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你踩她头，我斩你命根
夜负天的脚底继续碾压。
嗜血女帝额头抵住石柱底座，九根龙枪从刁钻角度贯穿她全身，整个人被钉成跪姿。
血沿枪身滴落，在脚下积成暗红血洼。
“三万年了。”
夜负天俯视她，语调拖得很长。
“当年让你们三个守魔宫等我，倒是守得挺好，守了个寂寞。”
嗜血十指扣进地面碎石缝，十根指甲全断，血和石屑混在一起。
她抬头，眼里布满血丝。
“你不配。”
“不配？”
夜负天加重脚下力道。
嗜血头颅压得更低，额骨发出咯吱声响。
“可惜站着的是我，跪着的是你。”
嗜血没叫出声。
帝子规则撕碎经脉时她没叫，血魔军在绝魂渊死掉三分之一时她没叫，被九根龙枪一根根钉上石柱时她也只咬牙硬扛。
但眼角湿了。
踩她脑袋的这个男人，是她守了三万年的旧主。
她替他挡过帝子第一波规则冲击，替他在六重天边境杀了十七年，替他把血海域经营成铁板。
换回这只脚。
十步外，幻音趴在血泊里，无相领域早就破了，元神碎了七成，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勉强睁开眼，看着嗜血被践踏，眼角渗血。
半空中，九幽黑棺被十二道帝庭神链缠死，悬空打转。
棺内传来撞击声，但神链符文每亮一次，撞击就弱一分。
魔宫大殿已成废墟。
断裂梁柱砸穿地面，黑色瓦片堆了满地，火焰从破碎窗户蹿出来。
远处传来厮杀声和惨叫，那是外围血魔军残部还在死守。
夜负天抬手，掌心凝出青黑色魔气，准备拍碎嗜血天灵盖。
“你替新主子挡了那么多刀，他倒好，跑去蓝星接女人。”
夜负天弯腰，压低声线。
“你说我不配？我看他更不配。”
嗜血扣在碎石缝的手指绷紧。
空间撕裂声响起。
烧红刀子划破绷紧布帛的声音。
夜负天掌心魔气停住，抬头看向大殿穹顶。
黑金色刀芒从虚空裂缝暴射而出。
快。
快到夜负天反应不过来。
刀芒擦过他脚踝，踩在嗜血头顶的右脚齐根斩断。血喷了一地，骨茬飞出老远。
夜负天闷哼，身形倒飞，一脚蹬在十米外石柱才稳住。
他低头看断掉的脚踝，整张脸绷紧，颧骨肌肉一跳一跳。
裂缝扩大。
周然从虚空走出。
左手握刀，右手搂着林清雪腰。陈雅背着黑匣子通讯模块紧跟其后，脚刚踩上碎石地面就蹲下清出平地，开始架设备。
两鬓白发被气浪吹向后方。
他的气息和离开时完全不同，压不住的那种。脚下地砖从中间裂开，碎石被无形力量掀起砸向四面墙壁，石柱表面雕纹一寸寸崩落。
太荒黑刀六道底纹齐齐绽放，刀身古老魔纹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华。
周然看到嗜血被钉在石柱上。
九根龙枪。屈辱跪姿。满地血洼。断了十根指甲的手指。
他没说话。
把林清雪交给陈雅，朝夜负天走去。
每踩一步，地面碎一片。大殿残余火焰被他身上魔气压得贴地匍匐，连飘浮灰尘都被震得静止。
夜负天站在石柱旁，盯着周然气息变化。
表情从阴沉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难以置信。
“你突破了？炼虚中期？你下去才几个时辰，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
周然已到面前。
太荒黑刀斜撩而上，六道底纹叠加刀芒化作黑金色匹练，劈开空间，直取面门。
夜负天双掌前推，青黑色魔气化作十丈厚盾墙。
刀芒劈上去。
盾墙碎了。
窗户被石头砸穿，碎片四散飞溅。余势劈在夜负天左肩，血飙得到处都是，整条左臂齐肩而断，带着一截锁骨飞出去，砸进远处废墟碎瓦堆。
夜负天惨叫，身形暴退，断臂处血涌如注。
周然没追。
收刀，转身，走向被钉在石柱上的嗜血。
嗜血抬头。
看到他那刻，绷了不知多久的身体松了。
她别过脸，不让他看自己眼睛。
周然走到面前，伸手握住第一根龙枪。
“疼吗？”
嗜血咬牙，声音含糊。
“不疼。”
周然没再说话。
用力一拔。
龙枪被强行抽离肩胛骨，嗜血肩膀爆出血雾。她咬死牙关，额头青筋暴突，一声不吭。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每拔出一根，嗜血身体抖一下，始终不出声。
九根龙枪全部拔出，嗜血身体从石柱滑落。
周然伸手接住她，轻轻放在地上。掌心贴上她后背，真元渡过去，先封住最深几处伤口。
“对不起。”
他说。
嗜血愣住。
认识这个男人到现在，他跟她吵过、骂过、怼过，在灵泉里被她看光也没服过软。
头一次。
她张嘴，喉咙全是血腥味，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回来就好，滚去打架。
周然站起身，转头看向大殿另一端。
夜负天已退出去二十丈远。
断臂处涌出大量青黑色雾气，在伤口翻涌凝聚，发出骨肉重新拧合的湿润声响。
三息之内，一条完整新手臂长出来，皮肤惨白，指甲漆黑，五指活动几下，恢复如初。
周然眯眼。
这不是普通再生神通。
青黑色雾气里夹杂极为熟悉的气息，和帝庭审判条文残留的因果之力一模一样。
夜负天活动新长出的左臂，脸上挂着狞笑，眼底疯意更浓。
“小子，你确实变强了，比我预想的快。”
他抬起新生手掌，掌心翻转，一枚暗金色晶核在指缝闪烁。
“可你以为斩我一条胳膊就完了？造化图录在你身上吧？那我更不能放你走。”
周然盯着夜负天新生左臂看了两秒，没急着追击。
身后的事比眼前这人更急。
“扫全场。”
林清雪点头。
破妄神瞳运转那刻，她左眼角血丝蔓延到颧骨，玄黄色纹路在瞳仁飞速旋转，整座魔宫内外三十里一切尽收眼底。
三息后，她开口，嗓子紧得发干。
“嗜血经脉断了十七处，祖血储量不到三成，短时间上不了战场。
幻音元神碎了七成，同频魂印快散架，半年内别指望恢复。
九幽被十二道帝庭神链锁在黑棺里，链上有第一判官因果禁制，我没见过这体系，暂时找不到解法。”
她擦掉眼角渗出的血，顿了顿，声音更沉。
“外围被三万铁骑包围。
领头银甲统领气息在渡劫后期，底下还有十二个渡劫初期副将。
秦三被一枪穿了腹部，枪头还留在里面，不敢拔。
骨寂脊椎断了，下半身没知觉。
小柔金蛊翅膀碎了一半，人昏过去了。”
周然手指收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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