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原来是我和他们不一样
第二十章 原来是我和他们不一样
“为何我的不一样？”极乐书生忍不住疑问道。
好奇已经战胜了死亡。
“我也很好奇，你能说说你的情况吗？你真的是先天？”沈青舟对此也感到好奇。
似乎自己理解的武道，和对方的武道是不一样的。
夜色中，火光跳跃，映照着极乐书生惊疑不定的脸庞。
他听到沈青舟那真诚的疑问，心中荒谬与骇然交织，竟一时忘了身处你死我活的境地。对方那磅礴的气血异象，那精纯的生命精气，与他认知中的“先天”截然不同。
“你…你究竟练的是什么武功？”极乐书生忍不住反问，声音干涩。
沈青舟看着对方不似作伪的震惊，心中一动，散去部分异象，那龙象之声与精气狼烟稍稍收敛，但周身萦绕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看来，我们所理解的‘武道’，并非同路。不妨说说你的，作为交换，我亦可为你解惑。毕竟你们暂时也奈何我不得。”
他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极乐帮众。
在曾氏府邸，他虽然得到一些武功秘籍，但一上来就是施展逆天悟性，创造出龙象镇狱劲，一路走到现在。而原身的记忆中，也没有多少关于武道的常识。
直到看见眼前的众人，才隐约的猜到自己的不同。
极乐书生脸色变幻，权衡利弊。沈青舟展现的实力深不可测，硬拼恐难讨好，若能窥得一丝更高境界的奥秘。
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让手下稍退几步，但依旧保持着包围态势。
“好！便说与你听。”极乐书生定了定神，开口道。
“我辈武者，初入门径，是为后天。导引天地灵气，不，我们称之为‘元气’，炼化为一口气感，称之为‘内力’，储于丹田气海，然后根据功法，增加内力。”
“内力充盈，可强身健体，施展武技，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待到内力积累至一定火候，打通体内玄关一窍，便可引动更多天地元气入体，使内力发生质变，更为精纯灵动，并能短暂离体攻击，如臂使指。此境界，便是先天！”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沈青舟。只见沈青舟听得极为认真，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与恍然。
“原来如此。”沈青舟微微颔首，点头说道：“你们的道路，是内练一口气，专注于丹田，以气驭力，沟通天地。简单直接，但……似乎止步于‘气’的运用，未曾深入挖掘肉身本身这座宝藏。”
“肉身宝藏？”极乐书生皱眉，询问道：“后天锻体，先天内力反哺肉身，寿元可增至百五十载，已是凡俗极限，还能如何挖掘？”
沈青舟笑了笑，那笑容在火把映照下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摇头说道：“我的路，有所不同。”
他并未直接说出逆天悟性之事，而是阐述其表现。
“我之武道，始于淬体，但并非简单打熬。而是分步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炼髓、炼血，将肉身每一寸都锤炼到极致，如同百炼精钢。此过程中，并非将外界元气存入丹田，而是以气血为根基，引导元气融入周身穴窍，开启肉身秘藏。”
“穴窍？”极乐书生更是迷惑，丹田是公认的储能核心，穴窍多是行气关键，何来储存之说？
“不错，人身穴窍，如同天上星辰，各有神异。我将内力，不，我更愿称之为气血真元，散于周身主要穴窍温养壮大。每炼化一处穴窍，气血便旺盛一分，力量、速度、反应皆随之暴涨。待到炼血大成，气血充盈至极，便可凝聚本源精血。”
“我于筑基之前，需凝聚十二滴本源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磅礴生机与力量。方才你所见的龙象异象，便是气血旺盛到一定程度，自然显化的气血之形。那精气狼烟，亦是生命本源强大的外在体现。”
“以气血为引，贯通体内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形成大周天循环，使天地元气无需经过丹田转化，直接淬炼肉身，补充气血。最终，水到渠成，直入先天筑基之境。此境一成，肉身无瑕，气血如汞，寿元大增远超二百载，更重要的是……”
“筑基之后，依托那十二滴本源精血与周身贯通之穴窍，可以衍生神通！”
“神通？！”极乐书生失声惊呼，浑身剧震。
这个词以前只是会出现在修仙者的口中，没想到，今日却出现在一个武者身上。
似乎有一扇新的大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武者的尽头，难道是……”
