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扈成的要求
第一百八十章 扈成的要求
“这期间分寸，你可拿捏得住？”
蒋敬眼中精光闪烁，当即拱手道：
“哥哥放心，小弟这算盘，不仅能算钱粮，也能算人心。保证做得滴水不漏，让宋公明那边查不出半点把柄，只能吃个哑巴亏。”
“好，那这般便由你负责了！”
处理完钱粮后勤，郑达的目光最后落向白胜。
“白胜兄弟。”
白胜连忙站起：
“哥哥，在！我在！”
郑达看着他，神色严肃：
“平日里你最了解我，也是在二龙山你最先认识的我，所以信任方面非你莫属。”
“你莫要妄自菲薄。在我眼里，你的本事，有时候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郑达正色道：
“你这人圆滑，三教九流都能搭上话，消息最是灵通。我要你做的事，只有一件。”
白胜吞了口唾沫：
“哥哥请讲，只要俺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也不皱眉头！”
郑达摆摆手：
“不需要你上刀山。我要你发挥你的特长，偶尔去‘串门’。你去各个小头目，去那些不得志的兄弟，哪怕是喽啰兵卒那里，只管陪他们喝酒，陪他们赌钱。”
白胜有些发懵：“这……这就行？”
“当然不止。”
郑达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要你在喝酒赌钱的时候，把一些‘话’递给他们。比如，宋公明哥哥只顾着招安，不在乎兄弟们的死活；比如，某些兄弟功劳大却赏赐少，是因为不是宋江的嫡系……这些话，不能明说，要像是醉话，像是牢骚，要让他们自己去想，去猜。”
说到这里，郑达盯着白胜的眼睛：
“你这人圆滑，所以后面去策反其他好汉加入我们阵营之事便交给你了。不仅要传话，还要探听消息。谁对宋江不满，谁家里有困难，谁最近受了委屈，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可能做得到？”
白胜听完，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当即挺直了腰杆抱拳道：
“哥哥，这事儿您就放一百个心！旁的不敢说，这搬弄是非……哦不，这探听人心、联络感情的事儿，俺白胜认第二，这梁山上没人敢认第一！”
“不出半个月，俺保证让那些兄弟们都知道，跟着郑哥哥才有肉吃！”
郑达点头：
“去吧，做得好，日后论功行赏，少不了你一把交椅。”
白胜欣然允诺。
各项事宜安排妥当，郑达挥了挥手：
“既然这些都已安排妥当，那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各位兄弟按计划行事，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莫要走漏了风声！”
“是！”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起身告退。
穆弘拉着李俊和曹正商量细节，蒋敬盘算着账册，白胜则琢磨着先去哪个营寨找人喝酒。
就在众人即将走出偏厅之时，一直站在郑达身侧未动的朱武忽然伸手，拦住了郑达。
“哥哥且慢。”
朱武的声音极低，神色略显紧迫。
“还有一事，需单独说。”
郑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朱武一眼，见他神色凝重，便对门口的白胜示意关门。
待众人离去，郑达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问道：
“军师还有何事如此神秘？莫非是那三策之中还有什么隐患？”
朱武摇了摇头，走到郑达身侧，压低声音正色道：
“哥哥，方才所议皆是山上之事。”
“但这山下，我们的后路，也就是扈家庄那边的事。”
郑达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放下茶盏：“哦？扈成那厮怎么说？”
朱武沉声道：
“扈成虽然胆小怕事，但他是个明白人。”
“小弟对他晓以利害，言明哥哥并非那些只知杀戮的草寇，而是志在天下。若我们这边起事失败，或者梁山生变，哥哥的家眷以及咱们心腹兄弟的家小，可藏匿于扈家庄。”
“扈太公已亲口应允，愿以‘远亲投奔’之名遮掩，绝不向官府或宋江透露半个字。”
郑达点了点头：
“是这样没错啊？难道是他提要求了？”
“此事郑某必重谢扈家庄！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日后的庇护，绝不吝啬！”
朱武摆了摆手，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郑达察觉到异样，收敛笑意，问道：
“怎么？可是那扈成索要的钱财太多？若是钱财之事，尽管答应他便是。”
“非是钱财。”
朱武叹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郑达：
“那扈成虽然贪财，但更惜命。他之所以敢冒着被灭门的风险答应收留我们的家眷，是因为他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朱武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妹妹扈三娘，必须嫁与哥哥为妻，且至少要平妻之位，不可做妾。”
郑达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是什么苛刻的政治条件，或者是巨额的赎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虽然，但是。
“这……”郑达一时语塞：
“军师，你也知道，我现在这处境，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再说，旁边屋子里有你两位嫂嫂在。”
“我对三娘虽然欣赏，但也一直是把她当做能征善战的兄弟看待……”
“哥哥！”
朱武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了郑达。
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哥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那扈成说了，他妹妹自从上了梁山，一颗心便全挂在哥哥身上！”
“哥哥可莫要忘了，当初阵前赌约，她可是为了哥哥一句话，甘愿阵前倒戈。更别说后来哥哥被围，她千里相随，不离不弃；再后来那是哪一次断后死战，不是她冲在最前面？她哪一样不是在拿命赌？”
朱武说到激动处，眼眶微红：
“哥哥，这世间女子，多是依附男子而生。可扈三娘不同，她是将门虎女，心气极高。若非情根深种，她怎会为了哥哥背弃家族立场？若非爱极了哥哥，她怎会甘愿在这匪窝里受那些闲言碎语？”
郑达被朱武这一连串的反问逼得哑口无言。
朱武见郑达沉默，语气稍微放缓，叹道：
“扈成的话虽然市侩，但也是为了他妹妹着想。”
“若哥哥只把她当兄弟，不如趁早断了她的念想，让她死心，免得误她终身。至于身后事我们另寻他处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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