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结局：以承诺和爱之名
胸口里，恨意升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恨你，我恨你！”
谢弈之咬着牙，冲过来想要抓住她。
嘭！
穿着高订皮鞋的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程烈拥住姜絮肩膀，接过她手中雨伞帮她撑在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谢弈之。
“把他扔远些，别在这里碍眼。”
几个保安冲过来，扔垃圾似的将谢弈之拖远，扔到路边。
从泥水里爬起身，谢弈之抹一把脸，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用手机拨通上面的电话，俊脸上是歇斯底里的疯狂表情。
“阿虎对吗？我是谢弈之，马上集结在京市的所有人马，我要除掉姜絮和程烈！”
……
……
当晚。
魅惑酒吧。
“干杯！”
姜絮带着举起杯子，围坐在沙发上的司遇、小七、周萍和陆晓等人，纷纷举起自己的杯子与她的撞在一起。
“话说，师父今晚去哪儿了？”小七一脸好奇。
“婚前单身夜，你管他。”陆晓道。
小七：“不对啊，师父要过单身夜，怎么不叫我？”
姜絮白他一眼：“你是和师父亲，还是和我亲啊？”
小七嘻笑：“那肯定是和您亲啊！”
“那不就行了？”姜絮抓过手机，扫一眼屏幕，“你们先坐，我再去帮你们再点些好吃的。”
从包厢出来，她微笑下楼。
知道明天是姜絮和程烈的大日子，听说姜絮要过来玩儿，老九很给面子地清了场。
整个酒吧里，只有姜絮等人。
服务生看她下楼，主动迎过来。
“姜小姐，您还想要点什么？”
“再送些点心和水果上去吧。”
向服务生交代一句，姜絮走进洗手间，打开手上提着的手袋，对着镜子补了补妆。
对面男洗手间房门推开，男人低着头站到她身后，将手枪抵在她后腰。
“不想死的话，最后乖乖听话。”
姜絮捏着口红抬起脸，目光落在镜子上。
镜子里，映出男人的样子。
个头很高，一身黑衣，头上压着鸭舌帽，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对黑沉沉眼睛。
露出短袖外的手臂上，满布着黑色刺青。
合拢手上的口红，姜絮主动举起两手。
“明天我还要结婚呢，您能轻点吗？”
拉下她的两手，用准备好的布带缠住绑好，男人拉住她的胳膊。
“严肃点！”
将姜絮拉开洗手间，男人扫一眼四周，拽着她拐进通往后门的廊道，塞进准备好的轿车后座。
男人坐进驾驶座，拨通谢弈之的电话，压着沙哑的烟嗓。
“姜絮在我手上，我去哪儿和你见面？”
谢弈之说出一个地址，男人挂断电话，启动汽车。
汽车很快驶离酒吧，一路出城，来到城南的一片废弃的工厂。
这座工厂原是智行的旧工厂，因为城建规划，工厂移址，这里就暂时荒废下来。
谢弈之正靠在汽车后座上抽烟，眼看着汽车拐进大门，他快步迎过来。
戴口罩的男人钻出驾驶座，将姜絮拉出后座。
谢弈之上下打量男人一眼。
眼前的男人看不清样子，可是这身影总觉得有点眼熟。
“你就是阿虎？”
“不错。”
“怎么就你一个人？”
被称为阿虎的男人，低低一笑，向他身后扬扬下巴。
“谁说就我一个人的？”
谢弈之转过身，几个黑影利落地从墙上翻下来，屋顶上也有四五个。
为首一个，三十出头的样子，隐约有几分眼熟。
谢弈之眨眨眼睛，认出对方的脸。
那是……
抓走她母亲的警察？
对上谢弈之的视线，刘队一笑。
“怎么，还嫌人少啊，抓你一个这算是大阵仗了！”
意识到自己上当，谢弈之猛地抓出塞在腰后的枪。
嘭！
黑衣男人的子弹先一步出膛，击中他的手腕。
