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找上门，拒绝
赵惠兰的电话打过来时，苏蕴舟正跟霍铮在客厅里坐着。她开了免提，赵惠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透出来，把苏怀远下午找上门的事说了一遍。
“你爸已经替你回绝了，可你大伯那脾气，未必肯完。我怕他回头找到你那儿去，先给你提个醒。”
“知道了妈，他来我也不怕。”苏蕴舟，“您跟我爸别操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又聊了几句家常，赵惠兰这才挂了电话。
霍铮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热水，递给苏蕴舟，也算是听完了整个过程：“可以介绍认识。”
苏蕴舟偏头看他，像在看一个发烧说胡话的人：“你说啥？”
“与其让你大伯来回扰人清净，不如安排他们见一面。成不成的，看他们自己。”
苏蕴舟盯着他看，“霍总，你可真大方。我堂姐要嫁进你合作公司的副总家里，你倒是一点不介意。”
“跟我有什么关系。”霍铮语气平淡，“他们结婚又影响不到我们。”
苏蕴舟摇头：“不干。”
“为什么？”
“吃力不讨好。”苏蕴舟往沙发里一靠，“你想想，我今天介绍他们认识，明天是不是还得帮他们传话？后天他们吵架了，是不是还得找我评理？
再往后，要谈婚论嫁了，是不是还得我从中斡旋？
生不出孩子，是不是也得来找我？
我干什么？自己没事干，给自己找事？”
霍铮被她这一串说得哑然失笑。
苏蕴舟看他笑了，更来劲：“你别笑，这种事现实里还真有。我听我妈说的镇上那些给人做媒的，哪个不是开头热心肠，后来被两边骂。
我图什么？图她以前过年在我跟前显摆新裙子？还是图她妈说‘女孩子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霍铮：“行，那就不干了。”
“本来就没打算干。”苏蕴舟哼了一声，“我又不欠她的。”
“反正我们俩家的关系也没多好，拒绝也就拒绝了。”
霍铮没说话，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苏蕴舟靠在他肩上，声音低下来：“我好不容易让家里日子好过点，不想再让我爸妈为这些事烦心。他们年纪大了，不想他们折腾。”
“那就别折腾。”霍铮顿了顿，又补一句，“要不，让那位陆总直接出面，说看不上。一次性断了念想。”
苏蕴舟“嚯”地坐直了：“可别。我的霍大总裁，你这干的啥事啊。人家什么都没做，凭什么站出来！他可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突然被人拉出来还要说台词‘我看不上XXX’，这不莫名其妙吗？”
“我不想着当面拒绝，下面就没事了么。”
“有你这么当面拒绝的吗？”
“行了，这事不用拉人下水，你别把主意打到人家陆总头上。”
“行，听你的。”
“对了，我大伯要是找到你这儿来，你也不许接。”
霍铮看她一眼：“我为什么会接？”
“你刚才还劝我接呢。”
霍铮沉默了一秒：“我的错。”
苏蕴舟斜眼看他，这人认错认得倒快，可她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笑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算你识相。”
霍铮被她亲得一愣，随即低笑，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亲了回去。可不像她那样浅尝辄止。他的唇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蕴舟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推了他一把：“霍铮，你把我唇膏亲没了。”
“没了，再补。”
苏蕴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你还有理了。”
“嗯，味道有点甜。”霍铮低头又凑过来。
苏蕴舟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说正事呢。”
霍铮被她捂着嘴，也不恼，只看着她，眼里全是笑意。
——
这边苏怀安明明拒绝了，苏怀远还是找到苏蕴舟那边去了。
“蕴舟，大伯跟你说个事。”
苏蕴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赵惠兰和苏怀安。苏怀安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被赵惠兰拉住。
“大伯，您说。”苏蕴舟语气平淡。
苏怀远清了清嗓子，把昨天跟苏怀安说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什么那个姓陆的年轻人多好，什么雨晴条件也不差，什么亲戚之间互相帮衬也是好事，什么她一个人在京市，有堂姐在也好有个照应。
越说越顺，好像这事已经板上钉钉，只差苏蕴舟点个头。
苏蕴舟听完，没急着回话。她看着苏怀远。这个大伯，从小到大，她见他的次数不算多。每一次，他都是那副“我是长辈，我是成功人士，你们都得听我的”的模样。
他家过得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没帮衬过自家，她不挑这个理。各人有各人的日子，强求不来。
可他偏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这就没必要了。
苏蕴舟想起以前过年。
每年腊月，都是她妈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杀鸡、炖肉、炸丸子、蒸年糕，从早到晚脚不沾地。
大伯一家来了，往堂屋一坐，茶端上，瓜子摆上，嘴里还挑三拣四。不是说这个菜咸了，就是说那个汤淡了。
她妈忙得团团转，他们连句“辛苦了”都没有。走的时候，连吃带拿。冰箱里冻的鱼，柜子里存的干货，赵惠兰提前炸好的酥肉和丸子……他们一个个嘴上嫌弃，但下手又快又准，家里剩点啥，都得打包带走。
嘴上还一副“这些东西都不值钱，我们啊也是长时间没吃到家里的味道，带过去尝尝，帮你家消化消化”，好像她们家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那些年，她妈不计较，过年嘛，一家人图个热闹。可最后换来了什么？
如今呢。
苏怀远站在她面前，跟她讲什么“亲戚之间互相帮衬”，
苏蕴舟只觉得有点好笑。那些年，他家风光的时候，帮衬过谁？她爸在海上风吹日晒，她妈在铺子里起早贪黑，他家可曾伸过一把手？
没有。
不但没有，还生怕被沾上。如今她起来了，他家倒是想起“一家子亲戚”了。
她有今天难不成还多亏了他们家？哪里来的脸啊？！
“大伯，我拒绝。”
苏怀远脸上的笑僵住：“苏蕴舟，你——”
在他看来，不过就是搭把手的事，就这还不肯帮忙，还亲戚了，这连邻居都不如，也不想想自己当初做了啥，人家凭什么帮忙！
“什么两方都好？”苏蕴舟打断他，“大伯，您说说做成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怀远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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