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徐达背疽发作，太医都准备后事了
魏国公府，后院。
往日里威严肃穆的帅府，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那个正在卧房里发雷霆之怒的九五之尊。
还没进院子，李逍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肉腥臭，直冲天灵盖。
那是死亡的味道。
“滚！都给朕滚！”
“一群庸医！平日里养尊处优，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要是救不回天德（徐达字），朕把你们太医院全给拆了！”
卧房内，朱元璋的咆哮声震得窗纸都在抖。
伴随着瓷碗摔碎的脆响，几个白胡子太医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一个个额头磕得青紫，满脸绝望。
李逍提着药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迈进了门槛。
屋里的光线很暗，厚重的帷幔层层叠叠，把空气闷得像是个蒸笼。
徐达趴在床上，赤裸着上身，背部赫然肿起一个碗口大的脓包，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恐怖的紫黑色，甚至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这位曾经横扫漠北、令元军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此刻却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只有偶尔因为剧痛而发出的无意识呻吟。
朱元璋坐在床边，双眼通红，胡须凌乱。
他死死抓着徐达枯瘦的手，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即将失去兄弟的无助老人。
“陛下……”
李逍轻声唤了一句。
朱元璋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老狼，待看清是李逍后，那股凶光才瞬间散去，化作了无尽的疲惫。
“你来了。”
老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来看看吧，还能不能……能不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李逍快步走上前，并没有急着把脉，而是凑近了那个恐怖的背疽，仔细观察。
红肿、高热、化脓、坏死。
典型的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引发的败血症前兆！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这确实是无解的绝症，是阎王爷发的催命符。
所谓的“背疽”，其实就是细菌在皮下组织疯狂繁殖，最后侵入血液，导致多器官衰竭。
但在李逍眼里，这特么就是一针青霉素的事儿！
如果不灵，那就两针！
“怎么样？”
朱元璋见李逍盯着伤口发呆，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快灭了，“是不是……也没办法？”
旁边跪着的太医院院使，这时候壮着胆子插了一句嘴：
“陛下，魏国公这是‘发背’之症，毒气已攻心。古书有云：‘背疽发，十死无生’。除非是华佗在世，刮骨疗毒，否则……”
“闭嘴！”
朱元璋一脚踹过去，“朕不想听这些废话！朕只要他活！”
院使被踹翻在地，也不敢喊疼，只是伏在地上痛哭：
“陛下，臣等无能……还是……还是准备后事吧。”
“听说吃点蒸鹅能发物……或许能让国公爷走得痛快点……”
蒸鹅？
李逍眼皮一跳。
好家伙，原来野史里说朱元璋赐蒸鹅给徐达是为了毒死他，根儿在这儿呢？
这特么是庸医害人啊！
这时候吃发物，那不是嫌细菌繁殖得不够快吗？
“准备后事……”
朱元璋喃喃自语，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兄弟，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
“天德啊，咱们说好的，等打完了仗，就在金陵城里做邻居，天天喝酒吃肉……”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这大明的江山才刚稳当，你就不想再看两眼？”
那悲恸的哭声，听得李逍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凉的瓷瓶，又摸了摸那套看起来有点惊悚的注射器。
拿？还是不拿？
这东西一旦拿出来，那就彻底解释不清了。
扎针？往血管里打药？
这在古人眼里，跟巫蛊之术有什么区别？
搞不好人救活了，自己得被当成妖怪烧死。
可是……
看着床上那个为大明流干了血的汉子，看着老朱那绝望的背影。
李逍咬了咬牙。
去特么的解释！
人命关天，老子有免死金牌，怕个球！
“陛下！”
李逍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在死寂的卧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朱元璋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怎么？你也想劝朕准备后事？”
“不！”
李逍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掀开徐达身上的薄被，动作粗鲁得让周围的太医直吸凉气。
他转身，直视着朱元璋，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准备个屁的后事！”
“徐叔这命，阎王爷敢收，我都不答应！”
“陛下，您要是信得过臣，就让这些庸医都滚出去！把门窗关死！”
“臣有一法，或许能……逆天改命！”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地上的太医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逍。
逆天改命？
连太医院都判了死刑的病，你一个逍遥王，靠着种地卖盐的本事，也敢说能治？
“李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朱元璋站起身，死死盯着他，“这是人命！不是你种的土豆！”
“臣知道！”
李逍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青霉素的小瓷瓶，在烛光下晃了晃。
那淡黄色的液体，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这就是臣炼的‘丹’！”
“能不能活，就看这一把了！”
“陛下，您敢不敢让臣……赌这一把？”
朱元璋看着那个小瓶子，又看了看李逍那张写满了自信（其实是慌得一批）的脸。
赌？
还是不赌？
不赌，徐达必死无疑。
赌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朱是个赌徒，这辈子最大的赌注就是这大明的江山，他赢了。
这一次……
“好！”
朱元璋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朕让你赌！”
“所有人都滚出去！谁敢偷看一眼，杀无赦！”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快死的，一个快疯的，还有一个……手里拿着针管子手抖的。
李逍深吸一口气，拿出那根特制的中空银针，接上羊肠气囊，小心翼翼地吸取了药液。
“陛下，按住徐叔，别让他乱动。”
李逍举着针头，那寒光闪闪的针尖，看得朱元璋心里直发毛。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给他扎一针？”
“扎哪儿？”
“扎屁股！”
李逍一咬牙，也不管什么君臣礼仪了，直接扒下徐达的裤子，找准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能不能活，就看这一下了！”
随着药液缓缓推进徐达的体内，李逍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边推药，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
“徐大将军，您老人家可千万别过敏啊！”
“这要是过敏休克了，我这神医变庸医，老朱非得把我皮给扒了不可！”
一针推完，拔针，按压。
动作一气呵成。
李逍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感觉比刚才跑五公里还累。
朱元璋看着徐达屁股上那个小针眼，又看了看李逍手里那个空了的奇怪器具，一脸的懵逼和怀疑。
这就……完了？
不用喝药？不用针灸？
就往屁股上扎一下，就能起死回生？
“李逍……”
朱元璋吞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飘：
“你这就……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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