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十年,院长老婆始终不愿见我父母。
国庆假日,她终于答应同我回老家看望父母,我欣喜若狂。
可马上登机前,上厕所的老婆和女儿却突然不见了,只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医学界知名专家江予臣在我们医院开讲座,我带女儿去听,你自己回乡下吧。】
女儿也发来语音,
【爸爸,江予臣是我和妈妈的偶像!我真的不喜欢去乡下住,你要尊重我的想法!】
我笑着说了声好,随即让发小开车来机场接我。
看到发小江予臣的那一刻我笑着开口,
“予臣,你现在不应该在我老婆的医院开讲座吗?”
…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待会儿你让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现在我们去捉奸,我老婆出轨了。”
江予臣一听这话,震惊地瞥了我一眼,猛踩油门赶到妻子所在的医院。
院长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旁边的护士经过问我找谁。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平静地说:“我找陆雪嫣院长。”
小护士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带着点羡慕的笑容:
“陆院请假过结婚纪念日去啦,听说包下了市中心那家昂贵的景观餐厅,真让人羡慕!”
江予臣这才一脸调侃的看向我,“洲哥,别疑神疑鬼了,嫂子这是给你准备了惊喜啊,我就说她怎么可能…”
“今天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话。
一个揣测涌上心头,我赶回了家里。
结婚证被陆雪嫣锁在保险柜里,我试了我和她还有女儿的生日都没有成功。
我看了眼今天的日期,十月三号。
我颤抖着输入,1003。
“解锁成功”
我气血上涌,可此刻我无心考虑那么多,赶紧拿出了结婚证,核对了一遍。
是我和陆雪嫣的结婚证没错,我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对江予臣说道。
“走吧,去浦江景观餐厅。”
车停在浦江景观餐厅所在的建筑楼下。
我推开车门刚往前走两步,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便伸手拦在了门外。
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开口,“我进去找个人,很快出来。”
保镖嗤笑一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今天是城北医院的陆雪嫣院长和华深集团的姜一明少爷的结婚纪念日,没有邀请函就赶紧滚。”
“华深集团?”
江予臣在一旁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诧异,“那不也是你家…”
姜一明…
这个名字我可太熟悉了,不就是陆雪嫣那个没事就来打秋风的远房表弟吗?
我不想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取出这栋楼的产权证亮给了保镖。
几个保镖顿时傻眼了,把腰弯成了180度请我和江予臣进去。
宴会厅中央的沙发上陆雪嫣半倚半靠面色绯红。
一个男人双手撑在陆雪嫣身体两侧,一下一下地做着俯卧撑。
周围围着一圈男男女女,兴奋地起哄计数:
“明哥厉害!再来一个!”
“雪嫣姐,感觉怎么样啊,喜欢前面还是后面啊!”
姜一明听到起哄,动作越发卖力,带着闷哼开口,
“她啊,什么姿势都喜欢,是吧雪嫣?”
他贴上陆雪嫣的身体,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姜一明低头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的陆雪嫣,动作停了下来,头缓缓低下。
“哇哦!”人群爆发出欢呼。
陆雪嫣配合地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她们吻得难舍难分,姜一明得手更是不断上下。
我瞬间怒了,一把推开人群,一脚踹在了姜一明身上。
他毫无防备,整个人从沙发上滚下来,痛呼出声。
陆雪嫣甚至没顾得上看来的人是谁,第一时间就去扶姜一明,满脸怒意地抬头呵斥:
“谁啊!敢在这里撒野!”
可就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伸出去扶姜一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顾景洲,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旁边和小孩玩蛋仔派派的女儿听见这话仰起了头,默默地躲到了姜一明身后。
“陆雪嫣出轨你所谓的表弟,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话瞬间让喧闹的宴会厅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群面面相觑。
有人压低声音:“表弟?乱伦啊?”
“陆院长玩得这么刺激吗?”
听到议论,陆雪嫣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躲闪。
姜一明站直之后冲上来扇了我一巴掌,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雪嫣也是你能肖想的?”
