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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口技


苗寨的晨雾还没散,就听见村口传来马蹄声。

宴清趴在竹篱笆上往外看,见一队穿着短褂的汉子牵着马进来,为首的是个穿月白长衫的青年,面白无须,手里摇着把折扇,看着倒像个读书人,可眼神里的精明藏不住。

“这就是陈玉楼吧?”她捅了捅身边的张麒麟,“卸岭魁首,果然人模狗样的。”

张麒麟正蹲在鸡笼前喂怒晴鸡,闻言抬了抬头,没说话。

那只红冠子公鸡被他喂得顺了性子,正低头啄着米,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倒没再扑腾。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那队人在寨子里转来转去,打听去老熊岭的路。

苗家人本就不爱搭理外乡人,加上他们说的官话带着南方口音,叽里呱啦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个穿靛蓝布衫的少年被他们拦住,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冲天辫,看着有点怯懦,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我叫荣保咦晓,你们要找向导?老熊岭那边邪乎得很,我阿爸不让去……”

“小老弟,”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着他的肩膀,声音粗得像砂纸,“只要你带路,钱不是问题!”正是罗老歪的先行手下。

陈玉楼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小兄弟,我们就是去山里收点药材,事成之后,给你双倍价钱。”

他说话时嘴角带笑,眼神却直往荣保咦晓身上瞟,像是在掂量这少年的胆子。

宴清在院子里听得直乐,跟010吐槽:“这陈玉楼还挺能装,收药材?骗谁呢。”

【宿主可别小看他,】010说,【听说他昨天去敲别人家的门,想借宿,结果被苗家阿婆用扫帚赶出来了,还嘴硬说是自己看不上那破院子。】

“真的假的?”宴清笑得直不起腰,“这也太爱面子了。”

张麒麟喂完鸡,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糠,看她笑得欢,从怀里摸出块糖糕递过来——还是昨天从镇上买的,用油纸包着,没受潮。

宴清接过来,咬了一口:“还是小官你好,不像某些人,装腔作势的。”

又过了几天,寨子里突然热闹起来。

一队穿着军装的士兵扛着枪进来,为首的脸上带着道疤,说话粗声粗气的,正是罗老歪本人。

他一进寨就嚷嚷着要找最好的院子,吓得苗家人都关了门。

“罗老歪的军队都到了,”宴清扒着门缝看,“表哥应该快来了。”

第二天一早,宴清刚梳洗完,就拉着张麒麟往屋里钻:“小官,易个容。”

张麒麟挑眉,眼里带着点疑惑——好好的易容做什么?

“你就扮成老药农,”宴清翻出件靛蓝土布褂子给他,“待会儿有人来买药,你就按我说的做。”

她没细说原因,张麒麟也没多问,只是默默接过衣服,坐在镜前开始易容。

他的手法极快,用特制的药膏在脸上抹了几下,原本清俊的眉眼就变得浑浊,眼角堆起皱纹,再戴上头巾,活脱脱就是个干瘦的苗家老汉,只是个子比真的老药农矮了点。

宴清拍了拍手,又把鸡笼往院门挪了挪,让那只怒晴鸡的红冠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就等他来了。”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正是鹧鸪哨。

他扫了眼院子里的药晒架,开口用苗语问:“老伯,请问这里是老药农家吗?”

张麒麟(伪装的老药农)抬起头,哑着嗓子应:“是嘞,你找我有事?”

“想买点草药,”鹧鸪哨的目光在院里转了一圈,落在鸡笼上时,眼睛亮了亮,“老伯这鸡养得不错。”

那只红冠怒晴鸡扑腾着翅膀,在笼里撞得木栏砰砰作响,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自家养的,下蛋用的。”张麒麟按宴清教的说,手里慢悠悠地翻着草药。

“爹,这瘟鸡留着碍事,杀了炖汤!”一个“少年”突然从屋里冲出来,脸上沾着锅底灰,正是易容后的宴清。

她手里攥着把锈柴刀,咋咋呼呼地就往鸡笼冲,眼神却偷偷往鹧鸪哨那边瞟。

张麒麟扮的老药农赶紧拉住她,扯着嗓子喊:“憨娃子,瞎嚷嚷啥!这鸡能杀?”

“咋不能杀?养了这么多年,早该成精了!”宴清故意提高声调,手里的柴刀挥得跟风车似的,“村里老话说‘鸡无六载’,留着是祸害!”

鹧鸪哨的脚步顿住了。

他盯着笼中的鸡,那鸡的红冠子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羽毛根根分明,竟不像凡品。

他上前一步,拦住宴清:“老伯,这鸡……怕是不一般吧?”

