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和暴君共梦31
太后将自己听到的传言和佘庶人说了一下,佘庶人听着过于激动和气愤,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想到自己英明一世,却败在了一个平民之女的姜氏身上,不仅仅失去了太妃的身份进不了宫,连带着自己的名声,都被毁了个彻底。
她无法想象自己眼下在世人眼里究竟是个什么淫乱的形象。
即便是佘庶人经历的多了,也无法平静的接受这一切,更无法想象自己今后要如何见人。
这一场专门为姜氏设计的冬日宴,她损失惨重。
佘庶人涕泗横流。
太后看着妹妹这般可怜的模样,也心生怜惜,不由出声安抚道:“好妹妹,哀家不说你了,只是你往后行事,万不能这般惹人注意了,便是有些许嗜好,自己私下里来,便好了。”
“姐姐,我没有。”佘庶人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都是因为皇帝的原因,连带着对太后也咬牙切齿起来,只是却不得不装作一副病弱可怜的模样,“在姐姐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是被人陷害了,是姜氏陷害了我,她不满我偏心淼淼,就使出这样阴毒的算计,而皇上竟也不分青红皂白的选择相信姜氏,他替姜氏做主,反而如此贬损我这个亲姨母。”
“皇上也是被人蒙蔽,他是我亲外甥,我不怪他,可是姐姐,您得替我求求情,我是先帝的女人,死了要入先帝的皇陵,要和姐姐呆在一块儿,如今这般模样让我往后可怎么办呢?”
“我往后岂不是要变成孤魂野鬼被人欺负了,也寻不到姐姐做主。”
佘庶人哭的更加可怜。
太后听自己的妹妹说起什么死呀,孤魂野鬼之类的话,一颗心便软的不成,立即应下道:“哀家,回到宫里后便去寻皇上,你是她亲姨母,别说你是被人陷害了,便是做错了事情,先帝又不在了,是非对错,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偏生他如此较真,你放心,若他不同意,哀家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着你恢复位份。”
佘庶人又想到先帝都死了,自己却反而被先帝的儿子屡次贬损,只怕古往今来,也就只她一个这样的这样窝囊的太妃了,不由悲从心来,死死的咬住帕子,才没将愤恨吐露出来。
心中暗自想着,她的儿子或是孙子若有那一日,她定然也要将今日之辱尽数,还到姐姐身上。
太后回到宫里后,就去寻了皇帝。
皇帝彼时正在延庆宫中处理奏折,宫中的内侍们一个个的皆低头敛目,一时殿内落针可闻。
太后过来的时候,宫人原本想要进去通禀,但被太后拦了下来,太后径直闯了进来。
皇帝早已听到外头动静,太后进来后,他并未曾抬眼,就看着手中的奏折,问道:“母后今日过来可有要事?”
太后许久未曾同这个儿子说话,再加上皇帝近日所做的事情,声音也不由生硬的厉害,“哀家若是无事,便不能来寻你了吗?难道哀家整日便要待在那个封闭的宫殿中不能出来半步,那哀家是太后还是囚犯呢?”
“母后慎言。”皇帝放下珠笔,揉了揉眉心,抬眼冷冽,“母后难道不是自知有愧,在替父皇祈福吗?”
帝王目光过于清冷淡然,仿佛将她整个人给看穿了,太后嘴唇有些发抖的移开了视线,兀自嘴硬道:“哀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哀家今日过来是为了你姨母的事情,你姨母是被姜氏给陷害了,你要尽快给你姨母平反恢复她的清白以及她的身份,还有那个姜氏,你要尽快处置。”
皇帝揉了揉眉心,“带太后下去吧。”
太后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皇上,哀家同你说的话你听没听到?”
