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哭闹
办公室的房门没有关，海门市刑警队长胡学有出现在门外。
胡学有来这里只是例行公事，看看有没有需要他提供支持的，他在心中已经把周临渊列为商陆一方的人。
房间内，专案组的成员正在逐行查阅案件材料，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认真，这一点让胡学有十分钦佩。
紧接着，胡学有被周临渊身前的白板吸引，他望着白板走了过去。
白板上记录着海鲨帮成立至今的时间线，人物关系。
最吸引胡学有的是周临渊在黄飞龙的名字后写了囚禁两个字。
结合昨天周临渊在法医鉴定中心的表现，胡学有怀疑周临渊有新的发现。
“周局早。”胡学有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虽然胡学有反感周临渊帮商陆，但破案是两码事，他想知道周临渊的思路。
周临渊仍旧盯着白板，“胡队来得正好，我这边有些工作需要你协助。”
“您说。”胡学有恭敬地回答道。
“让政治部配合调查下城区海农路周边所有辖区派出所的人员名单。我要知道从十二年前到八年前，这些派出所里每一个工作人员，侧重寻找年纪大且在附近居住的本地人。”
发现尸骨的地点就在海农路上，那里是赵格庆的宅子。
周临渊瞥了眼胡学有，“建议你拿个本子记一下。”
“好！”胡学有马上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把周临渊刚才的要求写了下来。
“第二。”周临渊说，“统计海门市从十二年前到八年前的失踪案，重点对象是女性，年纪四十岁以下吧！特点是长相好看，家庭条件一般。”
“第三，时间改为十二年前到七年前，通过各种渠道调查海农路附近的情色交易场所。这个地方可能是大型地下室，可能是仓库，特点是环境封闭，不见天日。”
胡学有飞速记录，脑子不停地运转，试着寻找周临渊每一条命令的依据。
结合“囚禁”两个字，胡学有隐约猜到了周临渊的想法。
“第四。”周临渊又说，“安排一下，我要审赵格庆，你可以跟着。”
胡学有难以置信地看向表情平静的周临渊。
这就是所谓东海神探吗？一夜的时间竟然找到了这么多调查方向？
可如果周临渊真的查到了田静的死因，那不就证明当年的案子有问题吗？
难道他真的只是在查案，只是选择了最优的方式？
“愣着干什么？”周临渊打断了胡学有的思绪，“时间有限，赶紧去安排。”
“不用安排，我直接开车带你们去看守所，其他的要求我可以在车上搞定。”胡学有信誓旦旦地说道。
随后，周临渊和白展发跟着胡学有下楼。
刚来到一楼，周临渊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喊声。
大厅内，一个满头银发的女人正坐在地上哭闹，萧昂、商陆，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的警员正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女人的后面还站着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她也是双眼含泪。
女人喊道：“你们不是发现尸体了吗？死亡时间不是对不上吗？为什么不把我儿子放了？”
“躺地上那个是赵冀的母亲王翠梅，站着的是田静的母亲邱美珍。”胡学有在周临渊耳边低声说，“前天我们通知了邱美珍，他们俩下午就来公安局闹过一次。
那个时候你们还没到海门市，商局担心影响不好，当时已经做好了安抚工作，承诺会尽快给她们一个交代。”
周临渊缓缓点头，目光在大厅内扫视，寻找可能存在的“看戏”的人。
按理说，公安局前天才给出承诺，家属基本都会等待几天。
可她们隔了一天就来了，王翠梅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儿子没罪，很像是被人指导过话术。
商陆看到了周临渊，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对王翠梅说：“这位同志，我们已经在调查了，省厅还成立了专案组，你们在家里等消息就行了。
你要是天天过来闹，只会影响我们的工作进度，到时候谁来查案呢？”
“胡说八道！”王翠梅吼道，“我找人问了，你们连死亡时间都对不上，我儿子根本不是凶手，有什么可查的？你们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就躺在这儿不走了。”
诉求清晰，咄咄逼人！
看来有人想让专案组尽快结案，已经开始动用群众的力量了。
这时，程雷从周临渊身后走了出来，停在了王翠梅跟前。
“阿姨，我是省厅专案组的组长，我叫程雷。”程雷说，“您能不能先站起来？”
王翠梅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领导，你是来救我儿子的吗？”
“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程雷说，“我们确实是来核查案子的，但我们有自己的流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您能不能理解我们一下？”
“那你说个时间！”王翠梅嘴上没有退让，但语气缓和了不少。
程雷说：“如果赵冀真的没罪，我们核查完成后还需要向检察院和法院提交相关材料，整个流程都需要时间。您仔细想想，十年都过去了，还差这么点时间吗？到时候政府一定会给出相应补偿的。”
听到补偿两个字，王翠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程雷继续说：“可您如果继续闹，不仅会影响我们查案，还可能对赵冀造成一些麻烦，补偿的标准可能也会受影响，是不是得不偿失？”
周临渊嘴角上扬，饶有兴致地打量程雷。
程雷的解释中全都是“如果”“可能”一类的词，算是把规则琢磨透了，周临渊强烈怀疑这些话不是他自己想的。
这套说辞很有效果，王翠梅果然不闹了，她看向身后的邱美珍，“那我们当初赔她家的钱呢？”
难怪这两个人会一起出现，想必王翠梅先找了邱美珍，邱美珍无法应对，这才跟她一起来了公安局。
“这都是结案之后的事，请你们相信政府，最后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程雷笑道。
说罢，程雷看向萧昂，“萧局，麻烦你安排人把这两位阿姨送回家吧！她们一路过来也不容易，咱们不能让她们走回去吧？”
萧昂点点头，安排人领走了两人。
等到她们离开，程雷意味深长地看了商陆一眼，“商局，下次她们再来问进度，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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