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座城市……最近不太对劲
第九十九章 这座城市……最近不太对劲
“近一周，全市报告失踪人口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四十。皇后区最严重，布鲁克林次之。不是街头混混跑路那种，是活生生的人消失了。”
“上班族、流浪汉，便利店店员，昨天开始甚至还有退役警员、前FBI探员、退役军人同样失踪。”
安东尼听到竟然还有曾经的政府部门人员，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如果仅仅是帮派成员，可以说与塔拉索夫有某种关联系。
可他妈前联邦成员都失踪，除了格拉蒙外，还有什么人能干得出来？
“联邦成员失踪……这个消息被压死了吗？”安东尼问道。
吉米压低声音，“对，被压得死死的，我听到的都是传闻。”
他顿了顿，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传来。
“FBI的报告里写‘无暴力痕迹，无勒索痕迹，无尸体’。干净得像被鬼抓走了。”
安东尼眯起眼睛，“塔拉索夫呢？”
“你们？”吉米似乎愣了一下，“没听说。”
“不过帮派不会正式报案，我们只能从线人那里拼凑可能。”
吉米嗤笑一声，“但这他妈就是最诡异的部分。”
“所有帮派都在丢人，五点帮、雅利安兄弟会、拉丁国王……但塔拉索夫的地盘安静得像周日教堂。”
“所以只有我们没事。”安东尼弹了弹烟灰，“这很有趣，不是吗？”
“有线索吗？”
“没有。”吉米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无力感。
“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拍到绑架过程，没有勒索电话，没有尸体。那些人就像……汽水蒸发一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
背景里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应了一声，然后对安东尼说道：
“听着，这件事水深得能淹死鲨鱼，FBI那帮人像疯狗一样在装忙，但什么都没挖出来，高层有人在压消息。”
安东尼没说话。
“小心点，约翰，安东尼。”吉米最后说道。
“这座城市……最近不太对劲。有些东西在暗处活动，而我们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谢谢你的提醒。”安东尼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冷硬的下颌线。
“吉米不知道。”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或者说，他知道的也不比街头的孩子多。”
“FBI在查，却查不出。”约翰的声音平淡，“要么是对方手段太高明，要么……”
“要么有人不希望查出来。”安东尼接过话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走吧，回家。我得问问叔叔。”
塔拉索夫老宅书房，阿布拉姆坐在轮椅里，面对壁炉，背影佝偻。
勃里斯离开后，他整夜没合眼，烟灰缸堆满了烟屁股。
“叔叔。”安东尼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伏特加。
“有件事问你，最近这几天，各帮派都在丢人，你知道吗？”
阿布拉姆接过酒杯，一口灌了下去，喉结剧烈滚动。
“风声……我听到了。上周，我的一个老线人在布朗克斯失踪了。他是退休警察，靠养老金活着。”
“我动用了所有老关系，警局档案科、停尸房管理员、甚至街头线人，也没有找到他的任何消息。”
他扭过轮椅，轮子碾过地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安东尼，这不是普通的失踪，二十年前，维戈清洗对手时，会让尸体漂在哈德逊河上。”
他枯瘦的手拍在扶手上。
“他们为什么要抓这些底层混混和流浪汉？那些人对他有什么用？勒索？这些人没钱。”
“有人在玩新游戏，安东尼，可怕的是，对方没有公布规则。”
壁炉里一根木柴“啪”地炸裂，火星四溅。
阿布拉姆的脸在火光中显得异常苍老。
“安东尼，现在的情形对塔拉索夫非常不利。”
“这会让所有帮派都怀疑我们，孤立我们。等他们忍无可忍联合起来时，塔拉索夫就会成为公敌，然后将我们撕碎。”
安东尼倾身向前，火光在他瞳孔里燃烧，“那就让他们来。”
阿布拉姆摇摇头，苦笑爬上嘴角。
“孩子，你比维戈更狠，但心更冷。维戈杀人放火，至少知道为什么而战，你……”
安东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心在塔拉索夫活着的人身上。”
安东尼站起身，阴影笼罩着轮椅上的老人。
“包括你，叔叔。早点休息，天塌不下来，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
“对了，叔叔。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和高桌正面开战，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阿布拉姆看着侄子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
“你是我哥哥的儿子。”阿布拉姆挤出一丝笑意，“维戈死了，勃里斯没有能力，塔拉索夫只剩下你。”
“所以是的，我会站在你这边，哪怕你要把天捅个窟窿。”
安东尼笑了，那笑容短暂而真实。
“谢谢，叔叔。”
回到自己别墅，安东尼刚准备洗澡，便接到大陆酒店的电话。
“温斯顿。”
“抱歉在深夜打扰，安东尼。”
温斯顿的浑厚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优雅如常。
“但有些事，等不到天亮。”
安东尼走到落地窗前，“审判者要见我。”
“是的。”温斯顿停顿片刻，仿佛在斟酌字句，“审判者阁下应该有些生气。”
“审判者不喜欢意外，安东尼，而你最近制造了太多意外。”
“审判者阁下需要重新评估，你，以及你正在掀起的这场风暴，是否符合高桌对纽约未来的规划。”
“我会去，什么时候？”
“单独来，不要带武装。”
温斯顿说道：“明天上午10点，她要听你解释，为何塔拉索夫的枪口，对准了高桌秩序。”
“这是正式传唤，不是邀请，违反的话，会被视为对高桌权威的挑战。”
“明白。”
电话挂了。
安东尼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喝光了杯里的伏特加。
液体灼烧着喉咙，带来短暂的麻木感。
他当然不会带人去，更不会带约翰。
自己与约翰、马库斯的关系，审判者肯定已经清楚。
他想起约翰的话：“至少这里没有战争。”
安东尼扯了扯嘴角。
不，这里有战争。
只是大多数人看不见战线，听不到枪声。
战争在暗巷里，在失踪人口报告里，在保险公司的拒赔文件里，在高桌会的规则字眼里。
而他，已经是踏入这个战场的战士，不论愿不愿意。
门外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踏过绒毯。
约翰靠在门框上，一身黑衣融入阴影，只有眼睛在暗处反着光。
“温斯顿？”
“审判者召见，明天上午。”安东尼给他倒了杯酒。
约翰抿了口酒，“她……不是能用枪或者钱对付的人。”
安东尼明白他的意思，“我能应付。”
“在她眼里，我远不及你带给高桌的威胁。”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37474/1111102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