“太后是想干政?”皇帝不答反问,垂眸看向呆若木鸡的太后时,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有碎了冰的漠然。
太后原本的抱怨戛然而止,她突然意识到面前男人是皇帝,她是他的母后,他却从未视她为母后,杀死她的情夫时不曾留半点情面。
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太后一时间浑身发抖。
恰逢这时一旁的内侍上前,扶着太后道:“皇上今日心情不太愉快,您先回去吧。”
“可是......”她答应了妹妹的。
“这事何时不能说,何必挑这时。”内侍扶着太后娘娘走出延庆宫,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太后娘娘问起皇上为何心情不好。
只能自己开口道:“皇上近日一连多日梦到一胸口有痣的女子,被这女子侵扰心神,不胜烦扰,直言此女子仅在梦中便这般干扰他的思绪,若真出现在面前,只怕社稷不稳,故而皇上决定寻到这女子,杀之而后快,可偏偏,这女子寻不到。”
太后呐呐道:“哪里有这样邪乎的事情,皇儿就是太过喜好......”杀戮。
这话她没敢说,只是恰逢佘庶人寻人来问,太后不好回话,遂将这事告诉了佘庶人。
佘庶人暗自心惊,又想到前些日子皇帝的荒唐之举,不觉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竟是这样。
多年的直觉告诉佘庶人,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对付皇帝,但一时又没有头绪,但不论有没有用处,先寻到这个胸口有痣的女人都可占得先机,遂吩咐了下去。
恰逢听到下人说,康王如今还守在姜岁宁的门外,竟似个守夜的宫人一般。
佘太嫔气得大骂,“没出息的东西。”
她这个母妃还在这儿不顾着病体替他筹谋,他却只知道那点儿女情长的事情。
“淼淼如今怀了身孕,该好生休养,倒是哀......之前给他安排的几个通房可以派上用场。”
“传哀家的命令,她们两个谁最先得了康王的宠幸,哪个就可为庶妃。”
一般而言,王爷的庶妃起码也得是小官之女,要么便是有了身孕的,这两个通房都只是奴婢出身,闻言皆一个个的似打了鸡血一般的,势必要成为康王的第二个女人。
可康王守在姜岁宁的门外,她们想见到康王,只能去到王妃那儿。
截宠截到王妃那儿,春竹和绿沁两个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春竹更胆大一些,王妃不受老夫人喜爱,便是得罪了也并不碍事。
只是春竹不曾想到,自己过来的时候,分明青天白日的,王妃的大门紧闭,反倒是王爷,瑟缩在门外一旁的角落里。
==
姜岁宁正和菊香一块儿收拾着自己的私物,想到不日就能离开康王府,她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一切都是演戏,可她实在不耐得应付一个专横的婆婆,以及一个自以为深情却虚伪到了极致的丈夫。
若是不出意外,皇帝会将她接到宫里,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
是替她伪造一重身份,还是待她和离后,名正言顺的将她接到宫里。
姜岁宁自然希望是后者,若是前者,她不必这般费尽心思。
且若是后者,皇帝夺臣妻,无论是康王和佘庶人,都会记恨皇帝,届时即便她什么都不做,皇帝也会忌惮康王。
这两个异母兄弟自会对上。
诚然,她还是会做些什么,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想到此,姜岁宁目光更加幽暗了几分。
萧景衍翻窗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正坐在床榻旁,垂眸整理着衣物,睫毛垂落时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好覆住眼底那汪深潭,夕阳西斜,少女侧脸轮廓被夕阳描出一道模糊的金边,显露出圣洁的光辉。
思及在梦中时,少女清纯赤果的情欲,如此的有反差感,也让萧景衍愈发的胸口炽热的跳动起来。
但现在她明显和自己还不熟,那些在梦中令他魂牵梦绕的过往,少女思来只有恐惧胆怯。
便是如今不得不投入他的怀抱中,也只是单纯的因为被佘庶人和康王逼到了极致,不得不为之的无奈。
也就是康王太不顶事,才显出他的几分好来。
但萧景衍并不急,也不怕,他和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他有足够的信心与耐心能够攻下少女的心防,让她接纳自己,甚至在自己面前袒露自己的所有,乃至于百无禁忌。