“我告诉你,我才是雪嫣名正言顺的丈夫!你不过是个不要脸、死缠烂打求而不得的废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他声音特别大,整个宴会厅的人都能听见,话语里的侮辱意味毫不掩饰。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在我和姜一明之间来回扫视。
陆雪嫣立刻顺着姜一明的话往下说。
“顾景洲,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别像个变态一样骚扰我了行不行,一明是我领了证的老公,你趁早死心吧!”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宾客,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和谴责。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几乎是一边倒: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是个跟踪狂?”
“陆院长也太惨了,被这种偏执狂缠上……”
“难怪姜少那么生气,自己老婆被这么骚扰,哪个男人受得了?”
“真不要脸,都被当面揭穿了还不滚?”
“赶紧报警吧!把这种社会渣滓抓起来!”
我指着姜一明,又指指自己,气极反笑:
“陆雪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是谁?瑶瑶的爸爸又是谁!”
旁边的江予臣也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
“嫂子,话不能乱说,你和洲哥…”
“你闭嘴!”
陆雪嫣厉声打断他,“我和顾景洲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她转向我,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威胁:
“顾景洲,我劝你立刻滚出去,别自取其辱!
我告诉你,一明他可是华深集团的少爷,他的身份你惹不起!”
这下换江予臣愣住了,他看向我更懵了。
华深集团的少爷…
姜一明咳嗽了几声,故作大度地开口,
“雪嫣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也不想在结婚纪念日闹得不开心,你现在给我跪下磕个头保住以后再也不出现,这事儿我也就不让家里处理了。”
“否则…华深集团的实力足够让你彻底消失在沪市!”
他冷冷地看着我,脸上满是得意。
旁边的人又开始小声蛐蛐。
“姜少这是给机会了,识相的就赶紧照做,磕个头总比后半生彻底完蛋强吧?”
“啧啧,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啊,有些人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非要自取其辱。”
看着这对厚颜无耻的男女,我心底最后一丝理智殆尽,猛地抬手狠狠扇了姜一明一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宴会厅瞬间死寂。
陆雪嫣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阴沉,“贴身保镖人都死了吗?来人把他摁住!”
几个保镖快步过来,擒住我的胳膊踹在了我的膝盖上。
咚的一声,钻心的疼痛涌了上来。
姜一明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砸,额头猛地一疼,血瞬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本能地抓住姜一明的衣领,借着惯性把他拉到地上,一拳打到他脸上。
他痛呼一声,“妈的,把他给老子摁住!”
江予臣想挣脱保镖来救我也被打得不轻。
“陆雪嫣!你疯了!他可是你老公啊!”
她却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一切。
保镖人多摁得我根本起不了身,姜一明猛地一脚踹在我肚子上,陆雪嫣抬起高跟鞋又踹在我背上。
血腥味瞬间涌了上来,我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不许欺负我爸爸!”
我心中一暖,还好还有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刚想开口让她别靠近这混乱场面,却见瑶瑶冲到姜一明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不许你欺负我爸爸!”
她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不是为我。
“一明爸爸他会给我买限量版娃娃,还会带我去玩。”
我愣住了,身上的疼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压了下去,只剩下心口窒息般的闷痛。
还没等我缓过神,瑶瑶突然抬起脚,用她的小皮鞋狠狠踹在我受伤的膝盖上。
膝盖本就血肉模糊,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你快滚开!别欺负妈妈和爸爸!”
她一边踹一边喊,小脸上满是我从未见过的怨恨,
“妈妈说了你是乡下来的穷鬼,只会拖累我们,我讨厌你!”
姜一明见瑶瑶护着自己,立刻蹲下身把她搂进怀里,语气得意:
“瑶瑶不怕,爸爸没事的,别为这种人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姜一明转头看向我,
“顾景洲,算我求你了,你自己滚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别让孩子留下心理阴影,行吗?”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趋炎附势的宾客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唾骂声此起彼伏。
我挣扎着想掏出结婚证。
可陆雪嫣抄起旁边的金属摆件,狠狠砸在我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我眼前一黑,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视线瞬间模糊血红。
“洲哥!”
江予臣在旁边急得目眦欲裂,猛地挣脱钳制他的保镖,想朝我冲过来。
可他还未靠近,另两个保镖就凶狠地扑上去,江予臣被打得闷哼一声蜷缩在地。
“陆雪嫣!你这是重婚加故意杀人!”江予臣忍痛吼道。
陆雪嫣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揪住江予臣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撞向大理石柱:
“我看今天谁敢定我的罪,你们俩要么像狗一样爬出去,要么就横着进太平间!”
