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深入调查
虞越铮看着闻泠奔跑远去的身影，唇角扬了扬，直到在手机上看见闻泠所在的航班是起飞状态，才让司机开车。
“回老宅。”
虞寻之身世的事还没完，只是他不想闻泠再想这件事，不想闻泠的眼睛里时不时闪过浓郁到难以划开的恨意。
闻泠的哀，来自于母亲的离世。
闻泠的恨，来自于昔日爱人的背叛。
闻泠的怕，他还不知道。
根据他的观察，症结在安安身上。
回去的一路上，虞越铮时不时思索着这些事，又时不时闪过闻泠亲吻他的画面。
唇瓣到现在都是热的。
闻泠主动亲过他。
闻泠主动抱过他。
都是闻泠主动。
他对闻泠而言，是不是已经开始产生意义了呢？
“虞总，老宅到了。”
司机的声音响起，虞越铮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下车后，他又抬头望了望天。
又觉得时间过得很慢，闻泠所在的飞机应该刚刚开始平稳飞行，落地需要一段时间，出差更是长达半个月之久。
虞越铮迈步进去，途径虞淑兰住的地方，来了很多奢侈品店的人，从衣服到首饰，占了半个院子，虞寻之在一旁陪着挑选。
母慈子孝。
看不出有一点隔阂。
虞越铮收回目光，老管家在一旁说：“淑兰小姐养了寻之少爷整整二十五年，寻之少爷也在淑兰小姐和老爷子老太太身边陪伴了二十五年，不是三五年。”
虞越铮明白他的意思，长达二十五年的感情，不是一纸亲子鉴定就能隔断的。
即使虞寻之被停职，他依然是虞家少爷，依然享有虞家的部分荣华。
如果虞寻之能甘愿如此，这辈子都不愁好日子。
虞越铮担心的就是，虞寻之不会甘心如此。
要是甘心如此，又怎么会把手伸到闻家。
来到二老住的地方，老太太先开口问了句：“闻泠今天出差了？”
“嗯。”虞越铮点头。
老爷子盯着小儿子的脸，问：“我和你妈也不绕弯子，寻之的身世，到底是你查的还是闻泠查的？在你姐的生日宴上公开，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闻泠的意思？”
虞越铮并不惊讶，二老看着远离了权利中心，实际上这个家族里大大小小的事，二老都会知道一点。
“都是我。”
“都是你？”老爷子显然不怎么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告诉过你吗，一个家族想要长久地延续下去，凡事都要睁只眼闭只眼。”
“寻之和闻泠的事我们都清楚，寻之和夏家私生女的事我们也知道，闻泠才有报复的动机，你的动机又在哪里？”
“闻泠。”虞越铮和父亲对视，神态自若，“我的动机就是她。”
“谁也不能负她，包括……”
“我。”
二老心头一震，缓缓睁大眼睛。
老太太看着三十有一的小儿子，之前还担心他一辈子开不了窍，只能做一辈子的铁树，开花结果都甭想了。
从闻泠抽签抽到她小儿子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在改变了。
不管是越铮身为丈夫的责任心也好，还是越铮真的爱上了闻泠，对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来说，是个好事。
她四个孩子，三个都早早成家有孩子，唯独小儿子一直拖着，她和老伴的年龄越来越大，身体机能也越来越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能看到小儿子成家立业，有责任心，心里有爱，她算是彻底放心了。
当然，人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得心软。
“你和闻泠之间有感情，没有人比我们更开心，那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该罚的罚了，我们也不会再追究什么，你爸刚刚质问，只是想有个数，你既然这么回答我们，我们心里也有了判断。”
“事过了，只是越铮，寻之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永久停职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往深处去。”
老爷子也问：“你最近在查寻之和他父亲的资金去向？张怀仁的也就算了，寻之的，你查做什么？”
“爸，妈，有些事你们不清楚。”虞越铮沉声道，“我在二姐的生日宴上这么做确实不合适，但虞寻之和他父亲的所作所为，不止不合适，更让人不敢深想。”
二老见小儿子神色严肃，自然而然也变得严肃。
“什么意思？”
“经过江泽的持续调查，张怀仁三年前将自己的表侄女改名换姓安排到闻叙身边，半个月前，张怀仁的表侄女还是闻叙的女朋友。至于四五年前，虞寻之留级在闻泠所在的学校，后，考入同一所大学，长达多年的追求到底是为什么？爸妈心里清楚。”
二老神色变幻。
“虞家从不将野心视为贬义词，但虞家人的野心应该用在生意场上，拓展虞家权势上，而不是自己人身上。”
“张怀仁自进虞家后的资金去向，虞寻之二十多年来的资金去向，我都会查，不止为闻泠，更为我们虞家。”
虞越铮朝二老微微低头，抬头后转身离开。
二老怔怔地望着。
顿了片刻，老太太抬头去问老管家：“越铮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管家：“意思是，张怀仁父子刻意接近闻家，有阴谋，阴谋牵涉到虞家。”
老爷子眉头紧皱：“张怀仁竟然还有这个胆子。”
两人都没有怀疑小儿子的话，只是万万没想到张怀仁这么能忍，表面看起来是窝在虞家当姑爷，实际上早就替儿子安排了路，目标瞄准了一定会和虞家联姻的闻家。
闻家自发家起，就和虞家关系密切，甚至一代比一代更密切。
当年他们是属意闻长庚做虞家女婿的，但闻长庚有个青梅竹马的段巧云，女儿也不喜欢比自己大的闻长庚，两家才作罢。
姻缘则延续到下一代身上，虞家人人都知道。
“你说，寻之是主动参与？还是被动参与呢？”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发出疑问。
老爷子和妻子深深地对视一眼。
老管家适时出声： “不管主动还是被动，都参与了。”
老管家从小就在虞家长大，完全是按照虞家管家来培养的，他所站的角度，永远是以虞家的利益为先。
他这句话说得中肯，不管主动还是被动，虞寻之都参与了，还是以自身入局。
老太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老爷子说：“是该深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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