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墙头草
“你最后答应了吗？”
这是林书月听完之后的第一个问题，她不在乎戴运舟对周临渊态度的改变，在乎的是周临渊有没有答应当叶小燕的普通朋友。
这一刻，周临渊很想撒谎，可他做不到，“嗯！”
“你肯定会答应的。”林书月说道，“因为你问心无愧。”
周临渊总觉得林书月话里有话。
这场谈话对他来说，比他在审讯室中面对最难审的罪犯还要复杂。
“我是不是错了？”周临渊小心翼翼地问道。
“榆木疙瘩还会知道错了？”电话那边传来林书月的笑声，“你别想那么多，我心里肯定会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不过睡一觉就好了。”
“行吧！”周临渊真的词穷了。
“老公？”
听到林书月的呼唤，周临渊马上回应，“怎么了？”
“什么时候回怡州市？”林书月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周末呀！后天不就是······”周临渊愣了一下，慌忙改口，“快的话阳历年之后，最晚春节之后。”
“等你哟——”林书月拖着长音说道。
······
第二天上午，周临渊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办公室。
昨晚和林书月打完电话后，他心里很不踏实，恨不得今天提前离开，早点去怡州市。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吴响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周局，关市长来了，他想见你。”
市长来找公安局长还要通报，关执纲人还未到，便将自己的姿态降到了最低。
出于下级对上级的礼貌，周临渊跟着吴响出来，在常务副局长李雨龙的办公室里接到了关执纲。
关执纲这个人倒是懂得如何维护自己的面子，他没有干等，而是以了解公安局情况为理由先来李雨龙这边查看。
若是周临渊答应见面，他下一站就会去局长办公室，若是不答应，他就直接离开。
让关执纲没想到的是，周临渊竟然亲自来见他。
看着眼前这位在眉安市足以“只手遮天”的男人，关执纲的心中五味杂陈。
都说他关执纲是墙头草，谁的背景深厚他就选谁，可他终究瞎了眼，当初为什么没有选周临渊呢？
“关市长，我有些工作想向你汇报。”周临渊给足了他面子。
两人来到局长办公室，周临渊为关执纲泡了一杯红茶。
关执纲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次性杯子望着周临渊，“临渊，听说你和省纪委的关系挺不错的？”
上午的这几个小时，关执纲看到很多张熟悉的脸进出市纪委，那些人都是中小型企业招商会上的老板们。
省纪委的人来了之后没有调查高金桂，而是查起了他。
关执纲知道自己要出事了，可他发现自己连退路都没有。
省纪委已经介入，他错过了最后一次向高金桂低头的机会。
他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了周临渊，周临渊可是被许鸿认可的人，肯定能帮他说上话吧？
他知道周临渊是高金桂的人，他知道周临渊不可能帮助他，但他还是要争取，哪怕付出天大的代价。
“关市长，这件事我帮不上忙。”周临渊说，“省纪委能认可我，是因为我从来不走关系，不搞特殊。而且以许书记的性子，就算是我开口，也改变不了什么。”
关执纲嗤笑一声，他苦涩地摇摇头，“确实是我太天真了，终究还是错过了。”
“是错过还是过错，关市长心里最清楚。”周临渊提醒道。
关执纲缓缓看向他，“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我觉得有没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有机会。”周临渊说。
“我看了南新市那边类似情况的处理方式，常务副市长是保不住了，以后会被逐渐收回权力，最终只能等着退休了。”关执纲说。
这是关执纲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他知道周临渊为他找省纪委说情的可能性很低，但周临渊能不能找高金桂说情呢？
关于处罚方面的细节，周临渊不敢多说，他换了个角度问道：“关市长是什么意思？”
关执纲说：“眉安市正是用人之际，我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的经济环境，给我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
“那你不应该找我，应该找高市长。”周临渊坦然说道。
“他不会给我机会的。”关执纲摇头叹息。
“有的人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他现在的处境变了。”周临渊说。
关执纲微微一愣，瞬间想到了一个人，“牛彦博？”
牛彦博曾经是杜乃川的人，是秦家的人，他真正地站在了高金桂的对立面，可他如今通过联合调查组的工作获得了很多人的认可。
周临渊笑而不语，他不能说得太清楚。
“明白了！”关执纲站起身，“我回去之后会写一份检讨，主动交到市纪委，如果高市长能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再错了。”
说罢，关执纲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看着敞开着的房门，周临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关执纲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虽然这是他的致命问题，但也说明他最懂得审时度势。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所以开始思考挽回的方式。
这一切都在周临渊的预料范围之内，只不过没想到关执纲会来找他，而不是高金桂。
按照周临渊原来的性格，他会把这件事告诉高金桂，让高金桂酌情考虑。
可现在不会了。
戴运舟对他的怕，让他意识到藏锋不仅要对外人，也要对自己人。
他不能再让人意识到他精于算计，那样他身边的人可能也会怕他。
中午的时候，周临渊决定下午翘班，提前去怡州市，算是给林书月一个小惊喜吧！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她开心一些。
当周临渊开车驶入高速的时候，他收到了叶小燕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谢谢你的解酒药，否则我上午都没办法正常工作了。
周临渊想了想，回了一条短信：我老婆特意从京都买的，效果当然很好，你酒量不行，下次我让她帮你带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叶小燕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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