江予臣瞬间皮开肉绽,血染红了柱子,可他仍拼命想护在我身前。
陆雪嫣彻底不耐烦,对着保镖下令:
“还愣着干什么!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保镖们闻言下手更狠。
我趴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碎裂般疼痛,后脑的鲜血汩汩涌出,视线越来越暗。
原来十年夫妻,血脉亲情,在她们眼里还不如姜一明随手买的一个娃娃。
江予臣被保镖死死踩在地上,却仍咬牙抬头:
“陆雪嫣!我就是江予臣,而且华深集团根本就是顾家…”
话未说完,宴会厅里爆发出哄笑。
姜一明挑眉看他,语气极尽羞辱:
“江医生是医学界顶尖专家,会像你这样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吗?”
陆雪嫣也跟着嗤笑,上前又踹了江予臣一脚:
“江医生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认识顾景洲这种底层渣滓?你冒充之前也不照照镜子!”
江予臣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摸口袋里的工作证:“我有证件!我能证明……”
可他刚有动作,保镖就狠狠扭住他的胳膊,另一个人对着他的腹部猛击。
我趴在地上,意识模糊间用尽最后力气摸出口袋里的手机。
凭着逐渐涣散的意志,我按下报警键。
没过多久,宴会厅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警察推门而入,看到血腥场面立刻皱眉。
陆雪嫣立刻上前一步,义正词严:
“他一直跟踪骚扰我们还先动手打人,我们在正当防卫!他身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几位警察面面相觑,显然都认识陆雪嫣这位知名院长。
“你说她是你妻子,有证据吗?”
我立马调出结婚证。
可陆雪嫣却冷笑一声,从容掏出一个红色小本,递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这是我和一明的结婚证,合法有效的,您可以现场核验。”
几分钟后,核验结果出来了。
陆雪嫣和姜一明的结婚证,系统显示为真。
而我和她的结婚证却是假的。
那几位警察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既然人家有合法结婚证,你就是无理取闹,还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
“洲哥……”
江予臣趴在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却扯着嘴角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的自嘲,
“你说你怎么就输在这么个女人手里……”
还没等我们反应,姜一明见我们被控制,突然抄起一瓶不明液体,狞笑着朝我泼来。
“让你纠缠雪嫣!让你阴魂不散!”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侧身躲避,仍有部分液体溅在手臂和脖颈上,瞬间传来钻心的灼痛。
我疼得跪倒在地,皮肤上立刻起了水泡。
“洲哥!是硫酸!”
江予臣目眦欲裂,想冲过来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姜一明疯狂地大笑着,又拿起一杯液体:
“顾景洲,你不是很能耐吗?再狂一个给我看看!”
瑶瑶也学着姜一明的样子,拿起一个瓶子朝我扔过来:
“坏蛋!滚出我们的家!”
陆雪嫣冷眼看着,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走上前用鞋跟狠狠碾在我被硫酸灼伤的手臂上。
我痛得几乎晕厥,伤口处已经焦黑惨不忍睹。
我蜷缩在地上,视线因剧痛而模糊涣散。
姜一明缓缓走到我面前,把一大瓶硫酸举了起来,狞笑着要从我头上往下浇。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要死在这里时,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楼顶缓缓停住,整个楼都在不停震动,整齐的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过来。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陆雪嫣和姜一明的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我和江予臣对视了一眼。
这群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宴会厅大门被踹开,我爸妈带着一群集团元老走在前头。
顾家的保镖团队紧随其后,黑色西装衬得一行人气场压人。
父母看见我浑身是伤躺在地上,脸色瞬间铁青。
两名医护人员立刻拎着急救箱上前,小心翼翼地扶我和江予臣坐起身,动作麻利地处理伤口。
父亲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陆雪嫣,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
“陆院长,这么多年你不愿意和我们见面也就罢了,但景洲当年为了你连家都不回了,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陆雪嫣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往姜一明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不屑:
“少在这装模作样,你们这两个从山里来的土包子,带几个穿黑衣服的就敢充大佬?一明可是华深集团的少爷,你们动他试试!”
