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天玄子的变化

幻灵的声音这时在林晨脑中响起：“主人，天玄子复活了。”

闻言，林晨心头一怔：“复活了？”

“是的，我感应到了留在他体内的印记苏醒了。”

林晨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左千秋。

左千秋闻言，停住了飞行的脚步，沉思良久，才道：“带我去见他。”

林晨点了点头，让幻灵指路。三人转了向，朝星空另一面飞去。从方向看，天玄子复活后，似乎在往天符宗所在的星域赶。

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七日后抵达了天玄子落脚的星球。他们朝星球上的城池落去，快到城门口时，左千秋忽然开口：“我去见他就行了，你带着这丫头去别处转转。”

说着，不理会林晨和魔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城中。

林晨还能说什么，只得搂着魔祖的腰，在城里闲逛起来。这么些天下来，他也慢慢接受了魔祖跟在身边这件事。魔祖也自然地依偎在他肩头，比先前少了许多羞涩。

很快，左千秋在一处酒楼的雅间里找到了天玄子。

天玄子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两碟小菜、一壶酒、两个杯子，杯中酒满。

他的衣着也没了以往的板正，随意了不少，整个人松松散散。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脸上既没有往日的刻板严肃，也没有想象中的狼狈憔悴，反倒是嘴角一弯，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

“来了？坐。”

左千秋站在门口，胡子抖了抖：“你……什么毛病？转性了？”

“没毛病。”天玄子把酒杯朝他推了过去，“死过一回，想通了不少事。以前太在乎虚名，感觉白活了。”

左千秋没坐，狐疑地打量了他半天：“真的？”

“当然。”天玄子端起自己那杯，独自抿了一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关系似乎一下子从仇敌变成了老友。

不知聊了多久，天玄子忽然问道：“元虚好像非常虚弱，复活我之后，祂立刻就陷入了沉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左千秋手中的酒杯一顿，抬头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祂虚弱不是你们期望的吗？”

天玄子放下酒杯，盯着左千秋：“对我们出手，是元虚的意思吧？”

“不错。”左千秋饮尽杯中酒，看着天玄子，“我们确实又做了笔交易，条件就是控制住你们，阻止战争升级。”

如今，由玄极宗掀起的大战，因天玄子、王霸天等人的失踪，已经暂时停了下来。双方的十三阶老祖都下落不明，底下的人一下子惶恐起来，失去了继续打下去的胆气。

天玄子听完，沉默了一阵，摇了摇头：“不对。我和王霸天等人的战斗，应该还达不到这种效果。”

“差不多吧，或许是祂复活你费了不少心力。”左千秋含糊了一句。

天玄子对他的含糊其辞不置可否。良久，才道：“如果真按你所说，祂为什么要花心力复活我呢？”

左千秋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天玄子继续道：“以你们师徒俩的实力，杀我们应该都不用费这番手脚吧？又是引诱，又是围困的。”

“那原因只有一个！祂不想大战的余波造成更多不必要的伤亡，对祂伤上加伤。祂，现在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战争才三十年，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耗费力量来复活我......”

“而且，我们打了快三十年了，祂才找你谈交易。起初我以为是你因为之前的仇怨不肯松口，所以祂一直没找你出手。但现在你出手了，还提到了交易，说明你们之间的恩怨，你已经放下了不少。”

最后，天玄子问出了最矛盾的问题：“那这三十年，祂干什么去了呢？”

左千秋看着天玄子，愣了一瞬。他发现对方不再执着于“天下第一”之后，脑子突然变得好使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事，对你们来说，不知道更好一些。”

“你们上界的人，还是这么傲慢。”天玄子靠在椅背上，语气不重，却带着刺，“一直就把我们下界的人当成蝼蚁和弱者。怎么，是觉得我们承受不起坏消息吗？”

左千秋点了点头，无比郑重：“这个坏消息，你们还真不一定承受得住。”

天玄子见他这般表现，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方才那话不过是试探，如今看左千秋这反应，结果恐怕真的很糟糕。

沉默良久，他才抬头看向左千秋：“我……会死吗？”

“会。”

“有机会活吗？”

“目前没有。”

天玄子再次陷入沉默。半晌，他才出声，嗓音干涩：“能不能跟我讲讲，让我死个明白？”

左千秋迟疑片刻，看着天玄子，特别是对方今日这一番大彻大悟的表现，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悯，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他最终还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让对方死也死个明白。

天玄子听完，面色惨白，满是悲凉：“所以元虚复活我，只是为了拿我做祭品？而如果祂失败了，整个元虚宇宙就没了？我们还是会死？”

左千秋没说话，看着他无奈摇了摇头：“都跟你说了，这个结果你承受不起。”

天玄子向后仰躺在靠椅上，看着天花板：“你们上界的人，还真是狠毒啊。一个宇宙亿万万的生灵，说献祭就献祭。”

左千秋没有反驳，上界那些大佬，一个个为了权利、享受、家族、永生，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些他当年就看透了。

他端着酒杯，半晌才道：“怎么？打算认命了？”

天玄子没马上接话，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忽然嗤笑了一声：“认命就认命吧。死过一次的人了，再认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死死的盯着左千秋：“你似乎对这事不怎么慌？你是不是有法子能活？”

左千秋摇了摇头：“办法是有的，至于能不能成，老夫心里也没底。”

他看向对方，眼中满是怜悯：“不过，你或许等不到那时候了。”

听到这话，天玄子突然暴怒而起：“不要用这种怜悯眼神看着我！在这方世界，你们这些外来者没资格！”

左千秋叹了口气：“你的心又乱了......都说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天玄子愣了一瞬，随即颓然的瘫坐在座椅上。

这时左千秋端起一杯酒递向对方：“继续喝吧，以后可能就喝不着了，喝完就跟老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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