手枪脱手，谢弈之后退一步，摔倒在地上，一脸错愕地注视着黑衣男人。
“你……你到底是谁？”
明明是他叫来的帮手，怎么会对他开枪？
男人摘下鸭舌帽，扯下口罩，露出骨相出众的俊脸。
不是别人，正是程烈。
“程……程烈！？”谢弈之惊呼出声，“这……这不可能，我明明……”
“你想找的阿虎，我们昨天已经抓捕归案，秦怀越给律师的那张卡片，我们早就知道，今天的一切……不过就是给你演场戏罢了。”
将手枪踢开，程烈穿着机车靴的脚踩住他腕上的伤口，一点点加重脚上的力量。
“否则，你又会怎么会乖乖露出马脚呢！”
谢弈之惨叫出声，额上冷汗溢出来。
先抓捕林淑，再将两人身世公布于众，众目睽睽之下将谢弈之赶出谢家，让他走投无路。
姜絮说出真相，刺激他孤注一掷报复。
从今天在法院的见面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程烈和姜絮，特意为谢弈之布下的局。
秦怀越一直不肯供出谢弈之，他们只能让他自投罗网。
扯开手上松松系着的绳子，姜絮笑眯眯靠到汽车上。
“我说的话可全是真的！”
“你这个贱……”
谢弈之气不过，想要爆粗。
程烈脚尖轻移，踩上他的右手无名指。
然后。
用力。
咔嚓！
骨骼碎烈的声音响起。
谢弈之惨叫出声。
刘队语气无奈：“程烈，你有点分寸！”
咔嚓！
谢弈之第二根手指被踩碎，惨叫一声，疼晕过去。
刘队：……
“等等！”
站在车旁的姜絮，突然开口。
刘队心头一松，这位张嘴程烈怎么也要听的。
从车上拿出一瓶矿泉水，姜絮递给程烈。
“用这个把他泼醒。”
当年，为了救谢弈之，她在雪地里差点冻死，同样的痛苦，他也应该尝一尝。
刘队：！！！
无力地抚了抚额，刘队向李毅等手下挥挥手。
“大家先休息下，抽根烟。”
程烈拧开瓶盖，将冰水泼在谢弈之脸上。
看对方清醒，他再次抬起右脚。
……
直到谢弈之的十根手指全部碎裂，程意收回右脚，将水瓶摔在谢弈之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当年，絮絮为救你，差点丢了命，废了一根手指，这是你欠絮絮的！”
谢弈之全身哆嗦，疼得说不出话，也不敢说。
拉开车门将姜絮让进车内，程烈钻进驾驶座，按按车笛。
“大家记得，明天去喝我和絮絮的喜酒呀。”
汽车掉头，驶远。
刘队斜一眼哆嗦得像筛糠的谢弈之，挥挥手。
“手都被砸骨折了，先送医院吧！”
程烈刚刚的话大家都听到，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救命的恩情，谢弈之这样的回报，别说是断几根手指，要他小命都是便宜。
……
……
第二天。
近午时分。
天空阴云被风吹散，灿烂夏末初阳，映亮天空一弯彩虹。
卡梅亚酒店草地上，鲜花欲滴，白毯铺地，婚礼现场一切布置完毕。
两侧宾席上，谢家的宾客，程烈的亲朋好友，姜絮麾下项目部的员工们，纷纷盛妆出席。
谢老爷子身侧，坐着一身中式碎花旗袍的程奶奶。
一对老人，满脸都是笑意。
刘队与妻子周祊身侧，坐着从海市赶来的唐青榆夫妇。
这一次，唐青榆特意将自家女儿囡囡带来，两三岁的小姑娘，一身白色公裙，粉雕玉琢，稚言稚语引得四周的宾客们笑声连连。
许先生因为身体原因，还不便乘机远行。
许太太带着几位手下，特意赶过来参加婚礼。
一身小西装的许诺，眼巴巴地看着入口的方向。
“程叔叔怎么还不来啊，我还等着拿戒指呢！”
“你这个小花童，比新郎官都着急。”
许太太笑着调侃，四周顿时又是一片笑声。
“来啦，来啦，舅舅来了！”
囡囡抬起小手，指向远处。
众人转过脸，果然看到程烈正带着两位伴郎——司遇和小七一起走过来。
司遇自然不用多说，原本就是出众精致的人。
小七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人也仿佛长大不少，曾经的小黄毛现在也是一身小狼狗的气场。
