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空城计
第一百五十三章 空城计
正要离开时，郑达又忽然喊住了他。
“你也不必回去了。”
郑达走到凌振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呼延将军有此心，你便留在我二龙山。大战在即，你的火炮手艺，我有大用。”
至于报信，我另找人便是。
凌振眼眶微红，重重抱拳：
“愿为哥哥效死！”
郑达立刻下令：
“你带人去库房取火药，在山寨前沿的几个关键隘口预埋下去。切记，引信要藏好，那是给关胜准备的最后一道大菜，暂且不许动用。”
“得令！”
……
次日正午，一封战书射.入山寨。
关胜约战，三日后决胜负。
郑达看着那封措辞傲慢的战书，随手扔进火盆，淡淡道：
“回书，应允。”
当夜，二龙山并未闲着。
白胜和时迁如同两只夜猫子，带着几支精干小队，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官军大营外。
他们也不强攻，只是每隔半个时辰便在营外敲锣打鼓，或是朝里面射几支火箭烧两顶帐篷。
官军刚要睡着就被惊醒，披甲冲出来却连个鬼影都抓不到。
如此折腾了一夜，关胜的大营里骂声一片，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不多时，三十日之期已到。
山下平原，两军对阵。
关胜跨骑赤马，手提偃月刀，凤眼蚕眉，威风凛凛。
身后，五百名手持神臂弓的射手呈方阵排开，两侧则是护卫的刀盾手，最后方是巨大的冲车和云梯。
“贼寇听着！天兵已至，早早下马受缚，免得生灵涂炭！”
关胜勒马高喝，声若洪钟。
郑达策马而出，长枪斜指：
“关胜，朝廷昏暗，奸臣当道，你若是真豪杰，何不弃暗投明？在此逞什么威风！”
“冥顽不灵！放箭！”
关胜一声令下，五百神臂弓崩弦炸响。
嗡——！
密集的箭雨带着凄厉的啸声覆盖而来。那穿透力极强，前排几个举着木盾的喽啰兵瞬间被射穿，惨叫倒地。
“退！举盾！”
郑达挥手后撤。官军见状，士气大振，步兵推着冲车，在箭雨掩护下轰隆隆地逼近寨墙。
就在冲车即将进入百步距离时，寨墙上突然冒出一排黑洞洞的炮口。
凌振站在炮位旁，手里举着火把，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瞄准！给老子轰！”
轰！轰！轰！
经过凌振改良的“轰天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几枚巨大的铁弹裹挟着火药炸裂开来，精准地砸在最前方的冲车上。
木屑横飞，巨大的冲车瞬间支离破碎，推车的官兵被气浪掀翻，血肉模糊。
官军的阵脚顿时乱了。
神臂弓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手一抖，箭矢失了准头。
“就是现在！杀！”
郑达长枪一举，寨门大开。
秦明挥舞狼牙棒，孙立挺着竹节钢鞭，率领五百重甲步兵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而出。
这两人都是冲阵的好手，专挑官军弓弩阵地薄弱处下手。
“挡我者死！”
秦明怒吼，狼牙棒横扫，三名官军盾手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
关胜见状，凤眼圆睁：
“雕虫小技！连环马，上！”
令旗挥动。侧翼一直按兵不动的呼延灼部（名义上归关胜指挥）缓缓动了。虽然呼延灼心存犹豫，但在这种大阵仗下，也不能做得太假。那一排排铁甲连环马刚一启动，大地都在颤抖。
铁蹄翻飞，重甲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要把秦明的步兵碾成粉末。
然而，二龙山早有准备。
“钩镰枪手，上！”
随着一声哨响，汤隆和徐宁带着一队手持怪异长枪的士兵从侧面滚地而出。
与此同时，武松赤膊上身，双戒刀寒光凛凛，带着欧鹏等悍卒，不退反进，竟然直扑马腿！
“砍马蹄！”
武松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钻入马腹之下。刀光一闪，血光崩现。
唏律律——！
战马悲鸣。
钩镰枪专门钩锁马腿，连环马一匹倒下，旁边的一排都要受牵连。
原本坚不可摧的钢铁洪流，瞬间变成了拥堵的废铁堆。
“杀！”
扈三娘看准时机，率领扈家庄的轻骑马队从右翼斜插而入。
她那对日月双刀使得出神入化，专门袭杀那些试图重整旗鼓的低级军官。
战场瞬间陷入混战。
关胜眼见连环马受挫，冲车被毁，心中大惊。
他挥刀砍翻两名冲上来的喽啰，大喝道：“后撤！后撤！”
郑达见好就收，并未深追。
这一战，官军丢下千具尸体，狼狈撤回二十里外。二龙山伤亡不过三百，大获全胜。
亲军首战失利，关胜军中皆是一片愁云惨雾。
当晚，呼延灼的密信再次送到了郑达案头。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朝廷密使已至，斥责关胜延误战机，限其三日内必须总攻，否则军法从事。’
郑达将信纸递给朱武：
“如你所料，高俅那是把刀架在关胜脖子上了。”
朱武微微一笑：
“那便可以收网了。明日，诈败。”
……
次日清晨，二龙山寨门大开。
郑达单人独骑，来到阵前搦战：
“关胜！昨日败军之将，可敢再战？”
关胜正憋着一肚子火，闻言大怒，策马冲出：
“贼寇休狂！今日定斩你首级！”
两人战在一处。
关胜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郑达凭借着【庖丁解牛】枪法灵动，不落下风。
但毕竟有计在其中，硬碰硬了三十回合后，故意卖了个破绽，手中长枪“险些”脱手。
“哎呀！”
郑达惊叫一声，拨马便走。
“撤！快撤！”
这一嗓子喊得极其逼真。
身后的二龙山兵马仿佛早已吓破了胆，丢盔弃甲，狼狈向山上逃窜。
沿途之上，旌旗、兵器扔得到处都是。
关胜部将彭玘急忙上前勒马：
“将军！恐防有诈！贼寇败得太快了！”
此时的关胜，脑海中全是朝廷密使那张阴鸷的脸和那句“若不胜，提头来见”。
他看着满地的旗帜，咬牙切齿道：
“贼寇昨日虽胜，也是强弩之末！况且他们只有这点兵力，此时不追，更待何时？全军压上！谁敢言退，立斩不赦！”
军令如山。
剩余的那一万官军，顿时如潮水般涌入二龙山寨门。
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冲进山寨前区的操练场，关胜才猛然勒住马缰。
太安静了。
他驱马来到正厅，偌大的聚义厅前，竟然空无一人！四周的房舍门窗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不好！中计了！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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