姜一明也跟着嚣张起来,冲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俩老东西的保镖赶出去,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惹不起的!”
他身后五六个保镖立刻撸起袖子冲上来,可还没等靠近,我家保镖队的领头没等对方动手,他的拳脚已经落下。
不过半分钟,那几个保镖就全被打倒在地,疼得直哼哼,根本站不起来。
我家保镖上前一步,一只手扣住姜一明的胳膊,另一只手控制住陆雪嫣的手腕,动作干脆得没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姜一明挣扎着嘶吼:“放开我!你们敢动我?等我爸妈来了,我让你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陆雪嫣也跟着撒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只会用蛮力!等姜董来了,拆了你们山里那破屋子,让你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父亲没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淡淡开口:
“陆雪嫣,你大概不知道你这个院长职位,是谁给你的,城北医院最大的投资人可是我们顾家。”
陆雪嫣冷笑一声,“你少胡说!那是因为我老公姜一明是江予臣的徒弟!”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语气还带着几分不耐烦:“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可没听几句,她的脸色就彻底变了,声音发颤:
“你们凭什么开除我?我不同意!”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陆雪嫣的手开始发抖,最后猛地挂了电话,恶狠狠地瞪着我: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在背后偷偷举报我对不对!”
父亲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姜一明见陆雪嫣慌了神,赶紧掏出手机:
“我爸妈马上就到,等他们来了,不仅要让你们恢复雪嫣的职位,还要让你们给我们道歉!”
父亲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好啊,我倒要看看,传闻里的华深集团董事长,到底有多大本事,能教出这么有出息的儿子。”
这话刚说完,宴会厅里就传来宾客的窃窃私语。
“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华深集团可是行业里的龙头,背后还靠着跨国财团!
一群外地逼连这都不知道?等姜董来了,有你们好受的!”
他一开口,几个墙头草也跟着点头,有人小声嘀咕:
“就是,华深集团的实力可不是吹的,随便动动手脚,就能让你们在这城市待不下去。”
陆雪嫣像是找到了靠山,强撑着抬头挺胸地看着父亲:
“听见了吗?别以为能撤我的职就了不起,你们山里来的,在华深集团面前啥也不是!”
江予臣靠在旁边的椅子上,转头看我,眼里藏不住看好戏的笑意还轻轻挑了下眉。
我忍着手臂的灼痛扯了扯嘴角。
瑶瑶突然从姜一明身后跑出来,冲到父亲面前,仰着小脸满是鄙夷:
“你这老头子装什么装!带几个保镖就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我爸爸说了,你们就是乡下跑来的穷鬼!”
她顿了顿,又指着母亲的织锦中式套装撇着嘴说:
“还有你!穿得土了吧唧的,一看就是山沟沟里来的,我爷爷奶奶是华深集团的老板,随便给我买个玩具,都够你们挣一辈子,你们也配跟我们叫板?”
父亲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想抬起来的手,又慢慢收了回去。
母亲站在旁边没说话,也没再看瑶瑶一眼。
没等几分钟,宴会厅的门又被砰地推开。
一个梳着油亮背头、穿得笔挺西装的男人走在前面,下巴抬得老高,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谁敢动我华深集团董事长姜大壮的儿子?活腻了是不是!”
他身后跟着个女人,穿得珠光宝气,脖子上挂着超大钻石项链,手里拎着名牌包。
她还没站稳就尖着嗓子喊:
“我家一明可是华深的继承人,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敢打他?今天这事没完!”
姜一明看见两人,立刻委屈地喊:
“爸!妈!他们欺负我和雪嫣!还撤了雪嫣的院长职位!说我们华深集团不如他们山里的破地方!”
姜大壮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似乎是不屑往我爸妈那里看,
“你们是哪来的乡巴佬,知道华深集团每年交多少税吗?知道我认识多少大人物吗?
赶紧给我儿子和儿媳妇道歉,恢复雪嫣的职位再赔个百八十万,这事我还能考虑不追究!”
