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次约会
此刻的两人并没有意识到，楼上办公室的程烈正通过望远镜，将两人的动作完全看在眼里。
程烈收回目光，将望远镜放到桌上，看向站在桌前的姜絮。
“看来，你已经成功一半，他们在怀疑阿青。”
“你这么确定？”
“我学过读唇语。”
姜絮：……
“你还会读唇语？”
“刚受伤的时候，两只耳朵听力都受到影响，所以学习过一段时间。”
姜絮脸上有惊讶，还有掩不住的心疼。
原以为程烈只是左耳听力受影响，没想到他当时伤得这么严重。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卖惨让你可怜我？那可不是男人干的事。”程烈靠在办公桌前，向她扬扬眉，“我要的不是你的怜悯，也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你真正爱我这个人，现在我成功了，所以才告诉你。”
男人姿态慵懒，眉眼间是并不掩饰的张扬和自信。
他远比她想象的更骄傲。
眼前的男人，似乎总是能让她发现，为之心动的理由。
姜絮唇角微扬：“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程烈直起身，向她伸过手掌。
“约会！”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还从来没有真正的像情侣一样约会过。
今天，他要好好地补偿她一次。
他大概是担心，以后再没有机会吧？
压下心头那些沉甸甸的情绪，姜絮将手掌放到他的掌心。
“好！”
两人一起下楼来到停车场，程烈随手解开西装外套丢到后座上。
“上车。”
很快，汽车驶出地下车库。
姜絮猜到程烈会有些他的安排，可是汽车停在游乐园停车场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掩饰住眼中的意外。
“怎么想起带我来这儿？”
“我猜，你应该没来过几次。”
“你猜错了。”姜絮抿抿唇，“我不是没来过几次，我是一次都没来过。”
小的时候，她只是在电视里见过。
父亲为了尽量将她带出山村，在部队工作忙，一时也没有时间带她出去玩儿。
后来，转学到京市时姜絮正读高中，为了跟上进度拼命的学。
等到她终于自己有能力、有时间的时候，她却已经失去来这里玩儿的兴趣。
“那就好好玩一次。”程烈抬抬下巴，“今天，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两人一起买票入园，一路玩过去。
从幼稚的碰碰车，到刺激的过山车……
骑旋转木马，乘坐摩天轮。
姜絮头一次像个孩子似的，大声尖叫，笑得毫无形象。
从游乐园出来，吃过午饭，两人又一起到电影院看电影。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转眼已是黄昏。
到订好的餐厅吃完晚餐，侍者送上甜点的时候，程烈主动询问。
“白天都是我安排好的，晚上你有什么想法，比如你一直想去却没机会，或者一直想做却没做过的事？”
今天，无论她有什么要求，他都满足她。
姜絮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甜点站起身。
“我想到一个地方，走！”
按照她的指点，程烈的车子左转右转在路边停下。
姜絮随手将手袋扔在车上，绕过车头拉住他的手掌，将他拉进路边的一间夜店。
音乐喧嚣，要用喊得说话才能听到彼此。
姜絮靠在吧台上，点两杯饮料。
“我要你陪我跳舞！”
程烈：……
二十多年的人生，他掌握过许多技能，跳舞却是这辈子第一回。
男人一脸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点了头。
“我不会跳，但是我可以陪着你。”
放下杯子，姜絮拉着他挤进舞池，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舞动着身体。
“程烈！”
“恩？”
“我好看吗？”
两手扶住她的腰，程烈认真注视着灯光下，她忽明忽暗的脸。
“好看，特别好看。”
“那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程烈微微皱眉。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面目。
或者是那次大雨，看着她可怜巴巴缩在路边，又或者更早些。
他甚至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晚遇到她，她穿着红裙子站在修车场绣迹斑驳的楼梯上，向他张开双臂说“那你自己脱”时的姿态，美丽又嚣张，像朵带刺的玫瑰。
到最后，他还是没有确定答案。
“我也不确定，也许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音乐换上温柔的节奏，头顶的灯光也变得温馨起来。
两臂圈住他的颈，姜絮轻轻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好希望，今天永远不会结束。”
听出她语气中的那抹忧郁，程烈低头吻吻她的脸。
“今天会结束，但是我们一定还有无数个今天，我向你保证！”
姜絮怔了怔，笑起来。
“我信你！”
“走吧。”程烈拍拍她的背，“今晚最后一个节目，我来安排。”
两人一起从夜店出来，喝过酒不能开车，程烈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向对方报出一个地址。
不是谢家，不是修车场，也不是为程奶奶买的那套养老房……
而是程烈亲自为她挑的那套大平房。
乘电梯来到顶层，程烈捉住姜絮手掌，依次按下密码——她的生日六位数字。
“前几天刚装修好，你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姜絮推开门走进去，程烈伸过手掌帮她按下电池开关。
房间内，瞬间亮起来。
一座玫瑰花门，扑入眼帘。
客厅内精致布置过，如梦幻般的玫瑰花园，她最喜欢的罗德斯玫瑰。
一向清醒务实如姜絮，从来不是爱浪漫的人。
面对眼前的一切，也是不自觉地生出几分少女的浪漫情怀。
手指轻抚过身侧装饰的花墙，她缓步走进客厅，脸上满是小女孩般的惊喜。
“太美了。”
“絮絮。”
身后，程烈的声音响起。
姜絮转过身，只见男人单身跪地，手里捧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的花束。
对上她的视线，他轻吸口气。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领证，他还是想补给她一个求婚仪式。
别的女孩子有的，他的絮絮也应该有。
原以为带他来看房子是他的最后一个节目，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求婚。
姜絮呆怔几秒，唇角弯起，眼圈却不自觉地有点烫。
短短一天时间，他几乎是圆了她天真少女时期的所有梦想。
“我……愿意！”
接过花束，姜絮笑着将他扶起身，主动拥过来，抱住他。
“谢谢！”
“开心吗？”程烈轻声问。
姜絮窝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程烈拥着她走到窗侧，和她一起注视着窗外万家灯火。
“如果你喜欢的话，咱们就用这套房子做婚房，好不好？”
以谢家的财力，可以买比这更好更大的房子。
这套房子是他自己赚来的，这才是他为自己的妻子准备的婚房。
姜絮从窗外收回视线，笑着对上他的眼睛。
“好。”
以前，她喜欢高层，喜欢站在高处俯视的感觉。
现在，这些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
比起外面的风景，身边的人才最重要。
眼下，距离订好的婚期还有不到十天，姜絮只怕会影响他的计划。
“要是时间来不及的话，要不……我们婚期推迟几天。”
玻璃窗上，万家灯火与两人的身影重合。
“不用担心。”拥着她的肩膀，程烈轻轻摇头，“我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
窗外的世界，身边的人，他都要守护。
答应她的事，他不会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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