想到此,萧景衍唇角上扬,男人的玄色披风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银线绣的暗纹,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孤峰,薄唇天生带着三分冷意,墨色瞳仁为微动。
“岁岁。”
骨子里的凶悍纵然刻意收敛,但乍然转眸瞧见的时候,姜岁宁还是禁不住心悸几分,眸底溢出诧异的神色,“皇上,您怎么又来了。”
“朕怕岁岁在这王府里住得不安,急着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来瞧瞧你,岁岁竟是嫌朕。”萧景衍的声音闷闷的,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尾此刻泛着红。
他顺势解下披风,便坐到少女跟前,不由分说将人揽到了自己怀中,下颌枕到少女的肩头,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龙涎香的霸道气息。
姜岁宁不觉耳热,又觉男人的委屈好没有道理,毕竟距离昨日,不过隔了一日,她诧异自然是正常的,侧眸瞥见皇帝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水光。
罢了,这男人也算是担忧她吧。
“岁岁可有想朕?”很快,萧景衍又说。
......其实也不算没有,她方才还想着如何让他和康王结成死仇。
“朕便知你没有,罢了,谁让朕喜爱岁岁呢,你想不想朕不重要,重要的是朕想你。”
男人这故作幽怨的口吻,只怕是想引得她愧疚,初闻不觉有什么,一直这般说,姜岁宁也有些气性上来,清冷的眸子微垂,“臣妇如今自顾不暇,前路不明,是不比皇上有那样的闲情雅致,若惹了皇上不喜,您便,便......”
晚风吹动少女鬓边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少女并未落泪,只是一双眼眸里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红,似寒梅初绽时花瓣边缘那抹倔强的艳色,那些委屈和不甘,都被她揉碎了,和着那点微红,一起锁进了眼底深处。
皇帝觉得自己真不是人,岁岁正是要和康王和离的关键时候。
她即将失去丈夫,成为一个独身的妇人。
十几岁的小姑娘,就将被流言裹挟。
虽说他早便做足了准备,那些流言也不会落到她的身上,可她不知道。
她此刻还不安着,他该好生安抚她,而不是一味的求爱。
“是朕的错。”他抱紧了怀中人几分,贪婪的吸了吸少女身上的气息,又怕少女觉得他过来就是为了这档子事,连忙道:“朕有一个惊喜要送给岁岁。”
“什么惊喜?”姜岁宁眸光流转。
“很快,很快你便知道了。”这让姜岁宁愈发好奇。
而男人说罢这句话,已经迫不及待的讨起了赏,密不透风的吻落下,她的脸被男人的大掌掰过,吻又落在了她唇上,姜岁宁在内室里原便穿得单薄,这样粗暴的吻更让她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喉中急促的轻哼着。
好在她如今还有理智,紧紧的攥着男人的衣襟,“王爷,王爷还在外面。”
说起这个,姜岁宁都觉得这康王真是个奇葩了。
原主在他府上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他也只是让原主忍,彼时不见他深情。
而如今她要和他和离,他一个堂堂王爷,守在外头的小榻上,倒显得他“深情”极了。
或许在眼下的萧景悦眼里,他确实是深情至极。
也罢,这样也好,“辜负”这样一个自以为深情的人,届时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姜岁宁对康王抱有本能的恶意,说罢这句话后,她反而主动勾住了男人的腰身,“衍哥哥,”少女脸蛋绯红,妩媚的狐狸眼上浸了层水雾,粉唇微张,眸子却清澈。
“所以衍哥哥要快些,小心被发现。”
快?萧景衍觉得,快不了一点点。
“发现了又如何,也不是头一次了,岁岁难道还弃朕而逃吗?”
他将脑袋深深埋在少女细白耳朵颈侧,轻捻。
姜岁宁声音娇软不成声,“只恐扰了皇上和王爷的兄弟情分。”
他邪肆一笑,兄弟情分哪里有岁岁重要?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37345/4025526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