极乐书生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所在的凡俗武林，先天已是传说，寿元一百五十便是极限，再往上，便是缥缈无踪的修仙之路，可那需要灵根，需要仙缘，亿万中无一。
而沈青舟所言的道路，似乎是一条纯粹以武伐仙，挖掘人体自身神藏的逆天之路！
“你的先天，内力可离体数丈？操控由心？”沈青舟问。
极乐书生下意识点头回答道：“不错，十丈之内，可取人性命。”
“我之气血真元，筑基之前便可覆盖周身三十丈，如臂使指，更兼具强化肉身、感知敏锐之效。筑基之后，范围与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沈青舟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极乐书生彻底明白了。不是沈青舟在玩他，而是双方走的根本就是两条路！一条是凡俗武林的康庄大道，终点清晰可见；另一条却是闻所未闻的荆棘小径，其尽头似乎直指长生与神通！
他心中瞬间涌起无尽的贪婪与火热。若能得到这条道路的修炼法门……什么曾家悬赏，什么极乐帮主，都如粪土一般！
但这份贪婪，很快被理智与恐惧压了下去。沈青舟的实力深不可测，方才轻描淡写击杀众人的手段，已然证明了一切。硬抢，是找死。
“朝闻道，夕可死。”
极乐书生一声长叹，他知道沈青舟告诉自己这些，就代表着不会放过自己。
沈青舟点点头。
“看在你告诉这些奥秘的份上，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神通。”
沈青舟话音刚落，周身气血骤然沸腾。
那原本稍稍收敛的龙象虚影再次凝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他并未动用拳脚，只是并指如剑，遥遥一点。
“嗡——”
空气中响起细微却尖锐的鸣颤。
下一刹那，极乐书生看见地上的兵器好像是被一股力量托着，悬浮在空中，然后化成一道寒光，破空而出，眨眼之间，就将周围的极乐帮弟子杀的干干净净。
“神，神通？”
极乐书生双目中闪烁着惊恐。
“见识过了，可还满意？”
极乐书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气流声。
他是被吓到了。
沈青舟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准了极乐书生的天灵盖。
“既然明白了道之不同，你的内力、你的精血，便化作我道途的资粮吧。”
吞天噬地神功发动。
极乐书生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精纯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不受控制地逆流而上，顺着被封锁的穴窍，疯狂涌向沈青舟的掌心。
不仅仅是内力，他体内的生机，血肉精华，甚至魂魄本源，都像是被无形的漩涡撕扯、剥离！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头发变得灰白枯槁，强壮的身躯迅速佝偻萎缩。
他想挣扎，想呐喊，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一切被无情掠夺。
反观沈青舟，周身气血异象愈发炽盛。那龙象虚影仿佛发出了满足的咆哮，精气狼烟更加粗壮凝实，他原本就晶莹的肌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气息在原本深不可测的基础上，似乎又凝实、厚重了一分。
几个呼吸之间，极乐书生已化作一具枯槁如柴、毫无生气的干尸，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彻底没了声息。
罡力吞吐，极乐书生的尸体仿佛被一股力量所震动，化成了飞灰。
沈青舟缓缓收回手掌，感受着体内奔腾增长的气血真元，以及那十二滴本源精血似乎更加璀璨了一丝。他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眼神依旧淡漠。
“凡俗武道之内力，虽质不及我之气血罡力，量却颇为可观，炼化之后，足以省去我数日苦修。而这生机精血，更是大补。”
夜色更深，林间的火光摇曳，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杀戮的空地。沈青舟独立其中，宛如一尊刚刚饱饮了鲜血的魔神。
他对这个世界的武道，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而他的道，注定将以众武为薪柴，燃起通天之路。
接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诉说着方才的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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