三个男人气质迥然，各有各的风采，引得不少女宾都看直眼。
将程烈送到主婚台前，司遇抬腕看看时间，抬起手中的对讲机。
“美女姐姐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信号那头。
陆晓抓过对讲机：“催什么催，给我等着，娶老婆可急不得。”
嘴里吐槽，她抓着对讲机来到化妆台前，歪头看看镜子里姜絮的脸，咂咂嘴。
“不化妆就是天仙了，化了妆还让不让人活了！”
“去你的！”
姜絮笑着拍她一下，从化妆椅上站起身。
一旁的周萍忙着与礼服店的工作人员一起，帮着她换上婚纱，整理好头纱。
化妆师最后帮她补补妆，后退两步，观察一下。
“完美！”
陆晓亲自动手，将谢老爷子为姜絮准备的红宝石珠宝戴好。
周萍取过手捧花，送到姜絮手上。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她，将她送到酒店草坪。
刚好，吉时。
管家挥挥手，现场的钢琴师开始演奏婚礼进行曲。
站在主婚前的程烈，缓缓转过脸，一眼就看到姜絮。
父亲早逝，姜絮是自己走过地毯的。
因为隔着面纱，他看不太清楚她的样子，脑海中却闪过的二人以往的点点滴滴。
从那晚她的“碰瓷”开始，到彼此信任，互相依靠。
几个月的时间，似乎很漫长，又仿佛一切就在昨天，甚至他还记得她那晚说的每句话和每个字。
姜絮一步步走近，注视着眼前那个熟悉的人，心头也是一片感概。
从最初的算计，到试探纠缠，信任坦白……
他救赎的不仅是她的无名指，也是她重新爱人的能力和勇气。
看她走近，程烈主动伸过右手。
在他面前站定，姜絮将手掌放在他的掌心，在主婚前台站定。
作为证婚人的刘队，大步走过去，站到主婚台前。
“我和程烈认识很多年，从他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开始，他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我第一次看到他被人折腾得没招儿，就是他在姜絮面前。当时我就猜到，这小子肯定是喜欢上人家了。”
众人轰笑。
“笑什么，我可是说正经的。”
刘队自己笑起来，轻咳一声，他肃起语气。
“可以说，我算是见证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的整个过程。我见过程烈，那个曾经我手下脾气最臭的刺头，为了姜絮妥协；我也见过姜絮，为了保护程烈不顾一切。我一直觉得最好的婚礼应该是互相理解、互相信任、互相扶持，我相信他们就是如此，我也相信他们一定会白头携老，百年好合！”
掌声响起。
“程叔叔、小婶婶。”许诺抱着小花篮，一脸着急，“你们什么时候戴戒指呀？”
听到小家伙的声音，众人再次笑出声来。
刘队弯下身，将小家伙抱到怀里。
“现在，新郎给新娘戴戒指。”
取过小花篮里，那只“烈焰之心”，程烈捧起姜絮的左手，缓缓将戒指戴上她的左手无名指。
帮她把戒指戴好，程烈捧起她的手送到唇边，很郑重地吻了吻她的指背。
隔着单薄的蕾丝手套，姜絮清楚地感觉戒指微凉，他指尖的温热，还有那一吻的温柔。
传说，左手无名指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姜絮不确定是真是假。
但是有一件事，她很确定。
未来的路或者还有许多波折和考验，他和她会义无反顾地手牵手走下去。
以承诺和爱之名。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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