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尘封的秘密
“吕归云三十二年前就死了，现在又活过来帮人做事，里面一定有不可见人的秘密，以我们的权限和能力恐怕没办法查到真相，但张亦鸣不一样啊，当年吕归云袭击过他，他一定查过这件事，就算没查到底，手里掌握的信息也比我们多。而且他现在可是天征宗主，很多我们做不到的事他能做到，很多我们查不到的东西他也能查到。”
小弈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只是好久不见张亦鸣，而且这次大家不再以同伴身份见面，心里有些膈应，所以没有提出来，陈武吉恰好给他一个台阶：“高材生这脑子是真够使的。赵哥，一凡，你们觉得呢？”
赵天虹闷声道：“反正已经见过一次了，再去一回也没什么。”
可范一凡有不同意见：“小弈，瞒着总部去见一个通缉犯，万一被人抓住把柄，整个第三小队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哦。”
小弈两只手插进口袋里，踢了踢脚下的地毯，笑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业明非要整我们，就算我们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也不干也能让他找到借口，既然左右都是挨刀，不如干一票大的，把真相翻出来砸他脸上，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他大手一挥，自顾自地走向电梯，赵天虹和陈武吉自然跟上去。可范一凡思来想去，找了个借口回总部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发。
小弈也不管范一凡了，一门心思扑在查案上，懒得深究女人家的小心思，带着陈武吉和赵天虹直接扎进长安山脚下。
三个人踩过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小弈在酒馆门前犹豫一秒，还是推开门。
饶是陈武吉已经来过这里，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里面混乱的灵炁冲得踉跄一步。
上次挑事的花衬衫看到三人进来，下意识地站起来想问话，看到赵天虹二人，又识趣地退了回去。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灯还是昏黄的灯，一切都跟上次一样，空气里弥漫一股檀香味，让人莫名地安静下来。
最里面那间包厢的门开着，里面亮着一盏壁灯。
张亦鸣就坐在桌子对面，还是那副打扮，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些，不过那双眼睛还算有神，不像赵天虹形容的那样“像一潭死水”。
小弈楞在门口，盯着那个男人看了足足十秒钟。
那是他从女魃手中救下来的少年，也是他亲自带上路的兄弟，是他最可靠的搭档，他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哪怕他成为天征的宗主，小弈依旧无条件相信他。
他的胸膛起伏两下，对着张亦鸣喊了一声：“情圣，你小子还好吗？”
喊完这句话小弈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太他妈矫情了，生活又不是演电视剧，至于这么煽情吗？
可张亦鸣抬起头，嘴角动了一下，那张沧桑的脸上浮出一个真切的笑容：“小弈，好久不见。”
他站起来，走到小弈面前，两人碰了一下拳头，一起坐进去，才抬头看向后面的陈武吉，笑道：“新来的，身体好些了？”
陈武吉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多亏前辈出手，已经全好了。”
“别叫前辈，叫张哥就行。”张亦鸣笑了笑，招呼他也坐下。
小弈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含糊道：“情圣，今天来找你不扯别的，就问你一件事。吕归云这个人你查过没有？”
张亦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小弈：“你们也碰到他了？”
小弈三人一道点头，把酒店里的事说了一遍。
张亦鸣沉默一会儿，试探着建议道：“其实可以把比对结果上报到董事会，让董事会做决定。”
“报个屁。”小弈骂了一声，“你就别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业明把持董事会，报上去不是找死吗？说不定报告刚交到内务部，转头就有人把我们抓起来，安个什么‘勾结叛徒、编造事实’的罪名，到时候不是我们见不到你，而是你见不到我们了。”
张亦鸣点点头，承认自己有试探小弈的意图。
他坦言道：“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半年里我查了所谓的长生线索，也发现了吕归云。”
赵天虹眼睛一亮：“你都查到些什么了？”
“先说吕归云的来历吧，他是集团前内务部部长，三十二年前叛离，后来在东海一战中毙命。”
“对，档案里也是这么写的。”
“档案没错，但不全对。吕归云当年之所以叛离，是因为他提出一个计划，叫‘普罗米修斯计划’。”
普罗米修斯。
盗火者，那个把神的火种带给人类、却因此被缚在悬崖上遭受永世折磨的泰坦。
小弈皱了皱眉：“普罗米修斯？偷火的那个？”
张亦鸣点头：“说白了，这个计划就是人体改造，通过提取灵炁注入到实验体内，从而实现人类进化，把普通人变成灵力者。吕归云还认为，人类之所以无法突破修为瓶颈，是因为身体基因有缺陷，只有通过外部干预才能打破这个限制。”
赵天虹倒吸一口凉气：“这听着就是业明的人体改造实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没错，业明就是在执行吕归云的计划。不过当年集团没有批准这个计划，觉得这个计划违背人类道德，而且风险很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张亦鸣喝口茶润了润嗓子，“当年吕归云向董事会承诺放弃研究，背地里却勾结一批炁人暗中搞人体改造，后来事情败露，就直接叛变了。再后来，他逃到东海被截获杀掉，集团把这个案子给结了。”
赵天虹察觉出张亦鸣话里的奇怪味道，立马说道：“或许当年带队杀吕归云的人有问题。”
张亦鸣看他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是赵哥敏感啊。”
“少废话，到底是谁杀的？”小弈催促道。
“杀他的业明心腹，一个叫韩秋的高级干事。这个人现在还在集团，已经是监察部副部长了。”
某些线索连接上了。
小弈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跟业明这老王八蛋有关，所以当年业明压根就没杀吕归云，而是把人给藏起来了？”
“是这样的，其实当年业明看中了普罗米修斯计划，一直在暗地里给吕归云输送资源。即便吕归云叛逃，他也没打算杀吕归云，而是演了一出戏，把人救走，再制造了‘击毙’的假象。”
小弈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半天，只挤出一句：“所以这个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长生。他想要长生。”
“荒唐，他以为自己是谁？秦始皇啊，连始皇帝都没有这个命。”
张亦鸣笑着摇头，继续道：“后来吕归云一直在业明的庇护下研究，他们在全球建了不少人体改造实验室，从东瀛的情况看来，说明他们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了，只差最后一步，也就是取得长生药的药引风生兽，不过这神兽难得找，所以吕归云干脆提取尚未觉醒天赋的灵力者心脏，以此作为药引。”
小弈一拍脑门：“我明白了，当年你刚进天星集团，吕归云看中了你的心脏才袭击你的。”
“情况的确是这样，现在说正事吧。我通过天征的情报网查到吕归云最近一直在往南美转移资源，那些挖来的心脏全部运到了一个地方，就是亚马逊雨林深处。他们在那里建了一个超大型实验室，准备进行最后一次人体改造实验。如果成功，吕归云就能突破六阶瓶颈，一跃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八阶修士，同时获得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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