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先来后到
长公主怎会听不出萧景渊话中的深意，只是她故作不解。
缘由很简单，就是存心要给穆海棠找不痛快。
穆家那个臭丫头，仗着与太子的婚约，全然不将她这个长公主放在眼里。
她寿宴那日，给她添堵不说，还气的自己闺女大病一场。
如今郑氏入京，不管太子与郑家这门亲事最终能不能成，她都要借着此事，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这？太子竟是不知？”长公主故作惊讶，看向崇明帝道：“皇兄，你没同太子说清楚吗？”
“你这傻孩子，荥阳郑氏的嫡女，本就是你父皇早年便为你定下的太子妃人选。”
“此番她来上京，正是为了与你完婚。”
萧景渊闻言，立刻出言反驳道：“姑母这番话，孤实在听不明白，父皇将我认回宫中，才几日？何来自幼便为我定下亲事一说？”
“即便当年父皇真的与郑家订过婚约，那也是给前太子定的，与我又有何干系，怎么能说，她是来同我完婚呢？”
长公主没料到萧景渊这般不给情面，竟当着满殿文武、命妇贵眷的面驳她。
她只觉得面上一阵发烫，好似被人当众掴了一记耳光。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却依旧不肯退让的说道：“景渊，话不是这么说的。”
“储位更替，前太子福薄无缘这东宫之位，当初定下的太子妃人选，自然该随储君之位一同顺延。”
“郑家姑娘本就是钦定的太子妃，如今你身居东宫，这婚事，理所应当落在你的身上。”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来回在萧景渊、郑小姐还有穆海棠三人之间流转。
穆海棠坐在原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心口却是一点点的往下沉。
萧景渊寸步不让，目光坦然迎上她的视线，说道：“姑母此言差矣。”
“婚约乃是两姓之约，凭的是嫁娶之人，而非储位。”
“若是婚约可随储君随意转嫁，那世间女子的名节，又该如何处之？”
“姑母说，与郑家的婚约是父皇定下的，那我与海棠的婚约同样也是父皇开的金口。”
“姑母让我认下我毫不知情的婚约，那我又置自己的未婚妻于何地？”
“你。” 长公主被他堵得一噎，转头看向崇明帝，“皇兄，您听听，这到底是合道理？”
“当初您应允荥阳郑氏，许给郑家的就是太子妃的之位。”
“人家郑家姑娘今年方才及笄，郑夫人特意带她入京，就是为了和太子完婚。”
“如今太子却不肯认下这桩婚事，皇兄…… 这岂不是要叫天下人说咱们皇家言而无信？”
公主话音刚落，身侧的郑氏夫人便起身下拜，跪在了阶下。
“陛下，臣妇以为这婚约并无不妥。”
“既然是我郑家这桩婚约定下在先，太子与穆小姐的婚约在后，那么不论是按您当初的婚约，还是按婚约的先后，都理应是我家小女为太子正妃。”
“至于穆家小姐，太子殿下若是对穆家小姐有情，大可纳穆家小姐为侧妃，我郑家对此，并无异议。”
“如此，也算是两全其美。”
“美什么美？谁美？” 林南嫣豁然起身，隔着桌案就开了口：“郑氏夫人？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你我都是当娘的，你替你女儿出头，我无话可说。”
“可我穆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你姓郑的来安排。”
“哦，你一句话，你的女儿就成了太子的正妃，我女儿就的按照你的意思，给太子当侧妃？”
“真是荒唐，郑夫人莫不是把东宫当成你郑家后院了，陛下和太子都还没发话，你倒抢先替太子拿主意了？”
郑氏夫人回头看向林南嫣，并未因她这番诘责动怒。
依旧风轻云淡的开口：“想来这位便是穆夫人了。”
“穆夫人，并非妾身擅替太子做主。妾身正是怕陛下与太子为难，是以才想出这么一个折中之法。”
“何况臣妇并不觉得方才所言有何不妥。”
“太子正妃之位只有一个，陛下早年已然许给我郑家。你穆家这桩婚约，本就在我郑家之后。”
“穆夫人想来也是见过世面的，难道连先来后到的道理，也需我来同你说吗？”
“你……” 林南嫣正要上前，却被穆海棠伸手一把拉住。
穆海棠抬眼看向郑夫人：“郑夫人，先来后到的道理，便不劳夫人来教我母亲了。”
“我穆家可不像郑家，定亲不看嫁娶之人，只盯着储君之位。”
郑夫人望着眼前容色娇艳的穆海棠，挑眉说道：“哟，这是哪家的姑娘，这般没规矩？”
“长辈们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插嘴？”
“儿女婚嫁，素来是父母之命，你一个姑娘家，插言争辩，成何体统。”
“行了，郑夫人还是少说两句吧。”萧景渊开口，“孤的事情，还轮不到郑夫人替孤拿主意。”
知道同她争辩无用，于是他说完便转头看向高位的崇明帝：“父皇，我和海棠的婚事是您亲口定下的。”
“儿臣也曾不止一次的同您说过，不管我是卫国公府的萧景渊，还是东辰太子宇文渊，儿臣的正妻，也只会是穆海棠。”
崇明帝听罢，目光缓缓落到穆海棠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吗？可是朕怎么记得，那日在东宫，穆小姐同朕说的，可不是这番话。”
萧景渊上前一步拱手：“父皇，海棠那日同儿臣生了气，说的都是气话，当不得真，您莫要同她计较。”
他侧头看了一眼穆海棠，又看向崇明帝道：“都是儿臣的错，才惹得她说出那番赌气的话。”
谁知崇明帝听完他这番说辞，当即质问道：“你的错？你何错之有？”
“那日在东宫说要退婚、说不稀罕的人是她。要解释，也该她自己来说，你急着替她揽什么？”
崇明帝说完，又对着一旁的林南嫣开口：“穆夫人，并非朕出尔反尔，是你女儿自己同我说不想要这门亲事。”
亲们，今晚会三更，但是十二点怕是写不完，大家早些睡，明早看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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