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连环计破呼延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连环计破呼延心
“哥哥，这可如何是好？”
秦明性子最急，当先说道。
郑达却微微一笑，将战书放在桌上：
“诸位兄弟不必惊慌，呼延灼有连环马，我自有破敌之策。此番且看我便可。”
但郑达却始终想不通，为何给他通风报信的是呼延灼？
沉吟一番，他面向花荣、武松与秦明。
“三位兄弟，我这里且有一事需要你们相助。”
……
三日后，二龙山前。
官军大阵再次列开，这一次的气势比上次更为雄浑。阵前，三百余骑连环马全身披挂着厚重的铁甲，只露出眼睛，战马之间用粗大的铁索相连，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军阵后方，凌振亲自指挥着十门黑黝黝的“轰天雷”火炮，炮口直指二龙山的前寨大门。
“咚！咚！咚！”
战鼓擂响，呼延灼双鞭一指，厉声喝道：“连环马，出击！”
三百连环马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加速，铁甲铿锵之声汇成一股洪流，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梁山军阵碾压而来。
山寨之上，众头领看得心惊肉跳，唯有郑达神色自若。
“传令，静待敌军进入百步之内！”
连环马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便冲入了百步范围。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排的战马脚下突然一空，纷纷发出凄厉的悲鸣，一头栽进了早已挖好的陷马坑之中！
这些陷马坑挖得极有讲究，上面覆盖着伪装，坑底则布满了锋利的铁蒺藜和削尖的竹桩。
连环马最大的优点便是冲锋，而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弱点。
前排的战马倒地，后面的战马被铁索拖拽，也跟着人仰马翻，整个阵型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无数连环马中箭悲鸣，阵型愈发混乱。
呼延灼见状，虽惊不乱，立刻大喝：
“传令！化整为零，重新整备冲锋！”
不愧是宿将，临危变阵，果断无比剩余的官军士兵立刻摆脱了束缚骑兵准备重整旗鼓。
但郑达又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武松兄弟！”
随着郑达令旗一挥，山寨两侧的密林中突然杀声震天。
武松手持钩镰枪，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五百名手持钩镰枪的好手，如两股洪流，狠狠插.入了官军骑兵的侧翼！
失去了集团冲击力的重甲骑兵，在狭窄的山谷地形中，面对专门克制骑兵的重装步兵，威力大减。
“斩断铁索！自由冲锋！”
眼看最得力的东西化作最阻碍的装备，呼延灼便再也顾不得优势，当即转变行动方式。
与此同时，后方的凌振见正面进攻受挫，急忙下令：
“火炮准备，目标，山寨大门！开炮！”
炮手们立刻开始紧张地装填火药、炮弹。
就在他们即将点燃引线之际，侧翼的山林中，花荣早已带领着二十名神射手潜伏至此。
“射！”
二十支绑着浸油火绒的火箭，拖着长长的焰尾，划破长空，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火炮阵地旁堆放的火药桶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数个火药桶被瞬间引爆，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周围的数门火炮和炮手一同吞噬。
凌振看得目眦欲裂，急忙大吼：
“快快快！！快灭火！保护火炮！”
然而，他的命令还未传达下去，花荣的第二波箭雨又到了。
这一次，箭矢的目标是那些惊慌失措的炮手。
凌振见状，亲自抄起一面大盾，护在身前，指挥手下抢救火炮。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支与众不同的狼牙箭穿云而来，带着一股螺旋的劲道，“噗”的一声，竟生生射穿了凌振手中的精钢盾牌！
凌振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
低头一看，那支狼牙箭的箭头距离自己面门，已不足三寸！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俨然，对方这已是手下留情了。
眼见火炮迟迟不来，呼延灼只好草草收兵。
此战，官军大败。
连环马阵被破，火炮被毁三门，折损兵将近千余人。
呼延灼只得下令鸣金收兵，再次后退二十里安营。
帅帐之内，呼延灼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双鞭，心中却对郑达的用兵之能，生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佩服。
“此番。是我输了！”
……
是夜。
呼延灼独坐案前，反复推演着白日的战局，越想越是心惊。
对方的每一步，似乎都精准预判了他的行动，环环相扣，让他尽是有力使不出。
就如同那天在战场上对垒，双鞭势大力沉，却根本奈何不了那柄软剑。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名亲兵入内禀报：
“将军，帐外来了一人，自称是郑达派来的使者。”
呼延灼眉头一皱。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汉子闪身而入，正是“鼓上蚤”时迁。
他手中捧着一个酒坛，对着呼延灼深深一揖。
“小人时迁，奉我家哥哥之命，特来拜见呼延将军，并送上一坛薄酒，为将军解忧。”
呼延灼冷哼一声：
“郑达派你来，就是为了送酒？就不怕本将砍了你的脑袋？”
时迁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我家哥哥说了，将军看了此信，自会明白一切。”
呼延灼接过信：
“呼延将军亲启：三日前收将军密信，想必将军在朝中受文官打压，已非一日。今日之败，将军乃非战之罪，实乃不得其时、不得其力。”
“高俅之流，忌惮将门久矣。此番征讨，将军若胜，则损兵折将，‘剿匪’之功，于赫赫将门威名无益，反因长期不成落下口实。若将军败，则高俅必落井下石，以‘剿匪不力’为名，夺将军兵权。”
“进退维谷，皆是算计。他日将军若有意，二龙山虚席以待，只为‘替天行道’。”
短短数言却道尽他现在的情况。
饶是他一生忠义，却屡遭排挤，空有一身报国本领，却只能用来对付些匪寇而不是边疆报国。
信中所言，字字诛心，句句都是他的肺腑之痛。
默然良久，最终挥了挥手：
“酒，我收下。信，我也看了。今日且不拘你，你且走吧。”
清空账内人等，呼延灼拔出宝剑，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疲惫的面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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