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高童双征
第一百五十五章 高童双征
“今日之后，我呼延灼便孤身离去寻一处荒山了此残生，也不枉呼延家的名声。”
说着，呼延灼转身便要往外走。
这一出，连关胜都愣住了。
郑达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呼延灼的手臂。
“将军既然来了，何故再走？此时回去，或者是流落江湖，就不怕朝廷那边以通匪的名义，拿着海捕文书缉拿将军？到时候，将军一身冤屈，何处去洗？”
呼延灼停下脚步，苦笑摇头：
“我既是呼延家的人，自当是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哪怕被冤杀，也是命数。”
“糊涂！”
郑达大喝一声，声色俱厉道：
“若是将军就此般离去了，空废一身武力不说，将军一去又如何报国？仅仅靠着一个后世可能流传下来的冤名？”
这时林冲也走上前来：
“现在的朝廷，已不是早年间的朝廷！将军此时回去，那就是去送死！这才并不是将军想要的尽忠，而是助纣为虐！那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杨志也赶上前来说道：
“是啊，将军若真死了，高俅老贼只会拍手称快，还会给将军安上一个畏罪自杀的罪名，让呼延家永世不得翻身！”
此番倒是呼延灼犹豫了。如果说关胜代表的是忠义，那他代表的敬国究竟是敬的谁？朝廷上的那个昏君？还是奸臣？还是说大宋这个名？
眼看呼延灼迷茫起来，郑达赶紧补刀道：
“所以，这就是将军想要的尽忠吗？还是说与我等一同匡扶天下？”
“这天下乃国，此为定数，但那朝堂之上的君可不是定数啊？所以将军为的国是朝堂之上那个？还是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这番话如黄钟大吕，震得呼延灼身躯一颤。
关胜也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呼延灼另一只手：
“呼延兄！郑大当家说得对！你我若死，奸臣更无忌惮。留有用之身，待日后清君侧、诛奸佞，方是大忠啊！”
呼延灼眼中泪光闪动，看了看郑达，又看了看关胜，最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罢！罢！罢！这腐朽朝廷，不保也罢！”
旋即，他再次向郑达重重抱拳：
“愿听哥哥调遣！”
郑达大喜，拉着两人的手走上高台，面向众头领朗声道：
“今日双喜临门！传我将令，日后关将军与呼延将军，便是我梁山马步军正副总教头！统领操练全军，共抗那不遂人愿的昏君！咱们要练出一支铁军，让这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忠义之师！”
“威武！威武！”
台下众将士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关胜看着身边同样归降的呼延灼，又看向演武台下那林林总总的人士，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既然连呼延家的人都能懂这番道理，他又何尝不能理解？更何况人家都如此重视自己，又还需忌惮什么？
归心之意，愈发坚定。
……
东京，宣德门内，紫宸殿。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赵佶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明黄色的龙袍随着他急促的步伐翻飞，他指着殿下跪着的一排绯袍大员，手指颤抖。
“关胜乃汉寿亭侯之后，有万夫不当之勇，带了一万关胜亲兵去剿匪，这才几日？”
“啊？”
“兵败被擒！亲军溃散！朕的大宋难道是用纸糊的不成？”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只有赵佶粗重的喘息声。
蔡京瞥了眼宋徽宗又瞥了一眼台下的童贯，一度默不作声。
倒是站在武官列首的枢密使童贯，眼珠微微一转，当即上前一步，甲胄铿锵作响。
“官家息怒。”
童贯声音尖细却透着一股阴狠。
“关将军虽有万夫不敌之勇，但终究也只是个匹夫。”
“据探子回报，那二龙山如今汇聚了三山五岳的贼寇，更有郑达、宋江这等妖人蛊惑人心，已非寻常草寇可比。若不以雷霆之势铲除，恐成心腹大患。”
赵佶猛地停下脚步，盯着童贯：
“依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童贯单膝跪地，抱拳高举：
“臣愿领兵亲征！只需调集西军精锐五万，由臣亲自指挥，再辅以京营禁军三万，并令山东、河北各州府出兵两万协助转运粮草、把守隘口。”
“合计十万大军，便是将二龙山一寸寸铲平，也足够了！”
“十万……”
赵佶眉头微皱。
毫无疑问，就当前大宋的状况来看，这十万大军只是为了去缴一个匪贼实是不值当，更别说如果不去考虑边关人马，这十万之数可以说是完全将整个大宋瞬间抽空。
就在这时，太尉高俅突然出列，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触地有声。
“官家！那二龙山贼寇无法无天，犬子便是惨死在那郑达手中！”
高俅声泪俱下，抬头时眼中满是怨毒。
“臣愿领本部兵马三万，与童太尉一同前去！”
“臣不求赏赐也不求建功立业，只求以报杀子之仇，以雪朝廷之耻！”
赵佶看着高俅那老泪纵横的模样，心中那点犹豫顿时消散。
他一贯信任高俅，并非是因为他与自己常伴，更多的是因为信任他的才能。
当即大袖一挥：
“准！童贯为兵马大元帅，高俅为监军副帅。即刻点兵，朕要看到那郑达的首级挂在东华门外！”
“臣，领旨！”
童贯与高俅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杀机。
……
大军出征，旌旗遮天蔽日，从东京城一路向东蔓延数里。
中军大帐内，童贯端坐在虎皮帅椅上，手中拿着一根令箭，目光扫过帐下众将。
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了以往的轻慢。
“根据逃回来的人手透露，先前折了阵仗，是因为轻敌……”
童贯将令箭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但这回，咱们有十万人。哪怕是用人堆，也能堆死他们！”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童太尉可别太轻敌了，对面的那位可是两次从京城逃离出去的郑达啊。”
闻言，童贯瞥了一眼高俅。
“高太尉此番与我童某是有共同的敌人，何故落自己人的不是？”
他猛地将令箭掷在地图上：
“闻达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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