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首座暴毙,血色请柬
出百草街口的时候,姬尘拨了下算盘珠子,低声道:“主上,尾巴越来越多了。光是从药铺出来这几百步,暗处换了三拨盯梢的,都是司农殿和枯荣院的练气好手。”
前几天柳随风在界门外收了那只装有金羽和赤炎界主残魂的白玉瓶,转头就把消息封了。周玄干脆带姬尘随商队混进主城,住进了最热闹的迎仙居。
“盯着才好。要是连个看门的都没有,我这几万灵石岂不是白花了?”
周玄合上折扇,回头看了眼街角茶楼二层半开的木窗,“鱼食已经撒下去了,就看今晚哪条鱼先忍不住跳出水面。”
天黑下来,残月挂上树梢。
迎仙居后院很静。周玄推开房门,没带姬尘,一个人顺长街往城南走。
城南是一片废了几百年的老宅区,杂草长得比人高。走到头,一口干了的青石古井立在荒地中间,井沿爬满半枯半荣的古怪藤蔓。
这就是青木界以前的禁地,枯荣井。
井台边早站着个穿黑袍的人,脸上扣张长满铜绿的青铜面具。这人双手揣袖子里,身上没什么灵力波动。
周玄踩着枯枝走过去,靴底压断树枝,发出脆响。
“周宗主好胆色。”
面具人转过身,嗓音干哑难听,“明知这里是青木界的地盘,还敢一个人赴约,就不怕有来无回?”
周玄走到井边停下,低头往黑洞洞的井口里看了一眼:“本座既然敢把金羽的残魂送到你们界门口,自然就不怕你们掀桌子。说说吧,递暗信引我来这儿,想谈什么买卖?”
面具人看着周玄,出声说道:“本座是青木界枯荣院首座。青木界主闭关多年,现在界内大权被司农殿大长老木华黎独揽。这老匹夫早投靠了神庭,你前几天在万宝界斩了金羽肉身,但金羽早年在青木界留有一具分身,现在躲在司农殿的灵植秘境里养伤。”
周玄听完发话:“哦?金羽这狗东西命还挺硬,狡兔三窟都让他玩明白了。”
“木华黎打算借金羽的门路,引神庭大军进青木界,吞并我枯荣院。”
面具人往前走一步,嗓音压低,“我知道周宗主盯上了青木界的镇界至宝万年建木。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三天后,我枯荣院给你打开灵植秘境的后门,助你除掉金羽,取走万年建木。”
“条件呢?”周玄问。
“帮我杀掉木华黎,助我接管青木界。”面具人说话很快。
周玄听完没接话。
“怎么,周宗主信不过本座?”面具人放慢语速。
“诚意这东西,嘴上说说可不算数。”
周玄抬起右手,指尖冒出一团暗红色的火苗。
这是融合过赤炎界本源的道果真火。
周玄弹了下手指。
火星没往面具人那边去。它落在面具人身后三尺外的一团槐树黑影里。
烈火烧起来。
赤红的火沾地就烧,在地上烧出个三尺深的黑坑。
槐树影子里传出一声惨叫。
一个穿司农殿绿色内侍服的中年执事浑身冒火,从地底暗格里滚出来。他手里拿的留影青玉简被烧成了灰。
中年执事在地上打滚,正要捏碎遁符,周玄手指点过去。
毁灭浊气打穿执事的眉心。执事身子倒下去,不动了。
面具人往后退半步。他大口喘了两下气。
“一个枯荣院首座,一个司农殿心腹执事。”
周玄拍了下袖口,看着面具人,“你们两个死对头,凑一块儿给我唱双簧。木华黎八成觉得本座吞了赤炎和万宝两界后损了元气,让你出面演里应外合的戏,来探我的底?顺便把我骗进灵植秘境的大阵里,拿我的人头去向神庭请功?”
旁边还躺着具司农殿的尸体,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面具人身上冒出枯黄色的死气:“周玄,你既然看破了,今晚就别走了。我只要捏碎传讯符,木华黎带的三千青木卫马上就到。”
周玄没看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卷发红的赤金兽皮,扔在古井石台上。
兽皮散开,上面印着赤炎界三条上品火脉的走向和界主印记。
面具人手上的动作停住,眼睛盯在兽皮上。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本座是个做生意的。”
周玄两手放背后说道,“我不管你们枯荣院和司农殿演戏还是真有仇。我来青木界,只求两样东西。万年建木的本源枝干,还有金羽分身的脑袋。”
面具人看那卷火脉地契,干咽了一口:“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木华黎想拿我当投名状讨好神庭,神庭能给他什么?一张空头支票?”
周玄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兽皮上,“本座给现钱。谁把金羽的脑袋和万年建木给我,赤炎界的三条上品火脉外加万宝界通往南域的三成商道,本座就送给谁。青木界主的位置我也帮他坐稳。”
面具人呼吸快了起来。
青木界灵气浓,但缺火属性灵脉用来炼丹铸器。万宝界的商道又很赚钱。木华黎许诺给他的,也就是事成后分两座药山。
跟周玄给的这些比起来,木华黎那点甜头差太远了。
“司农殿这死人躺在地上,今晚我们说了什么,只有天知地知。”
周玄从袖里拿出刻太一罗盘印记的青玉简,放在兽皮旁边。“你回去慢慢算这笔账。想把这些好处拿到手,随时拿玉简联系我。”
周玄转过身,顺来路走远。
面具人站在井边看石台上的兽皮地契和玉简,低头看地上执事的尸体。
过了一会,一只长了老年斑的手伸出黑袍,把地契拓印和传音玉简抓起来揣进怀里。
……
亥时末,迎仙居后院。
周玄进院门,姬尘迎过来递杯热茶:“主上,还顺利吗?”
“鱼钩吞下去了,这会儿估计嗓子眼正疼。”
周玄接过茶杯喝水。“枯荣院和司农殿为了争好处,早晚会互咬。”
正说着。
门板发出一声响。
客栈后院木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金掌柜从外面跑进来,左脚绊右脚,扑倒在台阶下。他顾不上擦脸,两手举着一封沾血的青木请柬,嗓音发破:
“宗主,出事了。”
周玄拿杯子看他:“慌什么。”
金掌柜喘气很急,脸色发白:“司农殿的木华黎刚派人送请柬,请您明天正午去司农殿参加万木朝宗会,说是要给您接风洗尘。”
“请赴宴是好事。这血哪来的?”姬尘问。
金掌柜干咽一下,声音发颤:“送请柬的护卫前脚走,眼线后脚传消息。半个时辰前,枯荣院首座死在闭关密室里了。他全身精血被抽干,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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