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全都知道了
姜稚手放在门上，却在推门的同一时刻又收回去。
她的手僵在空中，犹豫了几秒，转头离开了医院。
姜稚去了平时很不常去的菜市场，其实做饭不太好，但是她今天想亲手做一顿饭给季屿川。
她换了一件鹅黄色的棉布裙子，总是高高挽起的头发用素色的手绢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细细白白的脖颈。
西红柿炒蛋、清炒小青菜、辣椒炒肉。
她会的不多，有些还有点糊了。
系统跳出来：“宿主，你还不如买着吃呢，这能让人感动吗？”
“你懂什么？我是故意做成这样的，这样才显得我笨拙，但真诚，你根本就不懂我们人的感情。”
“宿主，我是系统，不是傻子，你可别骗我。”
“等他回来了你就知道了。”
姜稚没等多久，季屿川推门进来。
姜稚盯着季屿川，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结实的手腕，脸上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表情。
这个人外表还是这么冷，但姜稚却觉得温暖。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季屿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目光从桌子上的饭菜上挪开，定格在姜稚笑盈盈的脸上。
她今天打扮很不一样。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
“你做的？”
姜稚眨眨眼：“尝尝？”
“今天有什么好事吗？”季屿川问。
姜稚托着下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形：“怎么，你媳妇儿给你做顿饭还得挑日子啊？”
季屿川坐在桌边：“你这么说我会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姜稚没理他，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
季屿川盯着鸡蛋表面可疑的黑糊状，表情没什么变化，直接塞进嘴里。
“好吃吗？”姜稚问。
“好吃。”季屿川又夹了一口。
他内心还是非常疑惑：“到底怎么了？”
姜稚没回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凑近了些。
近在咫尺的肌肤莹润如玉，双眸更是亮闪闪的。
季屿川喉结控制不住滚了滚。
姜稚收入眼中，笑意更甚。
“季屿川。”她开口，声音故意拖得软绵绵的，“今天晚上，想跟你睡觉。”
季屿川抬眼看她，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他照例拒绝：“小满，我不想每天都说一次。”
姜稚抿着嘴笑，也不恼，反而歪着头，笑的更深了：“别用说的，用做的。”
季屿川叹口气，放下筷子看着姜稚，神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目前，不行。如果你一直要问，我只能提前出差，想把我们间隔开。”
姜稚眨眨眼，嘴角的笑意不但没减，反而更深了。
季屿川心口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往她都要闹的，这次怎么怪怪的。
“别瞒我了，”姜稚的声音轻下来，却稳稳的，一字一句都像落在实处，“我都知道了。”
季屿川瞳孔微微缩了缩，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那副面无表情。
“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姜稚没急着回答，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季屿川倒了一杯，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今天下午生殖科门诊。”
她每说一个词，就看着季屿川的表情变一分。
季屿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藏了很久的秘密被人从角落里翻出来，摊在阳光底下，猝不及防。
姜稚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你去挂的什么号，找的哪个大夫，我都听见了。”
“你要结扎。”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季屿川沉默了很久。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他半边脸沉下去，不辨喜怒。爱
“你跟踪我？”
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姜稚笑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废话，我不跟着你，怎么知道你背着我琢磨这种事儿？结扎，你倒是挺会替自己省事儿的啊。”
季屿川抬手握住了姜稚戳在他脸上的手指，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似的。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低沉而平稳：“不是省事儿，是效率最大化。”
饶是姜稚习惯他说话噎人，也愣住了：“什么？”
“上次在医院，医生告诉我，你需要养身体，最好不要怀孕，你身体经不起生孩子的变故。”
姜稚更懵了。
她这具身体，有这么差吗？
而且现在的医生基本都是劝生的，除非实在生不了，不然不会说这种话。
“我不能怀孕？”姜稚问。
又自己推翻。
要是她不能怀，季屿川去结扎干什么？
“不是，是会泄掉元气，补不回来，你的身体会有问题。”
泄元气这种话，一听就不是西医的说法。
“是我师兄说的吧？”
季屿川没回答，而是蹙着眉，跟做什么实验一样平铺直叙。
“避孕这件事，目前现有的方法，有效率都不够高。”
“口服避孕药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不考虑。”
“宫内节育器存在感染和脱落风险，更影响，排除掉。”
姜稚听笑了：“那就用套子啊！”
“安全套有效率百分之八十五到九十八，取决于使用是否正确，即便每一次都认真严谨，依然有百分之二的风险。”
他抬起头，目光定定地落在姜稚脸上，那双平时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明明白白地写着认真。
“百分之二，落在你我身上，等于百分百。”
没有感情的声音，却像是沸水一样，熏热了姜稚的心。
“结扎，是目前已知的男性绝育方法中，有效率接近百分之百。”
季屿川继续一字一顿地说：“等我做完手术，恢复好，你再也不用吃药，也不用担心任何意外。”
“是目前我能想出来的，最优解。”
姜稚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最优解你个头！”
姜稚瞪他，眼眶还红着，瞪人的样子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可怜巴巴的。
“你问过我没有？你一个人跑去做手术，万一我不同意呢？”
季屿川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所以我不想让你知道。”
他看着姜稚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在他眸子里跳动，像是两颗小小的星火。
“我算过各种方案的风险系数，结扎是最稳妥的。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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