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这小子疯了
第九百八十章 这小子疯了
这声浪如同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炸裂开来。
“没错，我们也在这等！”
除了读书人，就连寻常百姓们的热情都被点燃了。
他们纷纷调整了站姿，有的甚至从怀里掏出干粮，摆出一副打持久战的架势。
吏部衙门前的广场，这些聚拢的人还在吸引新的人过来。
田丰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局面，只觉得天旋地转。
娘咧，这下彻底疯了。
他苦笑了一声，不管叶长安多被人器重，经过这次的事，只怕御史台参他的折子会一筐一筐的往宫里送。
他偷偷瞥了一眼始作俑者加上推波助澜的叶长安，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年轻人，不仅是在查案，更是在借势。
他借着百姓的势，借着学子的势，硬生生将赵立璋逼到了墙角，压得他都没敢出面。
后院，赵立璋听着差役跟自己汇报外面的情况，气得头都疼了。
这个叶长安，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他们赵家不要脸面，还是叶长安的姐夫永安侯不要脸面？他这是豁出去了？
赵立璋在回廊深处来回踱步，内心无比舅舅。
“常永年什么时候能到？”他忍着怒火问道。
“老爷，去请常郎中的人还没有到，今日不是他当值……”
下人的话，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安慰。
“任道远呢？”赵立璋又问道。
下人吓了一跳，老爷今日是怎么了？好歹对方也是尚书大人。
“回老爷，尚书大人那边是田郎中让人去寻的，他住的不远，应该不会太慢。”下人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尽量给赵立璋安抚。
这下，赵立璋自己都感觉到，刚刚的语气有些过分了。
而且，当着吏部差役的面前就直呼尚书大人的名讳，确实是有些轻狂了。
赵立璋脸色微变，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轻咳一声，掩饰般地甩了甩袖子：“本官是心急如焚，口不择言。任尚书乃朝廷重臣，自然是要尊重的。既然要等，那就继续等吧。”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慌乱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算计后的狠厉。
这次的事，他肯定是不会背下来的。
“这个常永年，没有核实清楚，就敢让本官签发，实在是渎职。”
他首先今年罪名扣了出去，至于常永年什么时候到，已经不需要他来考虑了。
“你去，”赵立璋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再派两个人去常府，告诉常永年，马上滚过来，看看他不仔细审核，造成了多混乱的局面！”
这样的暗示，几乎是在命令常永年背下这个锅了。
差役领命而去，脚步匆匆，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赵立璋泄愤的对象。
赵立璋重新在回廊的阴影里站定，听着外面那此起彼伏的等字，表情终于满满恢复了平静。
至少，他已经安排好了后路，无论如何，他都能脱身。
他在一开始给叶长安挖坑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到他没想到叶长安这一招以静制动如此厉害，更没有想到，他敢这样豁得出去。
一个十八岁的青年，美好的人生刚刚起步，就跟自己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对抗，确实出人意料了。
“叶长安……”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我们走着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等待任道远和常永年到来。
只要常永年到了，有了这个替罪羊，他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外面，任道远迟迟未到，人群虽未散去，但最初的躁动已转为一种沉默的坚持。
那些读书人三五成群，或低声议论，或默诵经义，竟真摆出了一副死磕到底，只为公平的架势。
百姓们也都要不耐烦了，不断地有人抱怨，怎么还不来人。
在这样的喧嚣之中，叶长安依旧坐在台阶上，心情平静，脸色也平静。
田丰站在一旁，腿脚早已酸麻，实在是挺不住了，索性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
他看着叶长安那平静的侧脸，心中愈发惊疑不定。
这年轻人可真轴啊，这股劲到底像谁呢？
“叶大人，今日的表现，实在是让本官刮目相看。”
叶长安却说道：“田大人说笑了，下官也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轰动，本来下官只是被侍郎大人点名出来解释，有些紧张，结果看到那些东西，就上头了，不由自主说了些话，结果发现已经收不回来了，并不是真的存心要让大家下不来台。如今这个局面，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啊？”
田丰显然是完全没有想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
就在田丰满腹狐疑，不知道叶长安的话是真是假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尚书大人到——！”
田丰浑身一激灵，终于啊，能解决问题的人来了。
他猛地从台阶上弹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官袍，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恭谨而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偷偷瞥了一眼叶长安，见对方也缓缓睁开了眼，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动作不紧不慢，跟他完全是两个状态。
围观的人激动了，好戏开场了。
吏部最大的人来了，这下他们总不能继续推诿了。
“快让开，让尚书大人过来。”
有人提醒了一句，很快，围观的人自发让出一条路。
任道远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已经无语了。
这么壮观，若是让高国使团看到，只怕要笑话了。
轻叹一口气之后，他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赵立璋在后院听说任道远来了，心情更加放松了。
虽然任道远来了，常永年却还没影，不过已经定死的事，常永年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从后院走出。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阴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凝重与威严。
刚好他出来的时候，任道远也已经到了叶长安跟前。
“下官田丰，参见尚书大人。”田丰率先迎了上去，躬身行礼，姿态做得十足。
叶长安也随后见礼，之后直接说道：“大人，今日的事，实在不是下官能做主处理，这才劳烦大人亲自跑一趟。大人请看这几个人，他们都是被我们吏部某些官员疏忽逼成这样，并不是真的要冲撞任何人。”
任道远刚想说什么，赶来的赵立璋已经走了过来。
“尚书大人，您总算是来了，下官听闻外面有关于半月之前吏部认命的事出了纰漏，原本是想着将人请进去，详细说明，也好商量怎么帮他们解决，结果叶大人直接将人拢在这里，还聚集了这么多人，局面就变成了如今这样了。”
任道远目光微沉，并未接赵立璋的话茬，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周围群情激奋的百姓与学子，最后落在那几个满身缟素，神情悲戚的当事人身上。
“本官来的路上，已经大致听差役说了一些发生的事，如今本官只想问，陈秀川的任命，是不是真的压了十五年？是不是真的等他死了之后才签发？是不是还威胁他们全家若是一个月不到任，三代之内不许参加科考？”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38470/1111014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