他老婆也跟着帮腔,伸手指着旁边我家的私人医生。
“还有你们这两个赶紧给我儿子看看伤!要是留了疤,你们赔得起吗?”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医护人员,就被我家保镖拦住了。
姜大壮老婆瞬间炸了叉着腰喊:
“你敢拦我?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笑,瞬间压过了宴会厅的嘈杂:
“姜大壮,你这派头,倒比我这个华深总裁还足。”
姜大壮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他盯着说话的李董事看了三秒,突然双腿一软,刚才的气焰全没了,结结巴巴地说:
“李董…您怎么会在这?”
姜大壮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什么,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我再不来,怕是有人要顶着华深的名头,在顾家掌权人面前耍威风了。”
李董事走到父亲身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顾董,让您见笑了,是我们管理不到位,才出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顾董?”
姜大壮瞳孔骤缩,猛地看向父亲,再想到刚才姜一明说的山里的破地方和陆雪嫣的院长职位,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您…您是顾家的顾董?就是那个在青峰山有私人庄园的顾家?”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终于明白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城北医院的投资人、青峰山的庄园等等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姜大壮老婆也傻了,刚才叉着腰的手僵在半空,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晃来晃去,显得格外滑稽。
她看看李董事又看看父亲,小声问姜大壮:
“老…老姜,这到底咋回事啊?啥顾董啊?”
“闭嘴!”
姜大壮吼了她一句,爬起来就往父亲面前凑,想鞠躬却因为太急差点摔个趔趄,
“顾董!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您是华深的实际控股人,更不知道你是顾家的人啊,都是我没教好儿子,是我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没教好儿子?”
父亲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你何止没教好儿子,这教得也太优秀了。”
姜志远想求饶,可看着父亲冰冷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直躲在角落的瑶瑶突然跑过来,拉着我的衣角,仰着小脸挤出讨好的笑:
“爸爸,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咱们回家好不好?我还想去你山里的庄园玩呢!”
我看着她那副虚伪的样子,心里没一丝波澜。
刚想推开她,手机突然响了,是之前带瑶瑶做心脏病检查配型的机构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严肃的声音:
“顾先生,关于您和顾瑶的鉴定报告,有个结果需要跟您说,从生物学角度看,您和顾瑶没有父女血缘关系,所以你无法捐献骨髓。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瑶瑶还在拉着我的衣角撒娇: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呀?我们去庄园好不好?”
我缓缓抬起头,甩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身上:
“别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瑶瑶愣了愣,眼里的讨好瞬间变成慌乱:“爸爸你怎么能不要瑶瑶呢。”
江予臣最先察觉我的不对劲,忍着疼凑过来:
“洲哥?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十年。
我视若珍宝的十年。
原来从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陆雪嫣像是猜到了什么,慌忙辩解:
“不……不是那样的……”
可她眼神里的慌乱,早就出卖了自己。
姜一明也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大喊:
“对!瑶瑶是我的女儿!顾景洲你养了我的女儿十年!你就是个活王八!哈哈!”
警察立刻加重力道,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了这突如其来的反转。
瑶瑶看看姜一明又看看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要你当爸爸!我要顾景洲爸爸!你是骗子!”
我看着陆雪嫣,声音沙哑:
“陆雪嫣,除了重婚、故意伤害,你还多了一条欺诈。”
陆雪嫣和姜一明被警察戴上手铐押走,瑶瑶则暂时交给了福利机构。
一个月后,我在私人医院的顶级病房里养伤,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江予臣坐在旁边削苹果,窗外的阳光正好。
“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姜家挪用公款、陆雪嫣收受贿赂,证据都齐了。”
“官司呢?”我问。
“稳了。”江予臣冷笑,“重婚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跑不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没了波澜。
有些伤口,结了痂,就不想再撕开了。
又过了几个月,案子判了。
陆雪嫣和姜一明都被判了十五年,姜志远夫妇也因为包庇和挪用公款,各自领了刑。
至于瑶瑶,我没再出面。
从法律和血缘上,我和她都没任何关系。
她的直系亲属都在监狱里,最后经过法定程序,被送进了福利院。
宣判那天,我没去法庭。
江予臣陪我站在顾家集团大厦的顶层办公室,看着脚下的城市。
“都结束了,洲哥。”
“嗯,结束了。”
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说山里庄园的樱花开了,让我回去看看。
江予臣也晃了晃手机,说他爸想跟我们去庄园钓鱼。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暖暖的。
窗外,天很高,云很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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