张麒麟(老药农)叹了口气,往竹凳上一坐:“实不相瞒,当前寨里老母鸡孵蛋,一窝十二个,就出了这么一只活的,其余全是空壳。

这鸡打小就怪,专吃草药籽,夜里还爱叫,谁知道是不是成了精。”

鹧鸪哨的目光落在鸡眼皮上——寻常鸡的眼皮是从下往上阖,这只却是从上往下盖,与人眼一般无二。

他心头猛地一跳,想起湘西流传的玄鸟图腾传说,呼吸都急促起来:“这是……怒晴鸡?”

“啥晴鸡雨鸡的,就是只妖鸡!”宴清在一旁帮腔,举着柴刀作势要劈,“今天非得宰了它!”

“慢着!”鹧鸪哨急忙阻拦,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往桌上一放,“老伯,这鸡我买了,一百大洋!”

银元滚落桌面,叮当作响,晃得人眼晕。

张麒麟(老药农)却把钱袋推了回去,脸一沉:“说不卖就不卖!留着害人吗?”

他抓起灶台上的菜刀,作势就要往鸡笼走。

“老伯息怒!”鹧鸪哨连忙拦住,“我摆酒赔罪,咱们慢慢说!”

傍晚时分,院坝里摆上了酒席。

腊肉炒蕨菜、酸汤鱼摆了满满一桌,鹧鸪哨端着酒碗,却只敢抿一小口——他酒量实在不济。

张麒麟(老药农)见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看不起我苗家米酒?”

“老伯误会了,”鹧鸪哨正想解释,旁边的红姑已经端起两碗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衣襟,她抹了把嘴笑道,“老伯海量,我替他喝!”

张麒麟(老药农),端起自己的酒碗,趁人不注意,往桌下的土里一倒——酒液渗进泥土,连点声响都没有。

宴席正酣时,后院突然传来鸡叫。

鹧鸪哨心里一紧,却见张麒麟(老药农)慢悠悠地说:“憨娃子喂鸡呢,不用管。”

谁料没过片刻,宴清(憨娃)就揪着个黑影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几根红鸡毛:“爹!这人偷鸡!”

被揪着的正是老洋人,他脸上沾着鸡毛,狼狈不堪。

张麒麟(老药农)“勃然大怒”,抓起菜刀就往鸡笼跑:“好你个小子,敢来偷鸡!今天非杀了它不可!”

“老伯住手!”鹧鸪哨一行人追到鸡笼前,却见张麒麟(老药农)举着刀对着空笼乱砍,宴清(憨娃)在一旁“哭哭啼啼”,哪有半点真杀鸡的样子。

日头爬到竹篱笆顶上时,院坝里的争执仍没歇。

鹧鸪哨拦在鸡笼前,目光落在那只红冠鸡身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伯您看仔细了——这鸡身披彩羽如流霞,脚蹬金爪似燃灯,哪是凡品?”

他伸手往鸡笼里指:“寻常家禽眼皮自下而上阖,唯有它,眼皮如人般自上而下盖,这是凤雏的特征!湘西自古奉玄鸟为图腾,您敢说这不是天意?”

张麒麟扮的老药农(实则已配合演起戏来)眯着眼打量,故意沉脸道:

“就算是凤雏,也是我家养的,留着下蛋不成?”

“它可不是来下蛋的。”鹧鸪哨摇头,声音陡然拔高,“此鸡啼鸣能破妖气,振翅可驱鬼魅,啄毒虫更是不在话下。

老药农(张麒麟)“脸色”变了几变,似是被说动,却仍梗着脖子:“不卖!既是神物,更该留着镇宅!”

僵局难破时,宴清扮的憨娃突然嚷嚷:“爹,要不打赌?谁能叫鸡出来,鸡就归谁!”她从屋里翻出个布包,打开竟是株巴掌大的灵芝,“用这个当引子!”

老药农(张麒麟)接过灵芝,钻进鸡笼旁的窝棚,晃着仙草哄诱:“鸡儿鸡儿,出来吃好东西喽!”

怒晴鸡却歪着头瞪他,红冠子竖得笔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轮到鹧鸪哨时,他后退三步,深吸一口气。喉间突然滚出声尖锐的啸鸣,初时如裂帛,渐而化作金雕盘旋的锐唳,直刺得人耳膜发颤。

笼中的怒晴鸡猛地炸毛,红冠涨得如团烈火,竟“咯咯”叫着扑出笼门,颈毛倒竖,像是要与天敌拼命。

“服了服了,”张麒麟(伪装的老药农)摇着头,“这鸡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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