“李叔您快去看看父皇吧他一直在念叨您的名字！”
李逍的心脏像是被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痛得他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这帮庸医！要是治不好陛下本王活埋了他们！”
李逍一把推开朱标跌跌撞撞地走向那张巨大而冰冷的龙床。每走一步他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当他终于看清龙床上躺着的那个老人时李逍的眼泪瞬间决堤。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这还是那个气吞万里如虎的洪武大帝吗？这还是那个拎着天子剑中气十足地满院子追着他砍的倔老头吗？
原本魁梧犹如山岳般的身躯此刻已经骨瘦如柴，深陷在明黄色的锦被里仿佛一阵风就能轻易吹散。那张曾经不怒自威让满朝文武胆寒的脸庞。
如今变成了令人绝望的灰败色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老年斑。他紧紧闭着眼睛胸膛的起伏微弱到了极点，就像是一盏随时会在寒风中彻底熄灭的残灯。
李逍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在半空中停滞了许久。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老朱的肩膀，生怕自己稍微一用力这个脆弱到极点的老人就会彻底碎掉。
“老头子……”
李逍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龙床前。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度的哽咽。
“我回来了。你不是要把大门焊死把我死死摁在奉天殿加班吗？你不是说大明这艘船离不开我这个掌舵人吗？”
“我现在人就在这儿！你特么倒是起来给我派活啊！你装什么死！你这头凶猛的老狮子怎么能这么憋屈地死在这张破床上！”
“本王的美洲特产刚带回来还没给你做爆炒腰花呢！”
李逍像个不讲理的泼皮无赖红着眼睛在病榻前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他企图用这种极其粗暴的方式把老朱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拽回来，甚至哪怕是挨老朱的一顿臭骂他也心甘情愿。
后面的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啊！有几个言官甚至想要开口指责李逍的僭越之罪。
但太子朱标却死死咬着牙猛地拔出侍卫的刀。他挥手拦住了所有想要上前阻拦的人眼神凌厉。因为他心里清楚这全天下只有李逍一个人敢这么跟老朱说话，也只有李逍那熟悉的声音老朱才愿意听！
就在这时。仿佛是真的听到了李逍那混不吝的骂街声被激怒了一般。
龙床上那个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老人手指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在所有人见鬼般的震撼目光中老朱那沉重如铅的眼皮竟然奇迹般地缓缓睁开了！
原本已经彻底涣散的浑浊瞳孔里突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爆发出了一抹极其耀眼足以震慑九天的锐利精光！那是属于洪武大帝最后也是最极致的帝王余晖！
“咳咳……”
老朱干瘪的喉咙里发出极其沙哑的声音。他吃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跪在床前的李逍呼吸急促。
虽然连喘气都极其困难但老朱的嘴角，却艰难地扯出了一抹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
“你个混账东西……咳咳……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大半个地球都让你逛遍了到底还是被朕给抓回来了吧？”
李逍听到这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拼命地点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朱喘了两口极其沉重的粗气眼神突然变了。变得极其冷酷和威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帝王。
他用尽全身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极其艰难地抬起枯瘦的手臂，冲着寝宫内黑压压的人群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
“标儿带着所有人全都给朕滚出去！没有朕的旨意谁敢靠近寝宫半步杀无赦！”
朱标眼含热泪极其郑重地磕了个响头。
“儿臣遵旨！父皇您千万保重！”
他站起身粗暴地驱赶着那些还在痛哭流涕的皇子和太医。
“都出去！父皇有军国大政要与摄政王密谈全都退下！”
很快原本拥挤压抑的后殿走得干干净净。厚重的宫门被锦衣卫从外面死死关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空荡荡死寂一般的寝宫内只有昏黄的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这座代表着大明最高权力的宫殿里，如今只剩下这一代铁血帝王和他这辈子唯一真正交心的权臣。
老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断气。就在李逍准备起身给他顺气的时候。
老朱突然极其猛烈地探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李逍的手腕！那力气大得出奇简直就像是烧红的铁钳一样！
根本不像是一个濒死的老人能发出来的力量。李逍甚至能感觉到老朱锋利的指甲已经深深刺破了自己的皮肤。
“老头子你先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李逍！你给朕竖起耳朵听好了！”
老朱死死盯着李逍的眼睛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帝王霸气。
“朕这辈子杀人如麻连亲兄弟都防着！但朕今天要把这大明江山最致命的底牌亲手交到你这个小兔崽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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